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的说辞,每个人的话,王书禾都能听得懂。
  但是连在一起后,她又有点晕头转向。
  这说的都是人话吗?
  这帮宾客们真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吗?
  因为白月光成了植物人,苏瑾言就把自己关进了冷冻仓。
  这都是什么奇葩操作?
  “他喜欢的女人成了植物人,他就不能自己去照顾吗?非要把自己关进冷冻仓,才能表示他的忠贞不渝么?”
  王书禾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缺心眼的脑残行为。
  再说了,苏瑾言真喜欢那女孩,干嘛还和别人成婚?
  结果女孩被撞成植物人,又选择进冷冻仓休眠三年。
  这种奇葩行为,真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么?
  大家族子弟,不该踌躇满志,满脑子都是钱么,哪来这么多恋爱脑?
  苏尘想了想,很是认真的道。
  “嗯,也许他觉得这样才是纯爱吧!”
  王书禾无语凝噎。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跟不上,其他人的思维逻辑了。
  这帮人说话做事,压根就毫无逻辑可言。
  越是喜欢对方,才越该亲身亲力的照顾她。
  苏瑾言把个植物人扔在外边,自己躲进休眠舱,这算什么?
  再说了,你躲进休眠舱,你没爸没妈,没亲人吗?
  苏瑾言就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整成这副模样。
  这件事,有无数种解决办法。
  而苏瑾言选择了最愚蠢,也最没脑子的办法。
  苏瑾言与苏晚宁的婚礼,进行的异常顺利。
  满堂宾客对二人也是羡慕至极。
  别的不说,光是苏景州的商业天赋,以及背靠苏家,就是很多人要巴结的了。
  只是宴会落幕后,苏景州有事上楼,独留苏晚宁在楼下招待客人。
  而作为宴会中,身份最高的客人。
  苏晚宁没来打扰苏尘,众人都知晓苏尘是个淡漠的性子。
  不喜欢参与聚会,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妙。
  今日苏尘能来,就算是给足丈夫的面子了。
  虽说苏景州被称之为是商业奇才,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起码相比起苏尘来说,苏景州的商业天赋不值一提。
  就在人们推杯换盏,顺带着商讨合作事宜时。
  大门突的被人推开,一个样貌俊朗,眉宇间带着分稚气的男子,搂着位面色苍白的女子走了进来。
  在看到宴会中央的苏晚宁时。
  男子面露不屑,大步上前凑近苏晚宁身前,施舍般的道。
  “真没想到,我沉睡了三年,你居然还留在苏家,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允许你继续留在苏家。月浅刚刚出院,正好身子骨虚弱,没人照顾,你就留在家里照顾她吧!”
  满堂宾客,尽皆沉默了。
  因为大家都认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冷冻仓沉睡三年的苏瑾言,以及他的白月光林月浅。
  苏晚宁被弄得无语了,沉吟了片刻后,不咸不淡的道。
  “抱歉,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苏瑾言嗤笑出声,表情满是不耐。
  “别装了,谁不知道,你爱我爱的要死要活,就算我为了月浅,进入冷冻仓陷入沉睡,你还为我守寡三年。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允许你以后伺候月浅,这样你就可以陪在我身边了。”
  苏晚宁很无奈。
  一年过去了,苏瑾言还站在原地,以为自己依旧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苦苦追求于他的女人。
  这家伙沉睡了三年,哪知晓外界发生了何事?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已经订婚了,今天就是我和未婚夫的订婚仪式,至于我为什么在你家,这件事我没必要告诉你。”
  对于他的解释,苏瑾言是半个字都不行。
  “你现在还待在我们苏家,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以为谁会让你待在这里?别以为你当年和我领了证,你就真是我的太太了,我和你没办婚礼,而且我也不承认你是我的夫人。”
  他这话说的没错,两人当年的婚礼中途就被截止了。
  那时林月浅意外出了车祸,然后陷入了重度昏迷。
  经由医生的告知,以后只能当个植物人,其苏醒的概率极大。
  但需要时间的调养,短时间无法苏醒。
  而苏瑾言认定,此事是苏晚宁所为。
  这女人太过痴迷自己,不喜自己心中有别的女人,所以才会对林月浅出手。
  于是苏瑾言在婚礼上威胁苏晚宁。
  如果林月浅无法苏醒过来,他绝不会放过对方。
  然后他就光明正大的逃婚了,直接把自己关进冷冻舱仓,希望等待月浅苏醒。
  苏晚宁很无语。
  她环视了圈四周。
  这满座大厅里,满是自己和苏景州的订婚照,这还不够明显吗?
  这个蠢货怎么会认为,自己是他的妻子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年年少无知,至于我和你的结婚证,两年前我就和你离了婚,现在我和你没任何关系。”
  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不值得她守寡三年。
  即便是喜欢对方,可苏瑾言为了林月浅,一次次的伤害她。
  苏晚宁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
  苏瑾言听到她和自己离婚,眼底恐慌一闪而过。
  但不等他追问此事,林月浅就身子一软,摔在他怀中,虚弱无力的道。
  “言哥,你还是陪着晚宁妹妹生活吧!毕竟她是你的妻子,也是苏家的夫人,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还是让我离开吧!”
  一副委屈到了极点,又不得不承受屈辱的模样。
  这让苏瑾言心疼的不行,马上把心底的忧虑抛之脑外。
  “月浅,不要,你不要走,你知道的,我心里爱的只有你,根本没这个女人的位置,这次我再也不会放手了,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这霸气侧漏的言语,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各位商场大鳄都经过无数次商场磨砺,一般不会笑,除非是忍不住!
