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钱父得到消息,带着钱母匆匆赶来时。
  正与走出官方组织的王越,面对面碰上了。
  钱母心疼女儿,死死拦住她的去路:“你们王家还有完没完,你们害得我们家还不够吗?我们家都破产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王越思绪回笼,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眼底闪过讥讽,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
  “钱夫人,不是我不肯放过你们,这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呀!”
  本来吧,钱家对妹妹的确不好。
  可看在幼年时,钱家收养了妹妹。
  王越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尽管钱家是出于别的目的,从而收养的王书禾。
  而且在生下儿子后,就对她极为苛刻。
  这也无法否认,钱家的确是收养妹妹。
  所以他让钱氏公司破产,却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
  否则的话,大可以让钱氏公司破产后,再背上巨额到债务,一辈子都活在追债的恐惧中。
  但他没这么做,反而是恰到好处的让钱家破产,但却没背上过多债务。
  钱家人老实的生活,不说大富大贵,起码温饱不成问题。
  偏偏钱如云不知死活的下药,那就怪不得他了。
  钱父钱母得知事情经过后,也是恨铁不成钢。
  看到钱家父母,钱如云哭得泪流满面,鼻涕泪水糊了满脸,对先前的行为悔不当初。
  “爸妈,我错了,你们救救我,你们救救我呀。”
  她连出租屋都无法接受,更别说要住在监狱了。
  钱母心疼女儿,也是有心无力。
  而钱父非但没管他的死活,反而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个该死的东西,居然连你弟弟的医药费都骗。
  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受伤了,还要在医院修养身体,你怎么好意思拿他的钱?”
  这个女儿蹲几年牢,也算是改造教育了,还管她吃管她住!
  其实在钱父看来,这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
  否则以这丫头的性子,日后还不知要惹出多少祸事。
  钱家破产后,钱父可没办法为其善后了。
  看着面容扭曲,神色狰狞的钱父。
  钱如云突然就笑出声来。
  “对,我就是骗他的钱了,那又怎么样?谁叫你不给我,你从小到大都偏心钱飞宇,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也许在外人看来,钱家最不受宠的是二小姐钱书禾。
  而大小姐钱如云和钱飞宇,都是钱家的掌上明珠。
  但实则钱如云自己清楚。
  钱父喜欢她,却远远比不上钱飞宇。
  “我大学毕业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迟迟不肯让我进家族公司帮忙?你还不是想把公司留给钱飞宇,他还在上着学呢,不过是放个假的时间,你都愿意让他进公司历练。
  你怎么死活不肯让我进公司,要不是你刻意针对我,不给我表现的机会,你以为我愿意去攀附王家吗?”
  她也曾努力过,自己也是奋斗过的。
  如果能靠自己的话,她也不想去靠男人。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钱父更是气的不行。
  “你有学历,你有个屁的学历?
  你特么出国,还是老子花钱买的,你不过去外面渡个金,忽悠忽悠别人还行,还想祸害自家公司吗?”
  这女儿真要是有能力,有野心有手段,那也就罢了!
  这个女儿又蠢又自私。
  上学成绩不好,除了交帮狐朋狗友,也没有任何的特长。
  最后还是靠买进的学校,想让她学艺术吧!
  钱如云又不喜欢,最后去国外度了层金回来。
  自家女儿有多少能耐,他还能不清楚吗?
  “而且你一进公司,就要当总经理。怎么,生怕别人不清楚,你是我女儿?”
  以钱如云的水平,当个基层员工还差不多。
  真要当总经理,不出十天就得把公司玩垮。
  钱如云被这话气的不轻。
  也不想装柔弱了,把父女情谊抛之脑后,声嘶力竭的叫喊道。
  “你你,我学习不好,还不都是怪你,王书禾被养在钱家,为什么她的学习好?
  那是因为她体内流着王家人的血,人家就算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脑子也比我们聪明,你们钱家的血,就是不如王家的血脉。如果可以选的话,我宁愿出生在个普通的家庭,也不想当你的女儿。”
  这话一出,差点把钱父气的背过气去。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方才压下胸膛翻腾的怒意。
  “是吗?当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你这样的东西,早就被人打死了,反正我没能力,也没钱管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起初救不了女儿,心头还有着丝愧疚。
  但钱如云的话出口,他就再也没了任何怜悯。
  这个女儿的死活,也跟他没关系了。
  钱母看的心急,死死抓着钱父的胳膊,不肯让他离开。
  “去哪儿,你去哪儿,你不管女儿了吗?”
  钱父挣脱不开,冷笑着道:“怎么,你有办法救她,你有钱么?”
  钱母嘴唇紧闭,眼泪像是掉了线的珠子般。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有钱,我们有钱的,飞宇不是好好的嘛!我们让他去卖个肾,然后就有钱请律师,好帮小云打官司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官方人员们都愣了。
  卖儿子的肾,来给女儿打官司?
  他们倒是不重男轻女,但问题是儿子卖肾救女儿,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呀?
  本来互不相让的父女俩,瞬间转变了态度。
  钱如云大喜过望,仿佛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对对,妈,你让飞宇去卖个肾,让他来救我,他肯定会愿意的。”
  只要能不在监狱里呆着,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第五百二十八章
暴怒的王耀祖
  钱父突然就不生气了,或者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我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儿子是他最后的希望,哪会为了个没用的女儿去祸害儿子。
  他真不清楚,这脑残妻子是怎么想的!
