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消失了。
  往大了说,这就是诱导性犯罪。
  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大楼内部的工作人员。
  由于少女想跳楼时,是几位工作人员率先看到,然后找来的官方人员,所以她们就被留了下来。
  几个官方人员不善的脸色,让那说话的西装女被吓到,急忙出声辩解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刚就是想这么说,这不是我的意思,我真的不清楚啊!”
  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刚刚为何说那句话。
  突然想到自己家里的孩子,然后莫名其妙就说了出来。
  仿佛心底有个声音,在重复着告诉她。
  把话说出来,把话说出来,去告诉那个女孩,她不该威胁父母,她是错的!
  然后诸多话语不经脑子就说了出来。
  为首的官方成员,不好和平民发火,只能瞪向几个下属,怒其不争的道。
  “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把人全给我清空出去,谁允许她们留在这里了。”
  这下好了,本来能妥善处理的事,又被搞得无法收场了。
  不光是因为事情搞砸了,他会遭到上级的批评。
  这更多的却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在眼前消逝了。
  若没有刚刚那句话,一切本都无需发生。
  那西装女知晓犯了大错,紧紧低垂着头颅,半个字不敢多说。
  那名距离少女最近的官方人员,踉跄着往前爬了两步。
  这种亲眼看着生命消失的滋味,真的让他极其难以接受。
  然后天台的人们,就听到惊恐至极的声音。
  “那,那女孩没死,她好像还在下边?”
  众人全都围了过来,齐齐往下方看去。
  少女却像个没事人般,明明从八楼跳了下去,人却安然无恙的站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没事呢?”
  他们实在是有点难以理解。
  刚刚那种情况下,无论换成是谁,只怕都必死无疑。
  这女孩非但没死,居然还毫发无损?
  按照常理来说,几十米的高度跳下去,的确是只能等死了。
  但少女跳下去后,情况极为特殊。
  在跳下来的瞬间,王书禾就想上前救人。
  但玄门风水等存在,说到底是私底下的存在。
  自然不好把玄门中事,全都摆到明面上。
  别的不说,很多人都不会同意。
  于是王书禾飞速思索着,自己该用怎样的方法,上前将其救下?
  但事出匆忙,她来不及思考太多。
  身形晃动了下,正要上前出手救人,右手却被蜜蜂轻轻握住。
  蜜蜂朝她摇摇头,轻轻呼出了口气。
  那跳下来的少女,就像是被无形的风暴裹挟。
  整个人在空中坠落的速度,骤然变得缓慢无比,继而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少女在跳楼时,就紧紧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结果等了好几秒后,也没有摔得粉碎的痛楚。
  在感知到脚下的触感后,既紧张又不安的睁开眼睛。
  “啊,这是怎么了?”
  由于紧紧闭着眼睛,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感应到自己好像被风吹了下,然后就落在了地上。
  围观的路人们,更是被惊的目瞪口呆,各个都往前靠了几步。
  “这这,这是什么,天命之女?”
  “从八楼跳下来,非但没摔死,居然连个毛都没伤到?”
  人们实在是难以理解,刚刚眼前发生的一幕。
  突然刮过来阵微风,然后这女孩就和没事人般站在地上。
  天台上的人们,也不知晓发生了何事,但还是急忙的往楼下跑去。
  别的都不重要,人没死是最重要的。
第五百八十六章
倒霉的王耀祖
  先前说话的西装女,也被上司狠狠训斥着。
  “你说说,你刚刚为何非要插嘴,这下好了,还要我去给你善后。”
  别的都还好说,公司业绩出问题,也有处理的办法。
  这下招惹上官方,而且还是较为恶劣的行为,恐怕公司都会受到负面影响。
  西装女被训斥的满腹委屈,偏偏又不敢顶嘴。
  谁叫刚刚做错了事,犯下的错误又不小呢!
  几名官方人员见到楼下,安然无恙的少女时。
  心头悬着的石头,也彻底放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吧!只要人没事就好。
  而那对中年夫妇赶了下来,看到女儿完好无损。
  中年妇女眼眶通红,急忙上前抱住了她,几近哀求的道。
  “女儿,妈妈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逼你了,只要你不喜欢学的,我全都不逼你了,好不好?你不要再做这种事吓我了。”
  人们总说失去以后,方才会懂得珍惜。
  有些时候,其实也不尽然如此。
  看到女儿拿跳楼威胁时,夫妻俩心里没太大的感触。
  这些年来,嚷嚷着跳楼的孩子还少吗?又有哪个真的跳了?
  但真亲眼看到,女儿毫不留恋的跳下去。
  中年妇女只觉得整颗心都要碎了。
  直到那刻,她发现自己所追求的面子,和闺蜜间的比较,什么都没女儿的命重要。
  只要女儿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活下去,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中年男子面露愧色,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夫妻两就一个女儿,要说不爱女儿,那又怎么可能呢?