  还成为他的女人,这么中二的话语,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苏瑾言却觉得还不够,恶狠狠的瞪着苏晚宁。
  “当初要不是因为误会,导致月浅和我分手,我不会答应和你结婚,月浅也不会在赶来抢婚的路上,意外出车祸变成植物人。
  这全是被你害得,月浅失去了三年青春,你要怎么赔偿她?”
第七百五十六章
别开玩笑
  以前苏晚宁喜欢他,也没觉得苏瑾言有什么不对。
  就算即便有不对的地方,她也能自己安慰好自己,绝不会轻易的高兴。
  可直到现在,苏晚宁才发现,苏瑾言有多么无耻。
  竟然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自己身上。
  “苏谨言,我告诉你,林月浅变成植物人,这事和我没半毛钱关系。”
  可是苏瑾言压根不听解释,怒气冲冲的推了她一把。
  “我让你伺候月浅,这是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否则就凭你这种卑微的出身,你连给月浅提鞋都不配,既然你不愿意伺候月浅,那你就滚出苏家吧!”
  苏晚宁指了指头顶。
  “你眼瞎吗?你是什么都看不到吗?”
  苏瑾言扫视圈场内的布置,不屑一顾的道。
  “不就是和我爸妈拍了几张照片,和我爷爷拍了个合照吗?你还不是顶着我妻子的身份,否则哪有机会和他们接触。”
  在他进来的时候,自然看到了周围摆放的照片。
  但苏晚宁只是个,成绩优异的大学生。
  即便是也姓苏,可与苏瑾言的身份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要不是看在他的关系上,苏晚宁没资格和苏家人合照。
  苏晚宁是真的无奈了。
  诚然拍下的照片里,的确是有不少是和几位苏家长辈的照片。
  可但凡有点脑子的话,就该看得出来。
  苏晚宁和苏瑾言的照片是最多的,而且两人动作唯美之极。
  可偏偏苏瑾言就像是没眼睛一样,压根没看出异常。
  不等苏晚宁在说什么,苏瑾言就看到角落处的苏尘,马上笑着快步走了过来。
  “尘哥,你也在这儿啊?”
  苏尘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嗯,我来参加个订婚礼。”
  看到苏尘真和他搭话,苏瑾言胸脯都挺直了几分,眼神愈发桀骜不驯。
  即便不提苏家分家的地位,光是商场传奇,苏尘和他平辈论交,乃是搭的上话的亲戚。
  这层身份的加持,就足以让人不敢小觑了。
  苏瑾言微笑着道。
  “尘哥,你来参加婚礼?不知是谁大婚,居然能请你过来,我爸妈的感情不错,家里除了我,好像也没别人了呀!”
  苏尘嘴角上扬,坦诚的道。
  “哦,我来参加你小叔的婚礼。”
  苏瑾言哈哈大笑道。
  “是吗?我小叔那个冰山般的家伙,居然也会结婚么!竟然能找到喜欢的女人,这话,要不是苏哥你说的,我都会以为他们在骗我了。”
  别的事都不重要,只要能在大庭广众的场合下。
  自己能多和苏尘说上几句,这就能让他的地位,比之先前提高不少。
  不过苏瑾言的确好奇,苏景州商业能力出,人也是英俊帅气。
  但却跟个性冷淡似的,这么多年来都没传出过绯闻。
  所以苏瑾言宁愿认为,爸妈会离婚再娶,也没想过苏景州会结婚。
  见他满脸茫然,满脸的愚蠢无知。
  苏尘悠悠叹了口气:“噢,你小婶儿啊!这不站在你面前吗?你小叔的未婚妻叫苏晚宁。”
  苏瑾言僵硬地转过头去,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这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他都会认为对方在蒙骗自己。
  但偏偏是从苏尘嘴里说出来,不得不让他相信几分。
  苏晚宁也许能买通别人,继而一起演戏骗自己,却绝对无法买通苏尘。
  可是恰恰如此,苏瑾言就更无法接受现实了。
  “怎么会,晚宁,尘哥是在开玩笑,尘哥是在骗我对不对?你怎么会和我小叔结婚呢?”
  她这么爱自己,怎么会抛弃自己,选择嫁给别的男人呢?
  但以她的视角看去,正好见到苏晚宁左后方的墙上,挂着张与苏景州的婚纱照。
  苏瑾言心头浴血,气息堵塞。
  而被他搂在怀里的林月浅,不动声色的钻了出来。
  一个站立不稳,踉跄的往苏尘怀里倒来。
  但还不等她靠近苏尘,蜜蜂就后发先至,抬脚踢过来张椅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月浅躲闪不及,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好在恰好坐得比较稳,没从椅子上跌坐下去。
  但剧烈的撞击下,还是林月浅痛苦的低吟出声。
  一双乌黑透亮的眸子,瞬间蒙起层层水雾,可怜兮兮的盯着苏尘。
  但这种投怀送抱的女人,苏尘经历过太多了。
  林月浅和那些人没区别。
  林月浅眸光晦暗,不敢再有所动作。
  反而默默偏过头去,委屈的低头不语。
  而向来把她视若珍宝的苏瑾言,却是无暇顾及她的死活。
  直勾勾的盯着苏晚宁,希望她能给自己个交代。
  见到苏瑾言失魂落魄的模样,苏晚宁萌生起抹报复的快感。
  “对啊,我和你小叔结婚了,以后你就可以叫我小婶了。”
  苏瑾言的眸中闪过错愕,闪过茫然,最后通通化为悔恨。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管家,极力压抑着怒火,咆哮道。
  “王叔,你赶紧替我安排个房间,好让月浅住下去。这种玩笑,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小叔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看上苏晚宁这样的女人。”
  苏景州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年纪轻轻执掌大权,大学时期就自主创业,独自闯荡出偌大的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