  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钱母的脑子有问题呢?
  本来有王书禾做对比,倒也看不出他对钱飞宇和钱如云态度上的差距。
  直到此刻,钱父才发现被娇宠了多年的钱如云。
  早就成了钱母的底线,哪怕是不惜放弃儿子,也绝不能让女儿受到伤害。
  苦口婆心的钱母,最终也没能说服钱飞宇去乖乖卖肾。
  “飞宇,你就算卖个肾,你也还有个肾,照样能好好的活下去。而且你姐姐被救出来后,以后肯定会帮拂你的。”
  钱飞宇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起初听到母亲的话,还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
  这种话,怎么会从母亲嘴里说出来啊?
  “我不去,她自己惹的祸,那就让她自己处理。”
  真要卖个肾,以后谁还会管他。
  何况身体都不好了,结婚生子都是问题。
  再说了,他现在卖个肾,先不说能不能把钱如云救出来。
  即便是救出来了,也许起初钱如云会心怀感激。
  但时间长了,必然会对他百般嫌弃。
  钱飞宇不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钱母看向他的眼神大失所望。
  就像是在看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妈妈养了你这么多年,不过就是让你卖个肾去救姐姐,这么点小事,都不愿意帮我吗?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呀!”
  不管钱父怎么拉她,钱母打定主意不走,执意要在医院里闹腾。
  钱飞宇被缠的没了办法,抬手把水杯朝他砸了过去,咆哮着道。
  “你这么想救她,那你自己去卖个肾救她不就好了,你这么爱大姐,干嘛非要来找我?”
  自己是两个肾,钱母不是两个肾吗?
  钱母被这话震的踉跄了两步。
  眼神暗淡下去,哆嗦着伸回了手,仿佛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
  “你你,你居然让我去卖肾,我可是你妈呀!”
  “我还是你儿子呢!你想救大姐,那凭什么让我去卖肾?你这么喜欢救,那你自己就去卖肾救她吧!”
  钱飞宇毫不留情地回怼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在这个母亲的心里,钱如云比谁都重要。
  既然如此,为了她心爱的宝贝女儿。
  那让钱母卖个肾,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但听到要卖自己的肾去救女儿,钱母马上就冷静了下来。
  心里不知寻思了什么,沉默良久后,心虚的嗫嚅着劝说道。
  “那,那我年纪大了,真要是卖个肾,我以后要怎么生活,飞宇,你还年轻,哪怕卖个肾,也没关系的。”
  先不说钱父不同意,钱飞宇自己就不同意。
  至于让钱母自己卖肾去救钱如云,那她肯定是不满意的。
  她可以为了女儿,选择奉献所有人,但独独不能奉献她自己!
  何况以王家的权势,哪怕是有钱找律师,也是免不了坐牢的。
  钱父老老实实的找了个班上。
  他的业务能力不错,想养活家人绰绰有余!
  尽管生活比不上先前,却勉强足够温饱了。
  但钱母大手大脚惯了,一下子经济变得拮据起来,又哪能承受得了落差?
  尤其是昔日的死对头们,眼见她落魄,各个不忘来踩上一脚。
  钱母去王家闹了几次,三番五次辱骂王书禾,不顾多年养育之恩,害得钱家破产跌入泥潭。
  最后王越稍稍用了点手段,在钱父的配合下,直接把钱母扔进了精神病院。
  这也是钱父默许的结果。
  这个女人留在身边,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但钱飞宇旧病缠身,往日健康壮硕的身体。
  隔三差五的生病,性子变得愈发暴躁,成日里在家里打砸发泄怒火。
  反观王家老太太在医护的照顾下,身子骨恢复的很快。
  毕竟王家不缺钱,各种寻常人求之不得的药物,如流水般送进宅院。
  王老太太几次三番想找白婉过来。
  但看出家人不喜白婉,只好默默压下了心底的小心思。
  哪怕再是喜欢白婉,但家人都不喜欢她。
  王老太太也不好忤逆家人的决定。
  但她还是抽时间,就会打电话宽慰白婉。
  白婉在白家生活的很不好。
  尤其是白川抢了她的项链后,被系统电的昏迷过去。
  更是让白家人对她的态度,降低到了冰点。
  靠着这些年来王家给的东西,白婉倒是不缺钱。
  但她坚持留在白家,就是为了卖惨。
  只有她过得越惨,王家人才会越心疼她。
  正如白婉所料般,王老太太得知此事,心像被针的疼,马上就想把她接过来。
  白婉却是善解人意,体贴过人的安慰道:“奶奶,还是算了,你把我接过去,书禾会不高兴的。”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后,王老太太叹了口气:“唉,算了,那只能先委屈你了,你放心,奶奶以后肯定会把你接回来的。”
  这话听的白婉险些吐血。
  她先前就是做做样子,可没想过王老太太真接她回去。
  换做以前,她说出这种话来。
  王老太太会觉得她温柔懂事,故而愈发心疼她。
  这老太婆,今天怎么这么听劝?
  但王老太太也是被逼无奈。
  自家老头子不喜白婉,大儿子和大孙子同样对其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