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终生愿望 > 第84章
  当然,她也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也会偶尔卖给他一些关于梁栖月的情报。
  比如今天的这场雨就下得很是时候,慕霜还听到梁栖月说了她车子拿去维修的事情,转手就把这一消息告诉了沈既望。
  沈既望就这么“凑巧”地出现在梁栖月的面前。
  本以为这次会跟之前一样,听到她毫不犹豫拒绝的话,可梁栖月却收起手里的伞,打开车门,坐进后座。
  她没有选择坐在副驾驶的这个位置,这个认知让沈既望莫名地心一空。
  因为她之前说过,在女生心里,那是亲密的人才可以坐的。
  沈既望收回思绪,重新启动车子,“回家吗?”
  梁栖月:“嗯。”
  她都不需要告诉沈既望自己家在哪里,因为她知道他天天跟着自己,路线可能比她还熟悉。
  外面的雨还在继续下,两旁行道树的叶子被风吹落,一片接着一片缓缓往下坠,遍地都是落叶。
  车内放着音乐,全是周杰伦的歌单,刚好唱到那一句歌词。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梁栖月没等歌唱完,突然开口问道:“沈既望,我们分手多久了。”
  “四年零八个多月。”沈既望飞快地说出准确的时间,似乎早就在心里数了很多遍,“一千七百一十五天。”
  梁栖月点点头,低喃重复着他说的时间:“四年零八个多月了啊。”
  “不是四个月,不是四天,不是四个小时。”梁栖月说出他刚才报出的数字,“是漫长的一千七百一十五天。”
  “我们之间隔的不只是时间,还有距离,还有很多。”
  沈既望听着她说的话,心里的不安感慢慢放大。
  前面的路况雨雾迷蒙,他握紧手里的方向盘,强制着自己要专心。
  直到她说出那句——
  “我已经不是那个等你回头的小姑娘了。”
  驾驶的人无法再专心,车子靠边停下。
  沈既望转过头去看她,心脏那里像是被人一把抓住,再狠狠一按,他声音微哑,“七七……”
  梁栖月打断他的话,“其实我现在看到你现在过得挺好的。”
  沈既望没有她也能过得很好。
  他现在已经是声名鹊起的风投界新贵,风光无限,喜欢他的女生甚至比在学校的时候还要多。
  社会比学校大很多,优秀的女生比比皆是,他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梁栖月从不觉得自己能有多大的魅力能让他为自己停留。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喜欢沈既望,也没后悔过跟沈既望在一起。
  比起那些爱而不得的人,她至少得过,只是最后不能拥有罢了。
  她知道她以后可能都不会遇见第二个像沈既望这样的人。
  所以她到现在还不能完全放下他。
  放弃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真的很难。
  她喜欢了他八年。
  他是她十六岁的情窦初开,是她十九岁的初恋,是她如今的想忘而忘不了。
  但是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她怕到最后,他们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一样的事情没必要再经历第二次,同样的伤口已经快愈合了,结了痂就要忍住不去撕掉。
  她知道很难忍住,但是她已经忍了这么久,再忍忍就能好了。
  这一次,她不想再撞南墙了。
  “七七。”他又喊了她一声,声音像温柔的毒药,令人上瘾。
  那身桀骜卸下,他低喃着,声音很轻,“如果,我过得不好呢。”
  外面的雨变得更大了,声音拍打着车窗,重重打在沈既望的心上,又冰又冷,跟她后面说的话一样。
  “那也跟我没关系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圣诞岛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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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瓶;小月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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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个愿望

  ◎别走。◎
  “老板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你才发现?他都好几天晚上睡在这里了。”
  早上七点,
Seven酒吧里,两个服务生在吧台擦着桌子,目光看着最角落的那处卡座。
  现在没有到营业时间,
酒吧内一片安静。
  沈既望就躺在梁栖月上次坐过的那个位置,花瓶上插着的粉色玫瑰花已经枯萎了,花瓣褪去原本的颜色,颓败将落的样子。
  桌上摆放了好几个空的酒瓶子,没喝干净的酒从倾倒的瓶口流出,
带出一股酒味,与他身上的酒气融合,
味道更浓了些。
  梁肆还未走近,闻到这酒味都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他叫来刚才那两个聊天的酒侍,
让他们把这里收拾一下。
  酒侍熟练地用五指夹住瓶口,刚准备离开,
听到身后的沈既望突然开口:“再拿一瓶酒来。”
  梁肆:“别听他的。”
  沈既望:“我是老板,
听我的。”
  梁肆:“你这老板都快半死不活了,
还听你什么话。”
  酒侍知道梁肆跟沈既望关系好,
而现在这种情况,
当然是听梁肆的,拿了酒瓶就匆匆走人。
  梁肆看着此时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身上的那件白衬衣皱巴巴的,
