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午后天气晴朗,由于大人没召唤,他闲来无事,便往差房去,想去找几名没值勤的官差兄弟,喝喝茶,下下棋。
尚未到差房,就见长廊那头聚着几名官差,正是平日爱跟他谈天说地的几位弟兄。
“官差大哥们好啊。”他笑意盈盈的上前拱手招呼。
官差们见着了他,平日肯定是笑脸迎人的围过来,可今日却全都苦着脸。
“温师爷。”就连打招呼,也是有气无力的没精神。
当官差弟兄们转过身来,温子韧不由得一愣。
“各位发生什么事了?何以搞成这副德行?”
瞧他们一个个像是刚和人打架似的,几乎每人身上都挂了彩,脸上不是瘀青就是红肿。
温师爷的好脾气和人缘,大伙儿可是有目共睹,不管是心情郁卒,或是有任何疑难杂症,大伙儿一定来请教温师爷,或是不吐不快。
“师爷,您有所不知,咱们这伤,是被一个臭娘儿们打的!”
“有这种事?”
另一人接腔道:“有人到府衙报官,说有个女人打伤了人,府衙的弟兄奉命去抓人,咱们刚好经过,也顺道去帮忙,便成了这副德行。”
温子韧心中一动,忙追问:“打伤你们的姑娘,长什么样子?”
“她长得很美艳,但大伙儿可不敢领教,这娘儿们发起脾气来,简直放肆极了。”
“本来咱们客客气气的请她到衙门一趟,谁知这婆娘二话不说,打伤了咱们兄弟。”
另一人气愤道:“这婆娘可真凶悍,手上的鞭子更是不留情,刁得像一头母老虎,咱们几个人都不是她的对手,最后还是出动大批人马,才将那凶婆娘逮着。”
温子韧忙问:“她人呢?”
“押在大牢里。”
温子韧心下大惊,听见她被关入大牢里,一年皱不上几次的眉头,难得拧紧。
官差们见了师爷沉重的脸色,也很意外。“师爷你……怎么了?”
“在下是担心各位的伤势。”他故意编了个理由。
大伙儿听了十分感动,想不到呀,一向笑容满面的师爷竟为了他们眉宇深锁,不但难得,还令人窝心得想掉泪。
官差们这厢在感动,哪知道温子韧的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温子韧暗自伤脑筋,那女人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一想到她被关入了大牢,拿着羽扇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下。
他客套的安慰官差们几句,状似冷静,然后找了借口速速告辞,立刻出府,朝衙门赶去。
官府的大牢里,又湿又暗,甭说待一天,就算待一刻,玉尔玛都受不了。
她气呼呼的在牢里来回踱步,被关在这大牢里,哪儿都不能去,可闷死她了。
“该死!快方我我出去!”
“吵死了,安静点!刁蛮女子,你打伤官差,有你受的了,现在把你关起来,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守门的狱卒,脸上多了狼狈的伤,全是这女人的杰作。
玉尔玛横眉竖目的瞪着这些人。适才在外头,她还把他们这几个人打得抱头鼠窜,现在她被关在里头了,这些家伙就开始?J起来了。
“以为把本姑娘关在这里头,就敢在本姑娘面前大声说话吗?”
“各位兄弟,你们有看到母老虎被关进笼子里,还能发威的吗?”
“番外来的母老虎,不懂咱们中原的规矩。”
“这只母老虎欠管教,需要一个相公来好好教训教训。”
狱卒们不但不怕,还在嘴上轻薄她几句,虽然这妞儿很悍,可她现在关在里头,鞭子也被没收,说穿了,只是一头没了利爪的母老虎,他们当然不怕了。
她愤怒斥责。“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的牙给打掉!”
“呵,凶婆娘关在牢里,还能拿咱们怎么样?”
“长这么美,可惜太凶,肯定没男人敢娶。”
说着,众人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玉尔玛媚眼一瞪,那美眸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了,忽尔瞄到地上有一块石子,她偷偷拾起来,冷不防弹指一丢,快狠准的打中那名嘲笑她嫁不出去的狱卒。
“哎哟!”
狱卒哀叫一声,嘴里还真的掉下两颗门牙,开了“天窗”。
其它人见状都大惊失色,料不到这妞儿还有这一招。
玉尔玛冷笑。“看你还敢不敢说嘴。”
“你……你……”狱卒痛得龇牙咧嘴。
她插着腰,语带挑衅。“有本事就把牢门打开,进来找本姑娘算帐啊,我求之不得呢!”
“该死的婆娘,看我不把你――哎呀!”狱卒捂着嘴,因为咬到了舌,痛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她捡起其它石子,拿在手里丢上丢下的把玩着,美眸往其它狱卒扫去。
“还有谁想吃我的石子,别客气,尽管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