关徐徐看出她对自己的失望,紧紧抿咬着下唇,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也不想这样,她真的不想这样子。
但两人曾经轰轰烈烈的爱过,就因为这点小事和姜淮分手。
她是真的做不到啊!
那融入骨血的爱意,让她实在难以割舍。
关徐徐相信姜淮是爱她的,肯定以后会慢慢变好。
赵朵朵还没进自家楼房,就看到龙傲天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怎么样?我就说吧,这种人,你帮不了的。”
人家自己就愿意挨打,那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赵朵朵叹息了声。
问题是既想帮关徐徐,又恨其不争。
这不是恋不恋爱脑的事了,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在维护着对方。
他是真的想不通,赵朵朵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两人很快回到家中,而关徐徐本就是打车来的姜家老宅。
她急匆匆的走出姜家,手机也没来得及拿。
夜幕下,她穿着单薄的衣衫,身体冷的不行,尽量把自己蜷缩成团。
她想进屋去拿手机,可想到先前对自己的侮辱,又有些不愿进去。
她是个有尊严的女人。
不想在这种时候,还低头让姜淮给自己开门。
可真想走回去的话,还不如要走上多久。
而且就是这么几步路,就疼得她满头大汗,整个人都仿佛浸在汗水中。
关徐徐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进去,迷迷糊糊的昏死了过去。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时,正躺在姜家的门口。
姜淮牵着江月走出,看到她躺在地上,嫌弃的轻轻踢了踢她。
“行了,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还要在家门口装晕,你到底还有完没完?”
关徐徐还想站起来,腹部却是疼得厉害。
姜淮见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心疼。
但嘴上却是说道:“装的倒是挺像的,行了,赶紧跟我走吧!”
江月却是趁姜淮不注意,狠狠踩在关徐徐的小腿。
关徐徐疼的身子抽搐了下,江月马上顺势站立不稳,跌入姜淮的怀中。
“徐徐姐,你就算对我有意见,也没必要对我动手啊。”
见她险些摔倒,姜淮眸底的心态散去。
心底更是认定,关徐徐是在争风吃醋,心下愈发不耐。
姜淮将江月抱起,将其放入了车里,然后径直关上车门。
临离开前,还是摇下车窗,大发善心的道。
“别装了,上车,我带你回去。”
但关徐徐哪还能站得起来。
她挣扎了半天,数次险些站起,在小腿的剧痛下,又重新跌坐回去。
江月那脚踩得很重,鞋跟陷进小腿,肌肤隐隐泛起了淤青。
姜淮却像是全然看不到般。
见她还在故作柔弱,一气之下开车离去。
“好,你愿意在这装你就装,别指望我会回来接你。”
关徐徐挣扎了许久,方才站了起来。
可看着早已远去的车辆,还是走回了门口,轻轻拍打着房门。
“妈,你开开门,我手机还在屋里,你能不能拿给我?”
但姜母本就对她极为不喜。
几人吃完饭后,她就洗漱完,准备躺下休息了。
突然听到响动声,心里不耐烦到了极点。
开门看到关徐徐时,更是想都没想,就把房门再次狠狠关上。
夜色渐深,关徐徐走投无路,语气也软了下来。
“妈,你开开门,求求你先把手机给我,否则我回不去啊。”
但姜母不管她说什么,反而愈发觉得她不识趣。
姜母被吵的没了办法,从沙发上拿起手机,开门砸在关徐徐的脸上。
“有完没完,不就是个破手机,干嘛叫唤个不停?
穷苦人家出来的东西,就是上不得台面。”
关徐徐冷不丁被手机砸脸。
只觉鼻尖酸涩,两团血迹顺着鼻孔流下。
眼前瞬间模糊起来,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房间门口。
姜母生怕被其碰到,赶紧后退了半步。
“我就是用手机砸了下,你还想死在我家门口不成?真是晦气。”
她关上了房门,不再给关徐徐辩解的机会。
对面楼房的落地窗前。
龙傲天结束与赵朵朵的缠绵。
看着那瘦弱的背影,轻轻拉上了窗帘。
关徐徐缓了半个小时,方才艰难地捡起手机。
姜母甩出的力度过大,手机砸在地上,屏幕都有些碎裂开来。
她打了个出租车,往家里的方向赶去。
反正姜母本就不喜她,又何需在意姜母的态度。
等以后姜母发现自己的好,有她后悔的时候。
结果等她回到家中,发现客厅满地狼藉,满是女子的贴身衣物。
江月从浴室走出,穿着身小熊睡袍。
见她站在房门口,颇为自然的招呼道:“徐徐姐,快进来,外面冷。”
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姜家人打着电话。
下午杨淑萍被抓走时,她就接到了姜淮的电话。
得知姜淮想把孩子流掉,她就匆匆赶了过去,也顾不上崇拜的淑萍姐了。
何况江月也看出,杨淑萍没有表现出的温柔善良,就更不想带下去了。
江母和江澄发现她没回家,这才急匆匆的打了个电话。
关徐徐站在房间门口,双手死死攥成团,恶狠狠的看着江月。
“你你,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江月看了眼卧室,见姜淮还没出来,自得的道。
“做什么?你说做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连衣服都换了,你说我们想做什么?”
