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着我不喝就是看不起他。
我眼睛一闭,再次把呛人的酒液灌进喉咙。
一圈十个人喝下来,我脑子发昏,看什么都有重影。
“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老师们吃好喝好,不用管我。”
我晕乎乎地推开递过来的酒杯,扶着墙往外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飘飘然没有实感。
“唉,别走啊,一个人多无聊,不如留下来一起找点乐子啊……”
一只肥厚的大掌落在肩上,我被人猛地一拽,扑在旁边的花架上。
回头一看,那些男人邪笑着向我伸手。
我强装镇定,厉声恐吓他们。
“今天顾辞请吃饭,你们在他的场子上闹事,就不怕他生气?”
啤酒肚拿出相机,笑得嚣张。
“顾辞是什么牌面上的人,怎么会在意这个小包间发生的事?怪只怪你得罪了人,人家非要收拾你!我劝你乖乖听话,还能少吃些苦头。”
我心里一颤,对上黑乎乎的相机感到不寒而栗。
到底是谁,要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毁掉我?
无数双手向我袭来。
我拼尽全力把盆栽砸过去,跌跌撞撞跑向门口。
才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人抓到了头发。
我死死扒着门框,大喊。
“放开我!救命,有没有人!”
“哼,谁敢管我们的事,你叫破喉咙也没用!”
门框上的手渐渐卸力,绝望像蛛丝一样把我裹得密不透风。
霎那间,我眼前一亮。
“顾辞!”
顾辞顺着声音看过来,眼神疑惑。
我急忙喊道:“救救我,他们要欺负我!”
地中海笑着出来打圆场。
“顾辞老师,我们跟她开玩笑呢,您快回包厢吧,别让慕妍老师担心。”
我含泪乞求道:“他们要欺负我,顾辞,求你救救我!”
顾辞单手插兜,轻蔑地把我上下扫视一通。
“你不是喜欢傍金主么,这么多金主你慢慢傍吧。”
他转身就走,干脆利落。地中海和啤酒肚淫笑着把我往房间里拖。
粗糙的手像蛇一样在我身上滑行。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坠入寒冷黑暗的深海。
当年的抛弃就那么罪无可赦吗?
门快要合上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按住了门框。
顾辞牵起嘴角,“我想了想,决定夺走你傍金主的机会,你活该一辈子籍籍无名穷困潦倒。”
他强势推开门,把我拉到身后。
“她性子倔,继续留下来恐怕会坏了你们的兴致。各位吃好喝好,我先带她走了。”
顾辞的商务车里,我率先打破沉默。
“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顾辞掐住我的下巴,眼神微黯。
“姜渺,你除了会说谢谢,就没别的词了吗?”
他离我很近,呼吸交缠,暧昧丛生。
我不自在地别过头。
“以我们现在的身份,我不知道除了谢谢还能说些什么。”
“很晚了,我还要回酒店收拾东西。顾辞,再见。”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起身。
“姜渺!”一阵天旋地转,我对上男人盛怒的双眸,“你把我当什么?用得上的时候说几句好话哄我为你出头,用完就甩到一边,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谢谢,谁稀罕你的谢谢!”
“你在包厢跟那些中年油腻男应酬的时候如沐春风、喜笑颜开,怎么对着我就哭丧个脸,连几句好话都不肯说?还是你觉得,不论我是什么身份,都不配让你费心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