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那东西,不是你要签的吗?妈妈从没想过放弃你。”
钱如云阴阳怪气的道。
“妹妹,你该不会是认回王家,就嫌弃我们穷了吧?”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表情,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做生意嘛!谁没良心,谁就赚的更多。
但找到自己家族后,马上就翻脸不认养父母的人,还是让他们不太舒服。
王书禾被泼了脏水,非但不恼怒,反而嘴角勾起抹浅浅的笑意。
“两位,听你们这么说,钱家以前对我很好,你们舍不得和我断绝关系是吗?”
钱母忙不跌的点头,应和道:“当然了,母亲养了你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了。
吃穿用住,样样不差你的,妈妈哪里舍得和你断绝关系呢?”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
谁也不会因为三言两句,就轻信钱家人说的话。
王老爷子高居主座,笑眯眯的看着闹剧。
王成与王越眸光微寒,却是也没出声辩驳、
这三人的反应让其余人,有种莫名的古怪感。
换做外人的话,兴许觉得是王书禾刚回王家,故而在王家的地位不高。
但王成和王震南,几个王家人很清楚。
这个小侄女在王成和王越,到底眼里有多重要!
自从大嫂离世后,王成多年未娶。
大儿子王越,自小便聪慧无比。
王成对其很是放心,满心满眼都是这女儿。
特别是在其被找回来后,三天时间,王成把老宅子各处,都给挨个重新装潢了遍。
要不是王家老宅,不允许大规模改动,而且老爷子不喜欢家人分开住。
他们毫不怀疑,王成为了女儿住的高兴,会带着女儿搬出去住。
王越就更别提了。
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没亲近过任何女人。
哪怕是家里的几个堂妹,表妹,也没谁能让他给个好脸。
唯独对王书禾,王越有着特殊的关爱。
但钱家明显来者不善,这三位却和眼瞎耳聋般,全都默不作声。
难不成是指望王书禾,自己来解决吗?
王震南夫妇俩,倒是想给侄女出头。
但想到大哥的默许,两人还是安静的坐了回去。
别的不说,钱家人能进入宴会,本身就是个神奇的事了。
大哥眼下还在针对钱家,这种情况下,钱家人凭什么有资格进入宴会。
要说其中,没他大哥的手笔。
那是绝对无法相信的。
既然大哥故意把他们放进来,那必然还有后续计划。
也是看小侄女被架在火上烤,方才有些失去理智。
王辰也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出面。
但想到昨晚,王书禾给老三夫妇送了见面礼,却没给自己和妻子。
王辰有短暂的迟疑。
可好歹是王家人,他还是决定出面阻止闹剧。
不过他迟疑的两三秒钟,王书禾轻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不想和你说有的没的,你说你对我很好,那你倒是说说,这些年来,你到底是怎么对我的?”
纤细的双手微微掐诀,放在背后隔空点出一指。
钱母早就想好了应付方式。
反正造谣一张嘴。
她当初对王书禾做过的事,只要自己死不承认。
那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钱母顶着养母的身份,即便外人看出,她犯了些错误。
大概率也会认为,此事是王书禾小题大作。
但话刚开口,她自己就懵了。
“我做过什么?我把你收养回钱家,本来就是想借着你的福气,让我们家怀上个儿子。
既然儿子都有了,你自然就没用了,把你养到八岁才把你赶出家门,让你自己去赚学费,有什么问题吗?
你本来就是我家的养女,在学校里伺候你姐姐,那不是应该的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们的表情是变了又变。
好家伙,把八岁的养女赶出家门。
这种话,她也说得出口!
以他们这种家庭,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
尽管有了自家孩子后,养女或多或少会受些冷漠,却也没人会将养女赶出去。
反正对他们来说,养个孩子又费不了钱,还能博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别说是他们了,钱母自己的表情都僵住了。
不对啊,她不是想这么说的。
可话一出口,就莫名变了个意思。
第五百一十二章
这女人疯了
王成和王越再是善于伪装,眼底也不禁泛起抹杀意。
这个混蛋。居然敢如此对待他们的女儿!
毕竟很多年前的事了,哪怕是王家想查,也顶多查出个大概。
他们知晓女儿,在钱家过得很不好。
但太过细节的东西,那就查不到了。
钱如云赶紧上来拉住钱母,挤出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妈,你在说什么呀?你不是对书禾很好的嘛!”
钱母却看着她,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是啊,所以你设计把他推下楼时,母亲借口她摔下去时,还把你给吓到了,逼着她签下了断绝关系协议书。”
钱父被接二连三的话,给砸的精神恍惚。
好不容易把思绪收拢回来,急忙上前就要拉住她。
这话,可不能再说来呀!