  有些时候,真就是虚荣与攀比蒙蔽了人的本心。
  他们总觉得女儿能做的更好,然后做到最好。
  夫妻俩比不过的人,就希望女儿能胜过对方的子女,长期抱着攀比的念头,让两人对女儿的关心减少。
  然后一步步的忽视下,导致女儿走上了自杀的道路。
  王书禾皱眉沉思,表情无比凝重。
  “不对呀,她怎么会跳下来呢?”
  刚刚通过面向,她看出此女是个福缘深厚之人。
  别的不说,起码能平安顺遂的度过余生。
  至于刚刚的跳楼,仅仅是霉运的劫难,还远远达不到死劫。
  父母不是真的不爱她,此事不管怎么发展,父母最后都会软下脾气,继而改正自己的错误,不再逼迫女儿做不喜欢做的事。
  尽管世事无绝对,可王书禾看面相极少出错。
  真要是少女被逼的跳楼,那估计是父母言辞太过激烈,后悔的时间太晚了。
  但就在刚刚,少女突然蒙上层浓郁的死气。
  本来王书禾以为少女是被父母激的。
  眼下并未在夫妻俩的脸上,看到不对劲的血煞因果。
  反而是最后走出来的西装女,脸上却带着血煞之气。
  这意味着,如果少女真的死了。
  那这桩因果,便被种在了她头上。
  光看其干练整洁的服装,刻薄不乏精明的面相。
  这种人绝不会无脑到,说出刺激少女的话。
  哪怕看起来不是心善之人,但也绝不会做自找麻烦的事。
  但偏偏因果在她头上,此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王书禾转而看蜜蜂,询问道。
  “你刚刚有发现,哪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蜜蜂耸耸肩,指了指右侧的小巷。
  “也没什么,就是听到有个女孩说,上面的女孩死定了。这女孩就跳下来了。”
  王书禾眉头皱的更紧了。
  仅凭句话就断人生死,那得是言出法随的程度了。
  她从未见过有这种人,起码得是仙人了吧!
  她顺着蜜蜂指的方向,急忙快步追赶了过去。
  然而却只能看到汹涌的人潮,以及得到消息,过来看戏的路人。
  她视线从人们身上一一扫过,却始终没看出谁不对劲。
  王书禾暂时把此事压在心底。
  最后在蜜蜂的带领下,同时返回了王家。
  然而刚回家,就发现家里又出事了。
  本来好好在外面工作的王耀祖。
  莫名就被砸断了腿,现在正躺在医院里休养。
  这对王家人来说,几乎是个不可能的事。
  白婉都被搞定了,王家人有气运护体。
  哪怕真受点伤,也就是点小病小灾,绝不会弄到断腿的程度。
  王书禾本来没打算去看王耀祖。
  因为白婉的事,两人先前闹得不是很愉快,关系属实谈不上好。
  在经历白婉的手段,王耀祖相信了玄学风水。
  于是总觉得这次受伤,处处都透着古怪,所以主动打来了求助电话。
  并且表示愿意支付报酬,希望王书禾能来帮帮他。
  对于送上门来的生意,王书禾基本不会拒绝。
  除却犯下滔天罪孽的人。
  一般情况下,只要有人主动求助。
  王书禾都会接受委托。
  她赶到医院时,王家人全在医院里,照料着王耀祖的情况。
  王耀祖看到王书禾,就像是看到救世主般。
  轻轻推开母亲,急促的呼唤道。
  “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突然间就被弄成这副模样?”
  明明先前视察公司好好的,突然就掉下来根钢筋,然后把他弄成这副模样。
  王书禾盯着他,迟迟没有说话。
  她越是沉默着,王耀祖心里就愈惊恐。
  “我是不是又被邪修盯上了?还是沾染上了鬼气,或者说又是系统。”
  王书禾摇摇头:“哪来这么多系统,我活这么大也就见过一个。你身上没有怨气,也没有鬼气,更没有霉运。”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就像钢筋从天掉落,完全是巧合般砸在了身上。
  而她的回答,王耀祖很是难以相信。
  “怎么可能呢,难不成我真就这么倒霉?”
  奈何王书禾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哪怕想给他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病房外走过个身着黑衣,戴着黑色卫帽的消瘦身影。
  看到屋内的场景时,却是表情明显更冷了几分。
  “书禾,她怎么会来看王耀祖呢?他们两不是关系不好吗?这个男人不是总欺负她吗?”
  但她不敢过多逗留,生怕被其他人给注意到,步伐匆匆的走了过去。
  由于没找到原因,于是此事暂时就此作罢。
  王耀祖在住院期间,更是倒霉事儿不断。
  比如护士被人撞到,手里的针头直直朝着他脑袋扎来。
  要么就是手术刀,各种危险品往他要害砸去。
  幸亏王耀祖反应够快,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次次都是些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