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素棠重重地抽泣，他刚止住哭，再哭起来一时间就有点停不下来。关博衍声音一下子低了：“直播间那么多人说你骚你都没哭……”
关博衍与眼泪汪汪的楚素棠对视两秒，只得说：“好，是我说错话，我不说了。”
2
攻二
关博衍不接电话的直接后果就是被人找上门，直接敲开酒店的房门。
楚素棠昏昏沉沉的，听到关博衍在跟一个男人说话。
“今天你必须回去，你爸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关贺煊说，“他还有个会，让我帮忙跑一趟。”
“那……”关博衍才开口，关贺煊便道：“你现在下去，底下有车等你。房间里面那个我让人送回去。”
关贺煊第二天要出席的一个沙龙场地就在这个酒店，所以他现在也住在这里。
现在其实还远远没到饭点，但是关博衍看着手机里一串来自父亲的未接来电，还是答应了马上下去。
“棠棠。睡着了吗？”关博衍走到床边，隔着被子按住楚素棠单薄的肩膀。
楚素棠没说话，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紧闭着眼装睡。
关博衍继续说：“我有点事，得先走了。”
他见楚素棠依旧没反应，不像装睡像真的睡着了，便拿手机给楚素棠发消息，大意是他家里人让他必须回去，等明天回学校他再来找楚素棠。
关博衍在关贺煊的注视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小叔……”他犹豫着道，“他不太爱亲近别人，你别跟他生气。”
他叔叔是出了名的不解风情工作狂，关博衍总怀疑这人是因为那方面有问题，才清心寡欲到有点变态，根本没想过关贺煊还可能对楚素棠下手。
关贺煊示意关博衍快走，说：“我还不至于跟一个高中生计较。”
关博衍离开后楚素棠也没睁开眼睛，关贺煊也不急，走到阳台上关掉玻璃门跟下属打电话。
楚素棠听不见玻璃门外关贺煊的声音，他睁开一点眼睛，看关贺煊打了一分多钟的电话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轻轻地钻出被子把衣服扒拉过来往自己身上套。
——关博衍虽然有钱有势，但是实际上就是个性欲强脾气差还有怪癖的混子。关贺煊这种成年人可比关博衍难搞多了，楚素棠只想离他远点。
关贺煊回头，想看看楚素棠是不是还没醒。楚素棠暂时没注意到他，他却看到楚素棠低着头给自己穿衣服，衬衫上的扣子掉了几颗，稍微不注意就会露出胸口带着红痕的细腻皮肤和一小截颜色很浅的抹胸布料。
最靠近胸口那颗扣子被关博衍扯掉了。楚素棠拢起胸前的布料，红着眼眶松开手，大开的领口下露出一大片皮肤，侧脸线条流畅秀丽得像画一样。
关贺煊几句话交代完另外几件事后挂断电话，打开玻璃门朝室内走去。
楚素棠垂着头，将裤子拉到被子里，自己慢慢穿上。关博衍之前给他洗过澡，他身上并不粘腻，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等一下。”关贺煊说。
“有什么事吗？”楚素棠抬起头看他。
“我让人帮你买了一身新衣服，大概再过二十分钟会送过来。”关贺煊站在床的另一侧，但看他的身高体型，楚素棠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想跑，关贺煊随时可以轻易地把他抓回去。
如果单论面相，关贺煊比关博衍要像好人的多。他看起来应该是那种追求社会地位与金钱的男性会很想成为的人，更何况他的长相和气质不仅优越而且很和谐，眉目深邃还都是温和的那一挂。
但楚素棠并不认为关贺煊就像外表那样温和正直，这可是一个明知道自己被关博衍强迫还递自己名片又动手动脚的人，他侄子跟楚素棠甚至都读一个年级，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谢谢，不用了。”楚素棠慢慢地下床，拿起一边的外套穿上，拉紧拉链轻声回绝道。“我明天有课，现在必须要回学校了。”
“你一次电话都没有打给我。是不小心把我的名片弄丢了吗？”关贺煊走到楚素棠身边问。
他看起来走得很慢，但因为个高腿长，一下就到了离楚素棠很近的地方。
楚素棠身体绷紧，黑冷的眼睛里透出警惕神色，像察觉到危险随时准备逃跑又怕惊动捕食者的小动物。
