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你无法处理的时候,便要适当的变换下思想,不要总局限于自己的想法。现在耀祖的公司倒霉,我们可以放任不管,大不了赔些钱便是了。但若是耀祖因此出了意外,到时,不是悔之晚矣了吗?”
  王辰死死攥着手,不愿接受老爷子的说法。
  他自然不想让儿子出意外,可让他就这么听信王老爷子,又是有些不太甘心。
  “不不,不会的,耀祖不会出意外,这次的事是巧合。反正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了,你赶紧让这位老爷子回去。”
  他以前也见过白发老者。
  不过当时白发老者前来,其与王老爷子聊的是家长里短。
  两人从头到尾的谈话,都没说过关于灵异的事。
  所以王辰压根没想过,对方会是玄学界的人。
  即便厌恶玄学界的人,依旧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并未把话说的太过难听。
  换做以前,他不会质疑老爷子的决定。
  但眼下,儿子的事把他搞得一团糟。
  老爷子还不省心,非要说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罗琳琳不干了,恶狠狠的拉住了他:“不行,你解决不了,不是说好回来找老爷子帮忙么?现在老爷子出面了,你这又是什么态度?”
  事关自己的宝贝儿子,她不想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
  哪怕在王辰的多年熏陶下,她也不太想相信玄学存在。
  可只要能救下自己的儿子,那她什么都愿意尝试。
  尤其是想到不久前的车祸,更是让她坚定了信念。
  那次是运气好,王耀祖没出事,谁能肯定下次就还能安然无恙?
  等到王书禾回来时,便看到争执的夫妻俩。
  往日恩爱有加的夫妻,尽管没到大打出手的程度。
  可也是双双表情愤慨,罗琳琳不停推搡着王辰。
  王书禾很好奇,王耀祖为何不相信玄门风水呢?
  在上层圈子里,大部分人是比较迷信的。
  王家算是个例外,但王老爷子是很少接触。
  可不代表真到了危机时刻,不会借助玄门中人的手。
  而王辰的态度截然相反。
  只要看到玄门中人,就恨不得将其生拆入骨。
  这么看来的话,那王辰对自己的态度还算是好的。
  王书禾展现玄门手段时,王辰对她虽是不喜,却也没恶语相向。
  仅仅是拿捏着长辈的架子,对她言语上敲打了两句。
  不过念头转瞬即逝,就被抛出了脑海。
  不管王辰受过怎样的创伤。
  那都不是三番两次刁难自己的理由。
  王辰被伤害过,就能随意把怨恨发泄到漠不相关的人身上?
  那世间的受害者,是不是都可以随便捅别人两刀。
  王书禾转而看向须发皆白的老者。
  两人对视了眼后,默默朝着对方微微点头。
  白发老者不无赞许的道。
  “道友,不知你师承何人?”
  以他苦修玄门道法,数十年的经验来看。
  这小姑娘的境界绝不会比他差。
  但具体有多高,他就看不出来了。
  他看不出王书禾的深浅,王书禾却能看出他的深浅。
  玄门中人有着各种看穿,对方修为深浅的手段。
  不过王书禾的体质特殊,无需动用任何手段。
  只要用肉眼看去,便能看出个大致情况。
  “绿光,还真是少见。”
  玄门中人背后的光圈越浅,也就代表其道行越弱。
  反之光圈颜色越深,也就代表其道行越深。
  从下到上,分别是白灰绿红黑。
  而白发老者的光晕中,大片的绿色中隐隐透着丝红色。
  这说明,老者的道行绝对不浅,足以处理大部分的怨鬼或是阴灵了。
  王老爷子双眼微咪,心里很是满意。
  他不太懂,玄门中人的事儿。
  但看老友的语气,只怕孙女的本事,远比他想象中的大呀!
  玄门中人只看道行,不看年龄。
  自家老友都不得不将其当做同辈看。
  任何人在任何领域,能跨越年龄的界限,与同样专精此道的年长者并列,都足以说明其天赋卓然。
  但暴怒着的王辰,却全然没察觉到老者的态度,代表着怎样的深意。
  看到王书禾回来时,王辰揉着眼睛,头疼的不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老人家还不知该怎么送出去,整日装神弄鬼的侄女也回来了。
  “行了,行了,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书禾你先上楼吧!”
  王书禾没说话,又朝着几人点点头,便往二楼走去。
  罗琳琳抢先拦住她的去路,双手张开,站在楼梯的拐角。
  “你不能上去,你得救救我儿子,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堂哥呀!难不成你真就要看着他,这么倒霉下去吗?”
  她不懂乱七八糟的,反正在她看来,两个人联手的话,总比一个人来得好吧!
  说不定,那老者自己解决不了。
  可有了王书禾的帮助,就能顺利帮儿子摆脱霉运呢!
  但殊不知,玄门中人最忌讳借一找一的做事风格。
  你找我来帮你做事,却还找了别的玄门中人,那无异于是看不起我的本事。
  王书禾理都没理她。
  双腿下沉弯曲,身形一跃而起。
  便从楼梯拐角腾空而起,翻身跳上了二楼。
  王辰也赶紧上前,没好气的训斥着:“你还想闹成什么样?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
你那孙女兴许可以
  说完,王辰不忘嫌弃的摆摆手,不满的示意她赶紧上楼。
  “你就别瞎掺和了,要不越帮越忙!”
