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敢来赵家,还是认为赵蕊蕊爱着江澄。
  以前赵蕊蕊为了江澄,没少讨好巴结她。
  即便偶尔被江月欺负下,赵蕊蕊也很少和江澄抱怨。
  所以哪怕是到了如今,江母也认为,赵蕊蕊的气消了,肯定会想和江澄复婚的。
  赵蕊蕊眼神淡漠,反问道:“按照您的话说,我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只能住在两三百平的小房间里。
  请问你们高贵的江家,现在住在什么地方?你们江家,又有多少资产?江澄个二婚,公司破产的男人,又能找到多好的女人呢?”
  江家的事,龙傲天早就告诉她了。
  当下江家的情况比赵家,要惨的不是一星半点。
  自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居然还是这副颐指气使的态度。
  江母死死咬着下唇,难以接受逆来顺受的赵蕊蕊,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话。
  “我儿子可是圈子里少有的好男人,又不在外乱搞,长的帅,业务能力也强,有的是女人想嫁给他,我肯让你和澄儿复婚,那都是我给你面子,你最好别给脸不要脸。”
  一个礼拜前,她儿子还是炙手可热的金龟婿,有得是富家千金穷追不舍。
  哪怕现在落魄了,想找个女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这女人还敢摆出幅,高高在上的姿态,真以为自家儿子没人要么?
  赵蕊蕊眼含讥讽,平静的道:“是吗?既然如此,那你还是让你儿子去找别的女人吧,我们可高攀不起。”
  被接二连三的拒绝,江母再也按捺不住火气,嗓音尖锐的咒骂道:“赵蕊蕊,你别以为赵家傍上龙傲天就了不起了,你害得我们江家公司破产,全家都搬进贫民窟里,这件事我和你们没完。”
  龙傲天搂着赵朵朵,随口道:“是吗?那随你吧!”
  关徐徐拿到的视频,也是他暗中送出去的。
  倒不是想帮关徐徐,他对这种女人没兴趣,主要是方便送江月进去坐牢。
  有仇不报非傲天,他可是龙傲天啊!
  江母听到她的话后,瞳孔骤缩,表情都扭曲了起来:“你,你果然是你,真是你害得我们?”
  先前她是猜测,毕竟谁也没证据,确定是龙傲天动的手。
  但这似是而非的话,无疑是做实了,江家破产的元凶,真是龙傲天出的手。
  江母先前的话,本就有试探的意思,确认了龙傲天的所作所为。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满是愤怒与不满。
  眼睛遍布血丝,恶狠狠地瞪着龙傲天,仿佛想将对方生吞活剥。
  “没完,这件事没完,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但赵蕊蕊砰的关上了房门,没再给她大放厥词的机会。
  江母被气的不行,怒气冲冲的返回家中。
  江父在休息,江澄也还没回来。
  江母坐在屋里,越想越生气,最后竟是双眼一翻,生生昏死在了家里。
  晚上江父醒过来,在客厅看到江母的模样时,吓得赶紧将她送到了医院。
  两个小时后,医生满脸抱歉地出了手术室。
  “抱歉,送来的时间太晚了,我们是真的尽力了。”
  若是送来的早些都话,那这种小问题,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病,顶多是一时的怒火攻心。
  但问题在于,发病超过三个小时,江母才被送进医院。
  这让她留下严重的后遗症,终生都会伴随着半身不遂。
  江澄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医院。
  看到瘫在床上的江母,下半身全然无法动弹。
  两只手仅能微微活动下,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江父坐在病房的靠椅上,神色极为纠结。
  换做以前的话,江母半身不遂也不是问题。
  反正家里有钱,大不了养着就是了。
  而且江母半身不遂,以后也不会再惹别的祸端了。
  当然,若是放在以前的话。
  这种病,本身还是有得治。
  但现在不同了,江母半身不遂的躺在医院,那兴许还好说。
  可日后回了家中,谁来照顾她呢?
  从云端跌入泥泞,江父就就用了全部精力来接受。
  眼下再让他去照顾,相依为命的妻子。
  日后还得端屎端尿,他是真有点接受不了。
  看到自己儿子回来,江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般。
  倒豆子般把先前的遭遇说了出来。
  不过她没说自己的所作所为,刻意隐瞒了下来。
  只是说她去赵家,想求得对方的原谅,再给自己儿子次机会。
  结果在她的苦苦哀求下,赵蕊蕊连门都不让她进,还对着她破口大骂。
  自己被对方骂的上头,最后回到家里后,怒急攻心昏了过去。
  江澄了解事情经过后,额头青筋跳动,眸底有怒火翻腾而起,胸膛都仿佛要炸开了。
  “赵家,欺人太甚。”
  明明他都不再纠缠蕊蕊了,为什么还要伤害母亲?
  江父在想拦他,却是为时已晚。
  江澄飞快的出了医院,打了车往赵家赶去。
  靠在椅子上的江父,望向江母的视线也冷了下来。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你还要让儿子去招惹赵家,你觉得,我们还经得起折腾吗?”
  别人不了解,他还不了解妻子是什么性子吗?
  怎么到了眼下这般境地,竟还不知收敛,还要挑唆儿子去报仇呢?
  江母偏过头去,不敢看他,嘴上仍是不肯服输:“难道我受了欺负,还要委屈着自己吗?”
  江父愤然起身,哆嗦的指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就作吧,你就作吧!儿子再出点事儿,你连医院的费用都交不起。
  到时候,你连药都吃不上,真弄得个全身瘫痪,跟植物人没区别,我看你要怎么办?”
  现在家里还勉强负担得了费用,让她在医院好好养着。
  以后虽说是半身不遂,好歹上半身还能动啊!
