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终生愿望 > 第62章
  符子正原本以为,自己跟沈既望这样的人在老师换完座位后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他们一个天,一个地,是两个世界的人。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爸爸出轨了。
  而他出轨的对象,是沈既望的妈妈。
  两人就是在他们当同桌那段时间好上的,一次家长会就让他们萌生了情愫。
  沈既望的妈妈他见过一次,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叫苏缇。
  苏缇自从辞去舞团的主席后就当起了全职太太,照顾孩子,还要处理日常的琐事,日子渐渐过得很不顺心。
  偏偏沈敬之忙于应酬,陪伴妻子的时间少之又少,无暇顾及她的感受。
  符子正爸爸符亮的出现对她来说,像是门缝里透出来的微光。
  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补全了苏缇内心的那道缺口。
  符子正无法相信,平日里憨厚老实的爸爸,会为了一个已婚且有孩子的女人要跟自己的妈妈离婚。
  甚至愿意净身出户,就为了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自己的妈妈哭成了泪人,任凭如何挽留,他爸爸还是决意如此。
  可能是上天都在惩罚他们,符亮和苏缇在一次私下约会时,发生了连环车祸,伤势严重,两人当场死亡。
  符子正的妈妈知道这个消息后,跳楼了。
  符子正在一夜之间没了爸爸妈妈,他原本有一个父母恩爱,幸福美满的家庭。
  即使生活再怎么艰难,自己在学校如何被那些人欺负,他也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仍然是好的。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平庸,可以接受自己跟沈既望的差距。
  但是连最后的这一点都被剥夺掉。
  他把一切都归咎到沈既望的身上。
  当事人已经死了,死去的人无法追溯,只有让活着的人跟他一样承担痛苦。
  他用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去骂他,他说一定是沈既望的妈妈勾引了自己的爸爸。
  害得他没了爸爸又没了妈妈,连家都没了。
  感觉好像只有这样做,才能把这个天之骄子拉下来,让他也尝试一下生活在泥泞里的感觉。
  后来上了高中,沈既望转学。
  符子正也没在那间私立学校继续读书。
  两人父母之间那段不见得光的过往也随之被掩埋。
  ……
  沈既望一整晚没睡,感冒加上头疼的原因,夜里辗转失眠,总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
  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刚过,不知道梁栖月醒了没。
  梁栖月是被吵醒的,她无视着依旧在响的铃声,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结果被人拉起。
  沈既望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让她赶紧起床,说看了下她的课表,有一节早八课。
  “好困。”梁栖月困得眼皮都在打架,离开温暖被窝后的她觉得很冷,顺势抱着自己男朋友取暖。
  沈既望看她一点要起床穿衣服的动作都没有,轻叹口气,决定自己动手帮她。
  梁栖月在他的手碰到自己腰时瞬间醒神,一下子就想到昨晚他掐着自己腰的场景,还有那个吻,脖子那里隐隐发烫。
  她推开他,嗫嚅着:“不、不用,我自己来。”
  沈既望故意低头凑近她,笑得很不正经,“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哪有。”她反应很大,推开他,自己重新钻进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我要换衣服了,你别偷看。”
  隔着一层被子,沈既望拍了下她的脑袋,而后站起身来。
  “洗手间里有新买的洗漱用品,给你买了早餐,待会洗漱完出来客厅吃。”
  —
  早餐过后,沈既望准备送梁栖月去学校。
  车子刚开出小区门口,梁栖月说让沈既望停一下,说自己刚才吃了个鸡蛋有点口渴,出门太急忘记喝水了,想去买瓶牛奶。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沈既望循着她的背影,见她进了那间便利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收回目光时,余光却瞄到她刚才放在驾驶座的包包,拉链没拉上,露出手机的一半机身。
  犹豫片刻,在等她回来拿手机还是自己帮她付款过去之间,沈既望选择了后者,他拔走钥匙,下了车。
  梁栖月在便利店找到了自己常喝的某个牌子的牛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就听到后面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的男生刚才在整理货物时,不小心将一箱水弄倒,好几个塑料瓶子洒在了地上,滚到梁栖月的面前。
  梁栖月想都没想,弯下腰帮他捡起来两瓶放回箱子里,男生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梁栖月拿着手里的牛奶准备去结账。
  等到付款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忘记带手机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手机忘带了,我等会再过来付款。”
  梁栖月本想着不买算了,但是自己拿都拿了再放回去好像又不太好。就在她转身想要返回时,看到推开便利店门走进来的男人,“沈既望!”