关徐徐是相信姜淮的,但亲眼看到江月换衣服。
要说两人没发生什么,她也无法说服自己。
关徐徐眼神空洞,麻木地关上房门。
姜淮出来对上她颓丧的神色,瞳孔内的担忧渐渐散去,继而染上分笑意。
“我就说你是装的,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先前他还在担心,关徐徐是不是不舒服。
但看来担心是多余的,她根本就没啥事。
关徐徐问道:“你,你们先前做了什么?”
姜淮见她又在怀疑自己。
刚刚升起的怜悯,很快就被怒火冲散。
“你说我们做什么,我能和她做什么,我只把她当妹妹看。”
关徐徐惨然一笑,字字泣血的道:“你把她当妹妹,你把她当妹妹,她为什么在客厅换衣服,还在我们家里洗澡?”
姜淮理直气壮的道:“她的衣服脏了,所以我让她洗个澡,有什么问题吗?
你为什么总是斤斤计较?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还是要和我闹个没完。”
江月根本不屑过多解释。
因为她清楚,现在的姜淮不信任关徐徐。
姜淮越说越是怒火中烧,最后竟是抱住关徐徐,大踏步朝着卧室走去。
他把江月放在床上,然后一把拽住关徐徐的头发,强行把她扯到卧室门前。
“好,你不是想怕我们发生什么吗?
这就让你看,你给我好好的看着。今晚上你就跪在房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起来。”
看着江月侧躺在床上,面含春色的模样。
关徐徐心头抽痛,仿佛有无数颗银针扎着心脏,让她都痛不欲生。
“我都听你的,你以后可以别跟她联系了吗?”
第四百九十二章
真相
  姜淮冷笑道:“你先跪上一晚,再说吧!”
  说吧,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房门。
  关徐徐面无表情的跪在房门口。
  心底则在劝慰着自己,没关系,她要挽回这段破碎的感情,她相信姜淮还是爱着她的。
  但她真的很生气,故而表情冷漠无比,紧紧绷着身子,跪的笔直,以此宣泄自己的愤怒。
  转瞬间,第二日清晨。
  江月推开房门时,瞳孔骤然收缩。
  看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墙面,才没让自己倒下的关徐徐时。
  表情有瞬间的怔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屑。
  “这女人疯了吧?”
  昨晚姜淮这样对她,她居然都能忍得下来。
  非但没有离开,还真的老老实实跪了一夜?
  她男人要是敢这样对她,她不让对方断子绝孙,她就不姓江。
  关徐徐非但没反抗,反而真就听话的跪了。
  一整晚的时间下来,关徐徐气若游丝,瞳孔都有些涣散的迹象。
  她和姜淮情投意合,一步步走到现在。
  昨晚她无数次想离开,却又频频想起往日的甜蜜过往,终究是舍不得真的走。
  过去的甜蜜回忆,与现今姜淮冷漠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夜未眠的关徐徐,在见到红光满面的江月时,她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你们,你们,昨晚?”
  江月露出个得体大方的微笑。
  什么都没解释,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整晚的时间下来。
  到底发生过什么,那就是心照不宣的事了。
  江月自顾自的走到卫生间洗漱。
  而姜淮穿戴好衣服后,视线扫过跪着的关徐徐,眼底闪过莫名的情绪。
  但沉默片刻,还是出声解释了句。
  “昨天晚上,她睡床,我睡在地上,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他对江月是妹妹的喜欢,也没想过真和江月发生什么。
  若非关徐徐因为孩子的事,和自己闹个没完,导致他的心情越发焦躁,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可看着关徐徐煞白的脸色,还是于心不忍将她搀扶起来。
  “好了,要不是你总因为孩子的事和我闹,我也不会故意和你置气。”
  两个人本来好好的,就因为他怕影响到工作,从而选择打掉孩子,结果关徐徐就闹个没完,接二连三和他大吵大闹。
  两人的关系降至冰点,彼此间也愈发不对付起来,有点小事就会吵起来。
  关徐徐眼底闪过希翼之色。
  “真的吗?你们两个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见她还是不肯信任自己,姜淮莫名不爽起来。
  可看她半死不活的模样,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不由多说了句。
  “我怎么会骗你呢?这种话,我以后不希望再听到了。”
  江月穿戴完后,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希望姜淮带她出去逛逛。
  其实单以家境而言,比起江家来说,要差得太多了。
  但姜淮在京城小有名气,未来前途无量。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会有钱。
  就像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日后就不会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