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慧,我真佩服你,你这种脑子,干嘛不去写小说呢?你真认为是我动了你儿子,那你完全可以上报官方。又或许你亲自去医院看看,看看躺在医院里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的宝贝儿子。”
  电话那头传来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可很快电话就被人拿了起来,传来孔野望的声音。
  “孔秀宁,你不是在医院吗?你怎么能接我的电话?果然,是你把我儿子绑了,所以去强迫他给你献血吧!”
  孔秀宁朝赵姐无奈的笑笑,不无揶揄地道。
  “你白痴啊,要是我住院的话,我会这么快就能接你的电话吗?”
  没在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径直挂断了通话。
  这两个家伙,但凡有点脑子就该能猜到,压根不是孔秀宁住院。
  估计他们是以为孔秀宁住院,所以手机在赵姐手里,于是才会打电话过来询问。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房门就被人拍的砰砰作响。
  蛇二身体后仰,大半个身子倚靠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吃着水果。
  他就知道会有麻烦,所以干脆留了下来。
  先帮她搞定点麻烦事儿,省了她被人纠缠上。
  孔野望和孔母砰砰砸门。
  孔秀宁打开了内侧房门,依旧关着外侧的防盗门。
第七百二十三章
道德绑架
  看到她走出来,孔野望焦急的催促道。
  “姐,你和我儿子的血型,不是一样的吗?你赶紧快去医院给我儿子献血。”
  孔母也抓着房门,一个劲的叫嚷道。
  “就是,就是,你赶紧,万一我的宝贝孙子有事,那我也不想活了。”
  孔秀宁见他们这副模样,猜到他们得知孔天乐住院的事实。
  赵姐背部靠在门旁,乐呵呵的道。
  “是吗?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这都很晚了,我家秀宁要休息了,她刚刚打完离婚官司,现在整个人身心疲惫,就想好好休息休息,你们还是不要来烦她了。
  再说了,这是亲戚间该有的分寸感,换做秀宁出了车祸,那也不会让你家天乐来献血的。”
  先前孔野望和孔母说过的话,被赵姐半个字不差的还了回去。
  孔母被怼的不知如何开口。
  好在孔野望担心儿子,大声质问道。
  “行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天乐可是你的亲侄子,你居然见死不救,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孔秀宁躺在沙发上,与母子俩遥遥对望。
  “良心?刚刚我让他给我献血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现在马上又改口了呢?”
  母子两还想闹腾,可又担心儿子的情况。
  眼看孔秀宁死活不肯开门,孔野望拼命的砸着房门。
  可就凭他多那点力气,又哪能砸得开防盗门,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一个小时后。
  赵姐就得到了最新的消息:“你那个侄子没死,不过由于做手术的时间太晚,所以自身受创不轻。
  短时间内,只怕是无法恢复了,而且左手左脚有不同程度的残缺,估计这辈子都没办法和正常人一样行动了。”
  虽说不至于是残废,但或多或少会有点坡脚。
  孔秀宁听后,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那就算是他们活该吧!”
  但凡孔野望和孔母对她有半分感情。
  孔秀宁都会考虑,要不要去帮帮他们。
  可两人非但不在意她的死活,还想着她早点去死。
  即便把真相告诉他们,母子俩都不愿相信,那谁还有能救得了他们!
  蛇二老神在在的道:“依我看,你那弟弟和你母亲,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话说完,还没过两分钟的功夫。
  楼梯外,就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孔野望满脸杀气,手里拎着把斧子,狠狠劈在了房门上。
  赵姐也不担心,依旧打开了层防盗门。
  “怎么,你想干嘛?入室杀人吗?”
  孔野望双目充血,咬牙瞪着屋内的三人。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出事的是我儿子,因为你们浪费的时间,我儿子身体都变得不健全了。”
  孔母拿着几个臭鸡蛋,也往屋里砸着,只是全被外层的防盗门挡下。
  “你个赔钱货,我要你到底有什么用?要钱,钱没有,又不照顾家里人,现在你大侄子出事,你还磨磨唧唧。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别想让我再认你这个女儿。”
  赵姐和孔秀宁对望了眼,懒得理会发疯的母子俩。
  蛇二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他觉得这种情况下,其实武力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可孔秀宁提前拦下了他,小声道。
  “别,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免得他们总来找我麻烦。”
  总不能,真的打死他们两吧!
  先不说,这样会给蛇二惹上麻烦。
  再说孔秀宁也不想真弄得血溅街头。
  而且相较于用武力解决,她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孔家人的大吵大闹,很快就引来隔壁几户邻居的瞩目。
  见到有人看着自己,孔母直接瘫坐在地上,发疯似的撒泼打滚:“啊,你们快来看看啊,你们快来看看啊!
  这就是我从小娇生惯养,捧在手心养大的女儿,不愿意帮衬弟弟就算了,现在还眼睁睁看着亲生侄子去死。”
  “我活不了了,她侄子身体残缺,起码得赔偿个两三千万吧!要不然,我的宝贝孙子,以后可怎么生活?”
  在孔母的想象中,自己哀切的卖惨,肯定会博得同情。
  可邻居们个个冷眼旁观,眼底带着戏谑之意。
  开玩笑,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子,有哪个是易与之辈?
  什么黑暗的场景,这帮人都没见识过。
  商场上阴狠毒辣的手段多了去了。
  纵然不知孔家事情的过程,可他们也不会轻信孔母的一面之词。
  孔母躺在地上哀嚎个没完。
  别墅区倒是有保安,可他们也不敢真的触碰孔母。
  孔母的年纪太大了,他们怕一个不小心,这老人家死在这怎么办?
