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终生愿望 > 第102章
  早上好不容易消退的那股尴尬再次重演。
  她气得去拍沈既望的后背,很用力的那种。
  沈既望甘愿承受着,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与脸皮薄的梁栖月相比,他想到的是另一个问题,破有点可惜,“看来这里的隔音不太好。”
  *
  下午的时候梁仲远给梁栖月发来消息,问她晚饭在不在家吃。
  梁栖月这段时间有时候会跟沈既望出去约会,但有时候要加班赶稿就会回家吃,梁仲远每天都会例行问她一下,好准备晚上的饭菜。
  梁栖月发了一个点头的可爱表情包,对面的梁仲远发回个微笑给她。
  梁栖月每次看到她爸爸发这个表情都会在心里默念,他是在表达开心,没有别的意思。
  正打算结束这次的话题,梁栖月转念一想,试探性地问梁仲远,自己今晚能不能多带一个人回去吃饭。
  :不是姓沈的就行。
  非常地有针对性,差点就指名道姓是沈既望这三个字了。
  梁栖月还把聊天记录截图给沈既望看,他那边回复地很快。
  :我现在改姓还来得及么。
  :……
  :你奶奶估计会打断你的腿吧。
  :不,是锤爆你的头。
  :不会,她早就想让我移出沈家族谱了。
  :……
  梁栖月简直苦笑不得,她见过沈既望的奶奶,一个很可爱的老人家,大概能想像得到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应该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
  :既然我不能去你家吃饭,那你来我家?
  沈老太太知道沈既望和梁栖月重新在一起后,简直比他本人还开心,整天在他耳边嚷嚷着什么时候把人带回家看看。
  沈既望:“您上次不是见过了么。”
  沈老太太:“你中午吃了饭晚上就不用吃了是吧。”
  沈既望:“……”
  他要表达的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不仅如此,沈老太太还整天在沈老太爷耳边念叨,说自己的孙媳妇长得很好看,性格又好,声音甜甜的,总之哪里都好。
  沈老太爷发出自己的疑问:“你说的人家小姑娘这么好,那她是怎么看上十六的。”
  沈老太太:“估计是瞎了眼吧。”
  现在弄得沈老太爷也想见一见梁栖月了,他给沈既望施加压力的理由是,“你奶奶都见过一次,公平点我也要见一次,你想个办法。”
  沈既望哪有办法,干脆就全盘托出,跟梁栖月明说了。
  梁栖月过了一会才回他。
  :今晚不行哦。
  她又给他发了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依旧是她和梁仲远的。
  那句“不是姓沈的就行”之后梁栖月就没有回复,跟他聊着天一时忘记了。
  结果梁仲远自己又发了句:
  —
  还没到下班时间,康俊就收到自己老板打来的电话,让自己陪他出去一趟。
  康俊看了下沈既望的行程表,他今天都没有外出的计划,一脸懵地问了句要去哪。
  沈既望说去买件正式一点的衣服。
  康俊看了眼他身上的这一身,布料昂贵的白衬衣,洁白得不染一丝尘,合身的黑色西裤,长腿逆天。
  光是腰间的那条皮带,质感高级,都快抵得过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还不算正式算什么?