“……是，当时身体不舒服，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楚素棠顺着他的话说。
关贺煊却没有再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他稍微低下头，目光聚在楚素棠的脸上。“我可以帮你转学。”
楚素棠往后退了一点，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关贺煊继续哄劝道：“发生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关博衍很快就没有办法再纠缠你了。我不仅可以帮你转学，还可以保证你能够摆脱他。跟他相处很累，不是吗？换一个更加有钱也更成熟的男朋友对你来说没有坏处。”
30
挖墙脚
楚素棠的确想转学，但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再和姓关的这几个男人牵扯。
“我可以帮你转去最好的高中，给你提供最好的物质条件，不用你自己赚钱。”关贺煊继续说，“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弄一套一中附近的公寓给你，不用住在学校宿舍里面。”
“如果我不答应呢？”楚素棠问。
“你可以慢慢考虑，绵绵。”关贺煊对他微笑，打开自己的手机给楚素棠看。
聊天窗口里熟悉的头像连着属于帐号主人的绿色对话气泡，楚素棠看到关贺煊给那个人的备注是绵绵。对话框里最新发出的一条消息是——
楚素棠手指有些抖，他划了几下关贺煊的手机屏幕，看到更早的对话。
关贺煊握住楚素棠颤抖的手指，这时侯他对这个高中生的怜惜压过了色欲。他不想闹得太难看，但他实在很喜欢楚素棠。如果他只是拿出直播的录屏或者截图楚素棠很可能会直接否认，挑在楚素棠毫无准备时把自己榜一的身份揭出来才能达到最大的成效。
他见楚素棠没有动，被自己抓住的手指一片冰冷，又得寸进尺地牵着楚素棠的手，走到与人只相隔十几厘米的位置。
俯视的角度看去楚素棠的鼻梁格外抓眼，高挺笔直却不宽，平视时不显得大，和那双眼睛一样能够让人见他第一眼就抓住人的视线。
一般来说如果一个人有非常显眼漂亮的眉眼，那么他的其它五官的瑕疵只要不是特别重，别人也会认为他是个美人，看人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好看的眼睛上就容易忽略其它地方。像楚素棠这样眉眼鼻都完美，第一眼看去就可以镇住绝大多数人，别人再仔细看他的整张脸才会发现他的唇和脸型骨相都相当好看。关贺煊在见到病床上的他时就完全被吸引住了，过了好一会才认出来弧度饱满柔软的双唇，自己好像前几天晚上才看到过。
“我和关博衍不一样。”关贺煊强调道。
是一样的，楚素棠在心里道。
＊
关贺煊当着楚素棠的面打电话找人安排了房子和学籍的事，帮人订过晚餐后才离开。
不知道关博衍究竟犯了怎样的事情，弄得他二哥将全家人都叫回去，还惊动了他父亲。关贺煊不知道自己晚上会不会被父亲留下，交代司机送他到秦家后再跑一趟，把楚素棠送到自己一中附近刚叫人收拾干净的那套公寓里去。
转学籍的一堆手续可以慢慢叫人办，楚素棠在宿舍里的东西也可以让人帮忙搬来，先让人安心待在他身边才是正经事。
关贺煊能看出来楚素棠虽然被他压着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但实际上对他并没有多少依赖和信任。他觉得楚素棠很像一只漂亮的小流浪猫，被人绑回家里却吓得有些应激。但楚素棠是人，正常人也不会操自己领养回来的小猫。
他进了关老司令那套分配的复式楼，关文关武两家六口人都在，圆餐桌最里面一端坐着脸色凝重的关老司令。
关博衍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关贺煊此刻的想法和他倒是一样的——他逼奸同班同学的事情不会被发现了吧。
关贺煊叫了声爸，自觉地拖了个椅子在餐桌边上坐下。
除了关博衍和关承宇两个小辈，其他人脸色都很不好看。关老司令看着关贺煊坐在桌边，重重叹了口气。
“这件事有必要让家里几个人知道。”关老司令说，“博衍，并不是老二和小韩的亲生儿子。”
他掏出两份报告，关博衍和韩欣与关武两个人的的DNA吻合度都为0，可以说是毫无血缘关系。
关博衍嘴唇动了动，一时做不出任何表情来。