  站在收银台前的符子正听到这三个字,眸光一瞬间变冷。
  沈既望没看他,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走到梁栖月身旁,拿出自己手机出示付款码。
  梁栖月没察觉到两个男生之间的暗流涌动,看到旁边有种包装很好看的糖果,顺手拿了一包,对符子正说:“这个也要,麻烦算在一起,他付钱。”
  沈既望说:“又吃糖?”
  梁栖月:“我待会分你一点,你别告诉我哥。”
  沈既望:“还想收买我?”
  梁栖月:“女朋友给男朋友东西吃,怎么能叫收买呢,这叫爱。”
  沈既望:“……”
  符子正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沈既望推开便利店的门让女生先出去,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以前读书时他跟在沈既望身后,听到慕霖说:“班花又给你送情书了,看不看?”
  “不看。”
  “那我明天帮你还给她咯。”
  在年少的那段青春岁月里,符子正也曾春心萌动过,对象就是给沈既望写情书的那个班花。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看都不看一眼的人。
  而如今,眼高于顶的沈既望,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女生陪着。
  他与从前看上去别无一二,依旧是沈家的小少爷。
  而他们的距离从来都没有变过,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依旧相隔万里。
  *
  期末考试的前一周,全部课程都已经结课,剩下的时间都是用来复习的。
  步入十二月,是又冷又湿的阴雨天,梁栖月冷到完全没有心思复习,待在宿舍也觉得冷,干脆就转移阵地,找了个有暖气的地方。
  ——她男朋友沈既望的房子。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一次的经历,梁栖月这一次直接带了几件衣服一起入住。
  洗手间里开始多了一些女生用的护肤品,还有客厅沙发的粉色抱枕、阳台的多肉植物、随处可见的一些小零食,全都是梁栖月在融入沈既望生活的痕迹。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是睡在沈既望的床上,沈既望就在客房睡。
  直到有一次梁栖月说自己姨妈来了不舒服,特别地黏他,沈既望就给她贴暖宝宝,揉肚子,让她抱着自己睡。
  之后的几天也是这样,两人就顺理成章地睡在了同一张床上,但是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擦枪走火时,沈既望也只是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然后忍着欲望下了床,去洗冷水澡。
  梁栖月问过他,“沈既望,你为什么……”
  沈既望那时候只是亲她,亲得她脖子都是他留下来的痕迹。
  “你太小了。”
  “哪里小了?”她凶巴巴道,以为他说的是身体的某个部位。
  他撩开她的衣服下摆,动手去摸她,笑得三分不正经,一边去亲她。
  “不小,和我的适配度刚刚好。”
  梁栖月羞得用枕头去打他。
  两人就在床上打闹起来。
  *
  梁栖月在专心复习期末的同时,想起沈既望的生日快到了。
  这是梁栖月作为女朋友陪他度过的第一个生日,所以她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了。
  梁栖月还问过沈既望,问他是想像去年一样叫一大帮朋友一起,还是两人单独庆祝。
  沈既望:“我都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跟那群单身狗一起过?”