  尽管不想承认,可每个人生命的价值是不一样的。
  平常拾荒的老人死在这儿,那顶多是该赔钱赔钱,总有办法处理。
  再说,也不需要他们承担责任。
  但是孔母不同,她好歹是孔秀宁的母亲,他们也怕真出点事儿。
  哪怕母女两闹掰了,可孔秀宁事后后悔,在找麻烦怎么办?
  但面对发疯的母子俩,孔秀宁依旧冷静淡定,淡声道。
  “不走是吧?没关系,你们刚刚砍坏了门,十八万八千八,你们记得赔钱。”
  孔野望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威胁道。
  “我赔什么钱,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不赔钱,这事没完,别以为你是我姐,我就不敢动你。”
  孔秀宁压根不在乎他的威胁。
  刘云慧人没现身,打电话咒骂道。
  “你们怎么能这样?你现在把我儿子害得残废,你必须得赔钱,少于两千万,我绝不会放过你。”
  听着刘云慧的咆哮,孔野望赶紧跟着附和道。
  “虽然你现在不是明星了,但你不是还有姐夫吗?这次你和姐夫离婚,你肯定分了他不少钱吧!你把他给你的钱全拿出来,这件事我们就不和你计较了。”
  孔秀宁和蒋临安的事,孔家人所知不多。
  只知晓蒋临安进了监狱,孔秀宁和他离了婚,而且分到了一半的家产。
  孔秀宁对母子俩的嘴脸,很是无语。
  “你们到底是心疼孔天乐?还是想要我的财产?”
  但彻底看透家人的真面目后,孔秀宁基本都不用去想。
  她就知晓两人在想什么,无非是想拿到她的钱罢了!
  不管是孔母也好,孔野望也好,为孩子讨个说法都是借口,最终的目的,还是抢夺她的遗产。
  孔野望理直气壮,言之凿凿道。
  “不管怎么说,你把我孩子害成这样,难道你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母子俩不是自己来的,外面很快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十几个衣着打扮不同的人,纷纷围了过来。
  他们全是孔家的亲戚,在得到孔母和孔野望的催促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见到无动于衷的孔秀宁,齐齐开口劝说着。
  “秀宁啊,不是我们说你,好歹都是一家人,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难堪呢!”
  “天乐,现在变成残废,其中也有你的责任。要是你早点告诉野望,或者你早点去献血的话,那也不会落下个残疾,不管于情于理,你都应该给点补偿。”
第七百二十四章
报应不爽
  孔秀宁冷冷的望着他们,淡淡的反问道。
  “是吗?照你们这么说,那先前你们在群里,说我出车祸要献血的时候,他们不是说亲戚要有分寸感么?你们怎么没站出来替我说话?”
  几个亲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全都默然无语,最后齐齐转头看向孔母。
  他们在聊这些话的时候,孔秀宁早被踢出了群聊,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孔母显然也有点茫然,直到看见似笑非笑的赵姐,方才恍然大悟的道。
  “不是,是你把这件事告诉他的?”
  要不是想到群聊的事,她都忘了赵姐在群聊里了。
  赵姐大半身子靠在孔秀宁身上,似笑非笑的道。
  “怎么,你敢说那些话,还不敢让别人知道吗?”
  孔秀宁神色渐冷,随意招了招手。
  下方走出几个身穿西装的黑衣保镖,目光不善的盯着众人。
  这下把孔母给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道。
  “你,你想干嘛?难不成,你还想叫人打我不成?我可是你妈,我可是你亲妈。”
  孔秀宁懒得去看她,死死的盯着孔野望:“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在想,为什么妈总是重男轻女,为什么她的眼里只有你?
  但我想着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我照顾你,我照顾母亲,我照顾你们全家,结果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但凡母子俩误以为是孔秀宁出车祸时,有半句对她的关心。
  孔秀宁都不至于心死。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些人不在意她的死活。
  即便见到个外人快死了,心底也该有些触动吧!
  自己家人的唯一想法,就是继承她的遗产,或是她侥幸活下来,让自己把生活费打给他们。
  孔野望自知理亏,可多年下来,偏心的母亲,早已让他迷失了自我。
  尤其是想到儿子的惨状,更是让他恶从胆边生。
  眼看孔秀宁不愿意给钱,从路边捡起块石头,对着她脑袋狠狠砸去。
  “你个赔钱货,早晚都要嫁给别人,你留着这么多钱干什么?你为什么不肯乖乖把钱交给我?”
  只是石头还没落到孔秀宁头上。
  站在旁边的蛇二,就伸手将其拦了下来。
  然后在众人惊诧交加的眼神下,右手稍一发力,便将其捏的粉碎开来。
  这让孔野望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本能的后退半步。
  “你是谁?你,你想干嘛?”
  徒手捏碎青钢岩,这等力气,他连想都不敢想。
  蛇二没对他动手,光是阴冷的眼神,就把孔野望吓得浑身颤抖,双腿不受控制的打着摆子。
  孔母赶紧挡在儿子身前,生怕他们对儿子动手。
  “孔秀宁,行了,你这是想干嘛?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妈,你怎么可以叫人动手?”
  孔秀宁心头绝望,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儿。
  所以在孔母的眼里,她就什么都比不上孔野望吗?
  孔母被看得心底发毛,可想到家里的情况,还是梗着脖子解释道。
  “你误会了,在妈妈看来,你们两都是一样的,只是你弟弟以后要养孩子,养妻子,还要把孩子抚养成人,他的压力很大,你作为姐姐,怎么也得多多帮衬他。”
  不知不觉间,孔秀宁眼角已有泪水滑落。
  可表情却是异常的平静,平静到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是吗?他有孩子,他要养孩子,他要养妻子,那我呢?我以后不会有孩子?是不是我的孩子,就不用管你叫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