关老司令拿出另一份资料慢慢地放到桌上，继续说道：“你的亲生父母收买人将你偷换到韩家，但他们已经去世了。那个孩子……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
31
去学校
攻三
楚素棠没有等关贺煊，到平时他睡觉的时间就爬到床上睡了。
帮他收东西的人直接将他的衣物全放在主卧的衣柜里，床上用品都是全新的，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关贺煊离开前提过一句他在这里读过高中，但这套房子很新，应该不会是关贺煊上高中时住过的，毕竟关贺煊都那么大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他的体力比他想象得要差的多，躺到床上没多久就开始感到难以抵抗的困意。
这一觉楚素棠睡得相当沉，被六点半的闹钟叫醒后他还呆了几分钟。
他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并不熟悉的床和房间是他可能要住很久的地方，接他的人七点半才会来。昨天晚上他忘记改闹钟时间，醒得提前了好久。
楚素棠现在也没了困意，慢慢下床开始洗漱。直到穿好衣服他才想起来，昨晚上关贺煊一晚都没动静，按理说他好像至少得问一下关贺煊会不会过来，但他给忘了。不过看关贺煊之前的态度，可能这个人就是喜欢别人对他冷脸，一条消息没回问题应该不大。
他打开手机，发现这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关贺煊在几分钟前给他发消息：
楚素棠随便收了几本书塞到包里，高二下学期也不存在什么进度不进度的问题，一中的管理也不算特别严——一般来说越烂的学校才越爱抓纪律，搞一些哗众取宠的奇怪规定，比如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之类的。
他背着包下楼，今天穿的是在衣柜里随便拿的一套，似乎是关贺煊让人准备的新衣服。楚素棠站在电梯里，看向侧面的一整面镜子，心想关贺煊的审美是比他的花孔雀侄子强多了。
楚素棠走出电梯，远远便看到关贺煊和另一个陌生男人交谈，穿着西装的另一个中年男人离他们有一点距离，但能看出来他是跟着关贺煊的。
这两个人身高体型都差不多，只不过那个陌生人穿着短袖，显得胳膊上的肌肉特别明显。
“老王。”关贺煊对着前排说。
司机回过头来，关贺煊对楚素棠道：“记一下他的脸，以后我会让他来接送你。”
他将司机的联系方式发给楚素棠，楚素棠说了句你好，垂下眼随手点下添加。
车上另一个男人一直透过后视镜看着楚素棠，楚素棠不喜欢他的眼神，透过后视镜与他对视。
司机将车慢慢开出车位，关贺煊解释道：“一中和这边隔了大概两条街，走路还是要一点时间的。今天先带你去学校，改天我再带你在附近转转。……关承宇，你看什么呢？”
楚素棠意识到这人可能也是关家的什么人，将眼睛看向窗外。
关承宇移开视线说：“随便看看。”
他说话时还在仔细看着楚素棠，发现这个漂亮的男生好像真的不怎么喜欢说话。
关贺煊打开手机发消息，片刻后楚素棠的手机屏幕一亮。
楚素棠慢慢地打字回他：
也许是因为自己刚做过撬墙角这种事情，关贺煊现在对其它人盯楚素棠比较敏感，就连透过镜子的都让他察觉到了。
改学籍的事情对他来说虽然不算难办，但要完全不让关老司令发现，还得让关承宇帮忙遮掩一下。关老司令要是知道他看上一个高中生还拿权钱压着把人弄上手，非得把他的皮扒下来不可，即使这个高中生搞带颜色的直播也不行。
谢谢狐吹、樱桃吃吗的草莓派～
大关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棠棠亲叔叔，小关现在暂时只是倒霉，真正虐他还要后面一点（
32
榜一直播
楚素棠在学校上课第一天还算风平浪静，除了关博衍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就发很多条消息问为什么他不来上课，突然转学是怎么回事。几个小时楚素棠一直没有管他，他开始问楚素棠是不是找到别人了。
没等关博衍再发消息进一步威胁，楚素棠就把他发的消息截图转给关贺煊。
关贺煊很快就回复道。
关贺煊处理事情的效率相当高，关博衍好一会没发消息，许久后才发来几条语音。
楚素棠没点开听，点了语音转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