  康俊实话实说道:“沈总,你这一身已经很好了。”
  沈既望头一次对自己的穿搭有点不自信,“见家长可以么。”
  终于知道原因的康俊头如捣蒜,给予他肯定的回答:“非常可以。”
  后来沈既望没去买衣服,一是他买过的衣服都会洗一遍再穿,时间根本来不及,二是因为自己今天既要早点去,也要提前备好菜。
  康俊就陪沈既望去了趟超市买菜,手里拿着菜篮子一直被人往里面扔进东西,挑食材的样子一点都不生疏。
  做了沈既望两年多的助理,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老板原来会下厨。
  选购完食材后,离梁栖月的下班时间还剩半个小时,沈既望又去了自己表哥谢易臣的家里,问他拿了一瓶珍藏在酒窖里的好酒。
  五点半,梁栖月准时下班,她一上车就能感觉到沈既望的不同。
  发型明显打理过,跟中午见到的有点不一样,梳成了大背头,衬衣的领带也系得工工整整的。
  开车也不跟她插科打诨了,双手握着方向盘,认真地看着前方的路口。
  平时里那种几分漫不经心的调明显收敛,整个人好像处于一种绷紧神经的状态。
  梁栖月:“沈既望,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沈既望:“我没紧张。”
  梁栖月:“可是你刚才碰到了雨刷器。”
  大晴天的,车窗前的雨刷器在运作,左右摇摆着。
  “……”
  沈既望轻咳了一声,面露一丝尴尬,雨刷器也跟着停止了运作。
  工作室离梁家不远,很快就到了。
  沈既望下了车后打开后备箱,提着大包小包跟在梁栖月的后面。
  梁仲远已经在家等着了,门口打开,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梁栖月踏入屋内,喊了声:“爸爸我回来啦。”
  沈既望见到梁仲远喊了声“伯父好”。
  梁仲远应了声,目光落在沈既望身上,开口的第一句就是:“你是打算搬家?”
  他两边的手都没空着,大概提了七八袋的东西,其中一半是今晚做饭的食材,一半是送给梁仲远的礼物。
  梁栖月看了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沈既望,走到梁仲远那边,挽着他的手臂坐下,语气天真地回了句:“也不是不可以啊。”
  “反正他以后也是要住进来的。”
  梁仲远:“……”
  他被她气笑,却又拿自己的女儿无可奈何。
  沈既望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刚准备弯腰落座,就收到梁仲远瞥过来的一个眼神,瞬间站起身来。
  说自己去做饭,转身就进了厨房。
  等看不到沈既望的身影后,梁栖月才对梁仲远说:“爸爸你不能这样,你都答应让他来我们家吃饭了。”
  她知道这是梁仲远松了口的意思。
  梁仲远:“那是因为我今天工作太累,不想动手。”
  “不是有煮饭阿姨嘛。”梁栖月毫不留情地拆穿自己的爸爸,笑嘻嘻地说,“你就是想吃他做的饭对不对。”
  梁仲远说话始终留有余地,“先试试吧。”
  不好吃就多了一个以后看他不顺眼的机会。
  —
  中途梁栖月进了一次厨房,问沈既望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说了句“不用”,然后继续低头弄手上的东西。
  梁栖月知道自己的能力所在,也担心自己会帮倒忙,就站在一旁看他。
  偶尔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要贴贴,或者帮他绑紧有点松垮的围裙,又给他捶捶肩膀,说他辛苦了。
  最后还帮他把菜给端了出去。
  沈既望做的是五菜一汤:水煮鱼、蒜香烤排骨、鲍鱼鸡煲、虾仁蒸蛋、荷塘小炒,还有一份胡萝卜玉米骨头汤。
  都是些家常菜,没有餐厅那些这么精致,但摆盘上多多少少也花了点功夫。
  梁仲远正在客厅看电视,梁栖月去喊他吃饭,他看了眼桌上的菜,脸上的情绪没有表露得太明显,但也没有嫌弃。
  吃饭的时候沈既望就坐在梁栖月旁边,知道梁栖月爱吃鱼但又不喜欢挑刺就买了黑鱼,还提前处理过了鱼刺。
  所以梁栖月吃水煮鱼的时候吃得很欢,辣度刚好,而且完全不用担心鱼刺的问题。
  沈既望没说什么,但梁仲远一吃鱼就猜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倒是对他的细心有点刮目相看。
  而且今天煮的每个菜恰好都是梁栖月喜欢吃的。
  饭桌上两个男人之间都没有什么交流,梁栖月主动挑起话题,问梁仲远:“爸爸,我觉得今天的菜好好吃,你觉得呢。”
  沈既望有点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筷子,听到梁仲远说:“还不错。”
  他的神经在这一刻才有所松懈。
  饭后沈既望主动去洗碗,梁栖月说要帮他,他没让她插手。
  梁栖月就去客厅拿了点水果给他吃,一边喂他一边在旁边看着他。
  他身上那件白衬衣的袖口挽起到手臂的位置,露出精致的腕骨,水流从他手背的青筋流过,湿漉漉的,又莫名有种美感。
  他洗碗的动作熟练,看来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梁栖月猜测道:“你平时在家经常洗碗?”