领带不知道被他扔哪里去了,
领口大开,
袖口挽至手臂,青色的血管藏在冷白的肌肤里,
整个人有种近乎病态的颓败感。
  “沈既望。”
  梁肆少有地喊着他的全名,
没等他要继续说下去,
沈既望先打断他,“你别管我了,回去吧。”
  沈既望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愿跟他交流。
  或者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过了有一会儿。
  尽管看不见,沈既望也知道梁肆站在原地没走。
  沈既望闭了闭眼,醉酒后脑袋疼得厉害,说话时嗓子也很干,很痛,他沙哑着开口:“梁肆,我只是太想她了。”
  喝酒是因为太想她,想麻痹自己的神经,想控制自己去见她的心。
  一口不够就两口,一瓶不够就两瓶,就这样越喝越多。
  但好像还是没用。
  两人在一起那时候的记忆一直钻进他的脑海里,跟前几天她冷漠淡然的话交织在一起,反复折磨着他。
  回忆有多美好,想念就有多痛苦、多难耐。
  尤其现在在见到梁肆那张与她有两三分相似的脸。
  “你就让我一个人待着,行吗。”
  沈既望的语气轻到近乎听不见。
  梁肆:“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
  前段时间他还听姜璃说沈既望整天待在她们工作室里,在努力追回梁栖月。
  但一直没有任何好的进展。
  如今他这一副快要放弃的样子,定是有人跟他说了些什么。
  而能够造成现在这种结果的,只有梁栖月。
  “她说——”
  “她跟我没关系了。”
  彻底没关系了。
  *
  那天跟沈既望见完面后,他有好几天没出现在梁栖月的面前。
  “哎,我好像好几天没见到沈总了,他最近怎么都不出现了。”
  MuS工作室的茶水间里,梁栖月刚推开门,就听到女员工最后说的那句话。
  慕霜走了进来,刚才那个女员工问:“老板,最近怎么不见小沈总啊?”
  “他啊,”慕霜说话的时候目光是望向梁栖月那边的反向的,“生病了,现在住着院呢。”
  “怎么就病了呢,严不严重啊?”
  “不严重,喝酒喝到胃出血而已。”慕霜语气如常,仿佛她口中的胃出血只是一件跟感冒一样的小事。
  她对沈既望住院的事情好像没有丝毫的担忧,又加了一句:“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哐——”的一声响,是玻璃与玻璃碰撞的声音,像是杯子跌落在桌上。
  “Seven姐,你没事吧?”女生看向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
  咖啡渍洒在梁栖月的白衬衣上十分明显,她低下头,神色懊恼地看着自己的衣服。
  慕霜哎呀一声:“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回去换件衣服吧。”
  梁栖月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但也只是无用功,她叹了口气:“不用,我待会穿件外套挡住就行。”
  “还是回去换一件,你这衣服脏了太明显了。”
  慕霜似乎比她更执着于形象,又或者是,故意在给她离开的时间。
  梁栖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猜测慕霜的心思,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什么。
  梁栖月这回鬼使神差地改了口:“好。”
  慕霜满意地笑了下,拿起西装口袋正在震动的手机,甜甜地喊道:“喂,老公。”
  “下午去医院看你表弟啊,知道了。”慕霜推开茶水间的门,说话的声音还能传进来,“南城人民医院707号病房对吧,你昨天说过了,我记得的。”
  电话那边的谢易臣一头雾水:“???”
  “谁跟你说要去看他了,”谢易臣刚才根本没说话,现在才问出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我是想问你,午饭吃什么。”
  “都可以啊,你做主。”慕霜给出一个万能答案。
  谢易臣:“……”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看似没有答案的答案,实则是在说“我想吃什么你都不知道”。
  谢易臣熟练地给出建议:“你喜欢吃的那家饭馆今天没营业,所以我们换一家别的。昨天你吃了粤菜今天应该不想吃了,加上今天天气有点热,你应该想吃点开胃的。”
  “所以我们选湘菜?”
  慕霜:“好啊。”
  谢易臣听到这句话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我现在开车去接你。”
  刚才还在汇报工作的下属听到自家老板那一番语,不得不感慨能娶到慕家大小姐的男人果然非一般人。
  —
  梁栖月回家换了身衣服就打算回去继续上班。
  车子在回工作室的路上经过红绿灯的路口,长达六十几秒的红灯慢慢跳着数字,等待的时间里,有救护车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梁栖月一转头就看到救护车穿过车流,往前方飞快驶去,然后停在一间医院的门口。
  上方几个大字写着“南城人民医院”。
  有些事情你不刻意去想,就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
  胃出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707号病房……
  只是在她耳边出现过一次的声音,记忆却如此深刻。
  梁栖月,你们已经分手了,他是生是死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你不应该去看他,也不用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