  但儿子真要再出点事,家里仅剩的钱,也被花光的话。
  那江母就得回家了,到时病情严重,还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第四百九十八章
江家落幕
  江澄气冲冲的来了赵家,用力拍打着房门。
  “赵蕊蕊,赵蕊蕊,你给我出来。”
  但他拍了半天门,屋里压根没人搭理他。
  江澄怒火中烧,抬脚就朝门上踹去。
  “开门,你给我开门。”
  这下子再想沉默,也不行了。
  赵蕊蕊不耐烦的推开房门,看到暴跳如雷的江澄,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你来我家干什么?”
  他们小区的楼房,还是那种复古式的装修。
  除了最外层的房门,里面还有着层防盗门。
  两人隔着防盗门,江澄见到赵蕊蕊满脸不情愿的模样,更是气愤到了极点。
  “你对我妈做了什么,她好声好气的劝你和我复婚,你为什么要那样说她,现在把她气得半身不遂,你满意了吗?”
  赵蕊蕊冷笑着道:“半身不遂,那说明这老妖婆是活该。她劝我和你复婚,我就要和你复婚,她以为她是谁呀?”
  江澄被她冷漠的态度刺痛,刻薄的话语,更是让他心痛不已:“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长辈,你没必要骂她吧!
  妈还拿了礼物,只是来好心好意的劝你。”
  赵蕊蕊眼皮跳了跳,笑容愈发嘲讽。
  眼角余光撇到门外的垃圾桶,指着上面的烂橘子问道:“真心实意拿袋烂橘子过来,然后求我和你复合?
  然后让我妹夫给你们家三五亿的创业资金?你问问你妈,这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她来求我复合,还摆出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怎么,你是我生的?我该你们江家的?”
  一个老而不死的东西,一来过来就颐指气使的让自己和渣男复婚。
  长辈,这种人也配叫长辈?
  江澄低头看去,看清橘子皮破损,隐隐有些发馊的橘子时,脸上怒意都消散了几分。
  “这这,但我妈不是这样说的,她不会骗我。”
  赵蕊蕊都被他气笑了:“你妈,你妈,天天就知道你妈,你妈比我重要,你了解你妈的为人,她不会说谎,我就会做出这种事来,是吗?”
  不管是杨淑萍也好,江母也罢!
  江澄嘴上说着爱的是自己,但每次都会选择相信别人。
  江母是他的母亲,不假。
  但江澄过来,不该起码先问问事情经过嘛!
  一来就是顿劈头盖脸的指责。
  不过相比于赵蕊蕊来,龙傲天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直接透过防盗门,抬脚踢在江澄腹部,隔着门把他踹飞了出去。
  “有人抢劫,姐姐你跟我说啊!光天化日,上门抢劫,实在是太嚣张了。还有,我家房门被你踢坏了,别忘了赔钱。”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当防卫。
  江澄到了房门口,先是砸门,又是踹门的,这和入室抢劫有什么区别?
  哪怕告上法庭,那也是他龙傲天有理。
  江澄被踢的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墙面上昏了过去。
  但好在,龙傲天是个善良的人。
  他还是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把他送到了医院。
  当然,钱还是要江澄自己出的。
  那一脚踹断了江澄的肋骨。
  这也让江澄把仅剩的钱财,花了个一干二净。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龙傲天的律师后脚就到了,要求赔偿赵家的损失。
  江澄想不赔钱都不行。
  别说对方是龙傲天,随便是个上流圈子的人,就不是落魄的江澄能反抗的。
  在介于有理和没理之间的事,便是某些人钻空子的机会。
  江母只就交了当天的住院费,于是迫不得已下,又被江父带回了家里。
  看到自己儿子的惨状,江母顿时悔不当初,更是恨透了赵蕊蕊。
  “他们打你了,他们怎么敢打你,我,我们去告他。”
  江澄腰间裹着绷带,失望的望着母亲。
  “妈,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是真的有点累了。
  淑萍骗他,妹妹分不出坏人好人,母亲又是个不明事理的。
  至于父亲,自打他有记忆起时,便是那副冷漠的性子。
  仿佛不管谁发生何事,都不会有太大情绪变化。
  往后的日子,江家几人愈发贫困潦倒。
  江澄还是很有能力的,不至于找不到工作,但京城没人敢用他。
  他想带着家人搬往外,母亲又是个甩不开的累赘,死死压在他的身上。
  而江月的情况,就更为凄惨了些。
  原先她被送进监狱,心里怕的要死,但还是有份底气在。
  毕竟江家家大业大,哪怕是被关进监狱,也总能托人照料下她。
  所以江月心底想着,即便是进了监狱,过得不如外面,却也不会吃上多大苦。
  但江家破产后,一家三口自身难保,连医药费都出不起,又哪还顾及得上他。
  江月在外养成了大小姐脾气,即便是到了监狱内,还想颐指气使的使唤人。
  女囚里的囚犯,又有哪个是好相处的角色。
  谁也不会惯着她的臭脾气。
  本来有着狱警的帮扶,最初几天女囚们不满,也不得不巴结着江月。
  江月入狱后,心态也有了改变。
  但她在监狱里,也报复不了别人,最后就盯上了杨淑萍。
  要不是杨淑萍骗了她,害得她老是针对赵蕊蕊,有着赵蕊蕊的关系在,龙傲天肯定不会对付她,她也不会沦落到被关进监狱。
  江月靠着江家人的打点,没少使唤女囚折腾杨淑萍。
  杨淑萍每天不光要干女舍大半的脏活,还要日日伺候着,几个脾气暴躁的女囚。
  对方一言不合,便会拿她来撒气。
  人么,受了气,总要找个更弱小的当出气筒。
  但很快江家那边没落,女囚的风向一变再变。
  江月也从众人巴结讨好的对象,成了女囚里地位最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