  梁栖月倒是没想到他会是这个答案,有点小意外,但也很开心。
  到了沈既望生日的那一天,梁栖月刚考完期末考试,手机刚开机就收到沈既望发来的消息,说他有一个老师今天要出国,他去送行,晚点才回家。
  本来以为考完试就能见过自己男朋友的梁栖月有点小小的失落。
  她离开学校后去拿订好的蛋糕,又坐车去了附近的陶艺店拿自己上一周亲手DIY做的情侣杯,还在楼下的超市买了很多好吃的零食和饮料……
  梁栖月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沈既望住的地方,累得气喘吁吁的。
  手指暴露在外面太久,冻得通红,掌心处的红痕也很明显。
  没来得及休息,她想着沈既望可能快要回来了,就开始动手布置生日现场。
  她一个人打了好多个气球,又逐个贴到后面的白墙上,再挂上小彩灯,把沙发和窗帘都弄得闪闪的。
  给沈既望发的消息没回,她又趁着时间有余,自己动手做了一些小甜品,一一摆好在桌上。
  弄完这些后,已经快九点了,梁栖月就把放在冰箱里的蛋糕也拿出来。
  她给叉烧穿上一件可爱的熊猫睡衣,还让它戴上生日帽,抱着它坐在沙发那里等沈既望回来。
  等到十点,沈既望还是没回来,梁栖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结果没人接。
  十一点,沈既望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最后半个小时,梁栖月盯着墙上的挂钟在发呆,静静地看着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就连怀里的猫好像也感觉到她越来越低落的情绪,难得的主动亲了她一下,可是她没有任何的反应,眼睛依旧看着挂钟。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沈既望今晚不会回来了。
  ……
  梁栖月直接在沙发上睡了一整晚,毫无意外地着凉了,感冒的症状出现得非常快,嗓子疼,头也有点晕,感觉像是在发烧。
  她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手机铃声响起。
  梁栖月喝水的动作慢了一两秒,听着不断传来的声音,并没有着急去接电话。
  直到电话自己挂断,她才走过去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陶宜。
  不知道是第几次失望。
  电话又打了第二遍过来,梁栖月这回接得很快。
  “七七,你没事吧?”那边传来陶宜紧张的声音,“你别太担心,沈学长一定会没事的……”
  梁栖月听着她担忧的语气,“什么?”
  陶宜:“沈学长不是发生车祸了吗,你现在不是在医院陪着他吗?”
  梁栖月:“谁告诉你的?”
  陶宜:“没人告诉啊,不过学校论坛都传开了,有人昨晚见到他被救护车送进医院……”
  梁栖月放下杯子,神色凝重,一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急匆匆地往外面走,“我先挂了,晚点才跟你说。”
  挂了电话后,梁栖月收到陶宜发来的一张照片。
  白色背景的医院里,掺杂着衣服上的斑驳血迹,有医生和护士的身影,武杰和温奕清两人一脸担忧,跟着救护车往里走。
  身后还跟了一个人,是于舒。
  而躺在担架上的人,纵使他脸上戴着氧气面罩,梁栖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沈既望。
  她的心跳,在看到这一幕时有一瞬间感觉骤停。
  ……
  发生车祸后,救护车很快赶来现场。
  收到消息的武杰和温奕清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梁肆离得远,还在来的路上。
  于舒的脸上挂着眼泪,表情慌乱又害怕,一直紧跟着救护车。
  医生正要把沈既望送进手术室里,他突然抓住一旁的武杰,手掌处都是血,嘴巴微张,小声地说着什么。
  武杰听不见他说的话,脑袋低下去凑近他,“十六你别说话了!”
  “别……”沈既望说话都在喘气,一张俊脸失了血色,呼吸困难,断断续续的,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别、别告诉她,她会担心。”
  上次他发个烧而已,梁栖月就已经一副快哭的样子。
  要是自己他现在这副样子,小姑娘估计不知道会怎样。
  这个“她”指谁,在场的人一想就想到了。
  于舒没想到沈既望都受伤成这样子了,第一反应是怕自己的女朋友会担心他。
  她好像低估了梁栖月在沈既望心里的地位。
  当梁栖月赶到医院时,沈既望已经做完了手术。
  他在送老师去机场的时候发生的车祸,方向盘直接撞击到前胸壁造成的肋骨骨折,差一点就刺破肺脏。
  车祸原因是某辆大货车疲劳驾驶,撞到了旁边正开车经过的沈既望。
  当时车里有四个人,他的老师和师母,还是于舒,受伤最严重的是坐在驾驶的沈既望,其他三人都是轻伤,并无大碍。
  沈既望手术后醒来时,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梁栖月。
  小姑娘眼圈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样子,大眼睛无神又空洞,见到他睁开眼后,两人安静对视了一会。
  她突然推开身后的椅子,走了出去。
  病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武杰和温奕清同时走了进来,见沈既望醒了,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于舒和梁肆跟在他们身后,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武杰:“还好你福大命大。”
  温奕清:“阎王不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