再说下去的话,别说想攀附上王家,钱家的脸面都被丢尽了。
钱如云更是吓得脸色煞白,手上力道都紧了几分。
这事可是犯法的。
她那次下手,是想让王书禾终身残疾。
当下确实让王书禾受了不轻的伤,看起来生命垂危。
但后来不知怎么的,没过两天时间。
这丫头就和个没事人般,毫发无损的出了院。
但钱母被钱父按住,依旧还不肯老实,嘟嘟囔囔的道。
“行了,你拦我干什么?你不是也看不上这贱丫头吗?所以才会任由我们欺负她。
你也没管过她,她自己的生活费,还不是要自己去赚,回家后还要伺候如云,顺带着照顾飞宇。要不是看她是个免费保姆,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钱父死死捏着她的嘴,强行让她闭上了乱说话的嘴。
这话要再说下去,真就难以收场了。
实则钱母的话出口后,场面就已经很是难堪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鄙夷起来。
刚刚还在尝试着,与其接触下的客人。
更是纷纷后退几步,生怕与其扯上关系。
本来以为钱家能巴结上王家。
但现在来看,不被王家针对就是好的林。
钱如云猛然转头,眼底有怒火翻腾,失声喊道:“这是你搞的鬼,对不对?肯定都是你搞的鬼。”
她不明白妈妈为啥发疯,把心里话说出口。
但在她看来,肯定是被王书禾害得。
王书禾不冷不淡的反问道。
“哦,是吗?你的意思是说,你妈说的话都是假的?”
钱如云理不直,气也壮:“那是,你回了王家,就看不起我们钱家了,想故意栽赃陷害我们,好和我们撇清关系。
爸妈对你多好,你竟然这样忘恩负义。”
钱父悄悄拽了下她,示意别再说下去了。
因为钱母的那番话后,就在人们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再说钱家做的事,很多都禁不住细查。
这些话由王家去做,别人会以为王家看不起钱家,故而对其栽赃泼脏水。
但有了钱母的话,作为证据。
钱父先前想攀附王家的事,也就成了泡影。
再强词夺理的话,只会把关系弄得越发尴尬。
哪怕恨不得弄死钱母,也不得不强压下火气。
这个往日做事,还算稳重的妻子。
今日怎得如此不识大体?
钱父甚至想过,妻子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钱母被按的下颚阵痛,下意识咬在了他手上。
钱父毫无防备,急忙收回了手,恶狠狠地怒视着她。
钱母满不在乎的道:“够了,你拦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把你不行的事情说出去。
再说,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我们好好把这个贱丫头养大,难道王家不该给我们点好处吗?”
王越似笑非笑的道:“那依你来看,我们该给你多少好处呢?”
钱母脸上泛过喜色,自认大度的道:“我也不要王家的全部资产,那就是我们太贪心了。
随随便便给个王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算是抵消我们养她的恩情了。”
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了口冷气。
望向她的目光,更是复杂至极。
也有部分目光投向钱父,眼神是既怜悯,又钦佩。
这家伙居然敢娶个疯子,还真是有种啊!
王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是个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完全是异想天开啊。
就连钱父也没想过,王家能给他股份,就想着靠关系接几个单子。
然后多积累些人脉,扶持自家企业发展。
钱父生怕钱母,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赶紧牢牢拉住她,半拖半拽的带出了大厅。
今天丢的人够大了,再闹下去,钱家就别想在圈子里混了。
钱如云含情脉脉的看向王越。
尽管不甘心就此离去,还是乖乖跟上了父母的步伐。
钱家人想借着收养的名义攀附王家。
但钱母的胡作非为,彻底打乱了计划。
不光如此,经过这么一闹,谁都能看出钱家人的本性。
事后真要发生什么,也不会再有人说,王书禾不顾念旧情。
这也是王越要的目的。
若不是他的授意,钱家又哪能进的来宴会。
钱母坐在车上,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又说出不该说的话。
别的事,倒也罢了!
可那句钱父不行,深深刺痛了钱父的自尊。
这对他而言,是无法原谅的痛处。
尤其还是在大庭广众下,吐槽着他的短板。
钱母路上安静的像是个鹌鹑,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等到回到家后,钱父刚进家门,一巴掌就扇在了钱母脸上。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话,会对家里造成多大影响?”
钱母委屈巴巴的道:“我也不知道呀!我说的有错吗?我说的,不本来就是实话吗?”
要是道个歉的话,说说软话,钱父还能压压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