  沈既望:“嗯,我奶奶说我不做饭就洗碗。”
  他不爱做饭,以前在他爷爷奶奶家他都是洗碗的那一个。
  今天却什么都做了。
  梁栖月知道沈既望时因为她才会愿意做这些的。
  她忍不住仰起脑袋去亲他,刚准备亲上,就听见一声咳嗽声,很刻意的那种。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梁仲远。
  他双手背在后面,一脸严肃地看着黏在一起的他们。
  梁栖月一点也不怕自己爸爸的眼神,还调侃似地说了句:“你看我爸现在的样子,像不像读书那会突然出现在教室后门的班主任?”
  梁仲远:“……”
  —
  沈既望洗完碗后,两人在厨房腻歪了一会才出来。
  梁仲远在客厅已经摆好了棋盘,黑白棋的盒子放在一旁,看到沈既望的身影,自己先开口:“来一局?”
  沈既望:“好。”
  说是下棋,但梁仲远却跟他聊了起来,第一个问题就直接又致命,“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有。”沈既望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喜欢孩子?”
  “七七生的就喜欢。”
  意思是他本来不喜欢,只喜欢梁栖月生的。
  梁仲远听懂了他这句话的意思,“你倒是诚实。”
  沈既望在梁仲远面前不会隐瞒什么,越隐瞒反而越心虚。
  梁仲远观察着面前的棋局,手里捏着一枚白子棋在把玩着,然后落下,“求婚、提亲、订婚、结婚,都要按程序来,一样也不能少。”
  沈既望:“好。”
  沈既望没想到梁仲远会松口的这么快,已经在自己的预料之外。
  梁栖月也是,还以为除了做饭,她爸爸还要继续考验沈既望别的方面,没想到他就这么同意了。
  梁仲远看着面前的这对璧人,光从颜值上,沈既望确实配得上自己的女儿。
  其他的,也确实有所改变。
  看着两人脸上露出相似的表情,都有点不太相信的样子。
  梁仲远:“光是七七喜欢你这一点,你就赢了。”
  所以他能过自己这一关,是迟早的事。
  梁仲远也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家长,自己女儿喜欢,他就接受。
  —
  晚上沈既望本来是要回去的,但梁栖月却开口想留他下来。
  “今晚在我家睡?”
  梁栖月怕他误会自己的意思,又补充道,“还有一间客房。”
  沈既望气得去捏她的脸,无奈地笑了下,说不用。
  “或者你跟我一起睡?”梁栖月又给他提供了另一种选择,“不过你应该不会做什么的哦,毕竟我爸就在楼下。”
  沈既望:“……”
  她还真懂得用她爸爸这张挡箭牌。
  “不了,”沈既望揉了下有点发酸的脖颈,“明天早上还有个会,我得早点去。”
  刚过了梁仲远这一关他就留宿,说不定被明天被梁仲远发现后赶出去,一切重来。
  他和梁栖月的未来还有很多时间,他并不着急一时。
  梁仲远说要按照程序来,是在拉长时间,在变相地考验他。
  梁栖月眼里有不舍,“好吧,那你开车注意安全。”
  沈既望看到她了她的情绪变化,伸手拉过她的腰贴近自己,低头亲了亲她,眉眼染笑,嗓音夹着温柔,“怎么,舍不得我?”
  梁栖月诚实地点点头。
  跟沈既望重新在一起后,她感觉自己好像特别黏他,想无时无刻都看着他。
  每次跟他分别,纵使知道第二天就能见到他,心里都会像现在这样,有种不舍的感觉。
  梁栖月窝在他怀里,抬头看他,“我是不是太黏人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
  “不会。”沈既望打断她没说完的话,用力抱紧她,“我很喜欢。”
  很喜欢她黏着他的样子,会让他感觉自己被她需要。
  梁栖月的心顿时安定了一些,脸上浮现了点笑意,问他:“有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