  由于心情激动,又怀着对妻子的满腔不满。
  挂念着往日的甜蜜过往,他无法对妻子说出重话来。
  故而与王书禾谈话时,语气难免就重了几分。
  这在王辰看来,算不得什么。
  他是长辈,训斥下晚辈,那不是应该的么!
  王书禾居高临下,眸光扫过王辰的头顶。
  “我可没说过,我要管你们的事,这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不说,我也不会管的。”
  她哪有这么闲,要去帮自从她回来就对他百般挑剔的王耀祖。
  王耀祖不承认她这个堂妹,她也不认王耀祖是她堂哥呀!
  在她眼里,真正的哥哥就只有王越。
  哪怕王辰没想让她帮忙,可听到她毫不留情的回答,还是被气得火冒三丈。
  她指着王书禾的鼻子,脏话到了嘴边。
  想到是大哥的女子,又硬生生拐了个弯儿:“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耀祖,什么叫我们的事儿,我不是你亲二叔吗?耀祖也是你亲堂哥,你就这么冷血无情?”
  王书禾转过身来,平静的望着他:“不是你自己说的,你说不想让我帮忙,那现在这算是什么?”
  有的人,还真是有够奇怪的。
  自己说了不想让别人帮忙,结果人家真的不帮忙,又开始胡言乱语,就像谁欠他几个亿似的。
  王辰想起先前说的话,被气得脸色涨红:“懒得管你,等大哥回来,一定要让他管管你这臭脾气。”
  王书禾摇了摇头,转身便朝着里屋走去。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自认为自己是长辈。
  所以他做的事情,就该全都是对的。
  哪怕他做错了,也会说他是为了你好。
  你应该体谅他,如果你不体谅他,那你就是不理解长辈的良苦用心。
  王辰夫妻俩的态度,让白发老者很是不满。
  可看着怡然不动的王老爷子。
  他不好就此离去,又不想被人非议。
  索性趁着几人争执间,双手掐诀,掌心多出枚银白色的木刺。
  屈指一弹,对准前方射了出去。
  看的这幕,王辰与罗琳琳吓得不轻。
  结果木刺飞到中途时,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住般。
  然后诡异地调转了方向,直直朝着罗琳琳飞了过来。
  这下来的是又急又快,罗琳琳被吓得脸色煞白,身子都不听使唤了。
  哪怕拼命的后退,想要抬腿避让,却是连半步都挪动不了。
  王辰再想去拉妻子,动作也慢了半步。
  但就在木刺即将扎在脸上时。
  老者双手猛的探出,木刺在空中生生停住,然后再次飞回了手里。
  白发老者收起和蔼的笑意,眼底染上抹严肃。
  “这倒是有点意思。”
  按理说,他的追魂刺会奔着给王耀祖下手的人而去。
  毕竟先前拿到了王耀祖的头发,转而施展的追踪秘法。
  结果这追魂刺却不偏不倚的往罗琳琳飞去。
  遍布褶皱的面庞上,闪过道道寒光。
  如果真是罗琳琳下的手,只怕就有点麻烦了。
  但他暂时不好把话说清楚,而是准备再试一次。
  不试不要紧,一试吓一跳!
  再次脱手飞出的追魂刺,竟是再次朝着罗琳琳飞去。
  白发老者心有所感。
  正在他准备收手之时,那追魂刺转了个方向,恰好停在了王辰身前。
  白发老者麻了,他是真的麻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
  追魂刺追杀的是凶手,又不是血缘间的亲人。
  要说罗琳琳对王耀祖下手,那尚且有一丝可能。
  毕竟他不清楚王家的事,说不定人家是豪门家族的内部矛盾呢!
  但王辰作为亲生父亲,不至于夫妻俩都想弄死王耀祖吧!
  接二连三的木刺,令得王辰脸色渐渐阴沉了下去,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够了,别再弄装神弄鬼的东西了,否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先是奔着妻子,现在又奔着自己。
  白发老者没搭理他,而是再次丢出飞回来的追魂刺。
  这次不等他收手,追魂刺连刚被丢出去,就直直奔着王老爷子射去。
  但相比惊慌失措的王辰夫妻,王老爷子很是淡然。
  就连手中端着的茶杯,也不曾有过晃动,依旧不急不徐的品着香茶。
  他们的圈子可以不接触玄门中人。
  但玄门中人想生活,却不能不接触圈子。
  先不说他与对方相识多年,故友没理由对他下杀手。
  何况王家也不是对方招惹得起的。
  只是在看到三枚追魂刺,所追踪的目标各不相同时。
  王老爷便隐隐猜出了答案。
  不过他没急着开口,而是等待着白发老者的答案。
  白发老者叹了口气,深深鞠了一躬。
  “王老哥,这件事我是真的帮不上忙,你们家的事太古怪了。”
  三发追魂刺选中了,三个完全不同的人。
  哪怕有通天的本事,也看不出谁是幕后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