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哥……”
“我哥不知道我回来。”薛海握住秦清的手,“我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带你走的。”
秦清本想问万一我不肯呢,话还没问出口,就见薛海低垂了头,说道:“如果确定你也一样还爱著我的话。”
秦清反握住薛海的手,与他五指相扣。薛海,为什麽我没能早一点遇见你,如果早一点的话,再早一点的话……我也许就能理直气壮全心全意地爱你了吧!
他靠在薛海的肩膀上,竟然不知道什麽时候睡了过去,他睡得那样安稳,直到被薛海推醒。“秦清,快看,是日出!”
秦清微微睁开睡意朦胧的眼,只见柔和的赤红的朝阳从云层里跳脱而出,像是荷包蛋一样。秦清忽然笑了,晨光洒在他的脸上,鼻尖上。薛海看得有点傻了,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说什麽,嫂子她,不是,云佩仪跟刘振声?”薛海惊讶地看著秦清。
秦清点了点头。“你去哪儿?”见薛海急著要走,秦清连忙拦住他。
“秦清你拦著我干什麽,这麽大的事我得马上告诉我哥。”薛海焦急地看向秦清。
“不能去。”虽然知道得并不详细,但是秦清知道刘振声背後有黑势力,他担心薛海因此受伤,迟疑著说,“我们,我们没有证据。”
“证据?”薛海气极了,“还要什麽证据?对了,搞不好云佩仪怀的根本就不是我哥的孩子!”见秦清还拽著他,抚上他的手背,薛海放缓了语气,“秦清,别怕。有我呢。这件事,我必须要告诉我哥。”
薛海抓紧秦清的手一路狂奔,不停地重拨薛帆的电话,电话接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
“哥,有急事。收到赶紧给我回电话。”
“哥,我回来了,跟秦清在一起,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哥,嫂子她,云佩仪,唉,我们都被骗了。”
……
薛海带著秦清气喘吁吁地回了薛家大宅,焦急地按著门铃。
一见是二少爷,薛家家仆匆匆来开了门,“二少爷,你,你怎麽回来了?”一开始是惊喜,後来就变成了疑惑,再後来是忧心忡忡。
看著薛家家仆脸上的表情变化,薛海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压著声音问:“出什麽事儿了?”
“是,是大少奶奶。”薛家家仆犹豫著说,“不知怎麽的,大少奶奶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然後就一直喊肚子痛,老爷太太和大少爷都去了医院,可能,可能……”
“什麽,你说什麽?”薛海震惊不已。为什麽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这个时候?
“可能孩子保不住了……”
薛海稳了稳心神,问道:“在哪家医院?”
薛海带著秦清又匆匆赶往医院,到了医院门口,秦清坚决不肯进去,只肯在外面等,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见薛家其他人,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薛海知道秦清想什麽,又不放心秦清一个人在外面,千叮咛万嘱咐必须每隔五分锺给他打一个电话。
“爸、妈。”走廊上见到薛家二老,薛海叫了一声。
“小海。”薛母一见自己的小儿子,就哽噎著说不出话来。
“你怎麽回来了?”见到本该远在美国的小儿子,薛父有些惊疑,但很快就被悲伤覆盖了。“进去看看你嫂子吧。”
薛海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进了病房。云佩仪还昏睡著,隆起的肚子变得扁扁平平,孩子没有了。薛帆坐在一旁,听见脚步声,却没有抬头。
看到自己的大哥,薛海那一刻想,也许薛帆对云佩仪也并非全无情的吧。之前急切想说出口的事如今全哽在喉咙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嫂子她……”
薛帆抬头看了他一眼,“医生说她以後都不能怀孕了。”
“怎麽会,这样……”薛海彻底蒙了,不知道现在是该留下还是出去,就那麽呆愣愣站著,连秦清的电话也没有听到。
☆、9
等到秦清醒来的时候,四周围一片黑暗,後颈隐隐作痛。他眨了眨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他想起自己好像看到刘振声的人,追到一条後巷里,然後就被敲晕了过去。当时认出刘振声的人在医院附近徘徊,总觉得会发生什麽,想到薛海还在医院里,便什麽也不顾地跟了过去。他的双手双脚被绑了起来,地面似乎摇晃了一下,这感觉不像是在平地上,倒像是在船上。
一道强光迫得他不得不闭上眼,他被人从地上拉起来,带了出去。
“都出去。”
“是。”
秦清睁开眼,他的嘴唇干得裂开了口。刘振声正坐在沙发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清儿。”刘振声开口,“你知道,你一直都是我最宠的一个。若真的要你死,我还真舍不得。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
秦清的心微微一惊,费力地抬起头看著刘振声。
刘振声蹙了蹙眉,似乎非常不喜欢秦清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种明明弱得不行,却倔强得刺眼的恨意。刘振声想,他不该恨他的。他们不过各取所需而已,他有什麽理由来恨他呢?
他站了起来,走过去弯下腰捏住秦清的下颌,少年纤细的骨骼仿佛只要他的手稍一用力,少年的下巴就能脱臼了。
“我这是为你好。”刘振声说。
秦清看著他的眼神还是没有变,那眼神似乎烫到自己的手,刘振声蓦地松开手,“你信不信,你死了,对薛家只会有好处,没有坏处。”
秦清垂下眼眸,干裂的唇微张著。
楚楚可怜的秦清,羸弱的秦清,一向让刘振声不能自已,他的喉头动了动,“回到我身边来。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保证跟薛家再无瓜葛。”
刘振声开出来的条件实在太诱惑,秦清抿著唇没有说话。为了薛海,他可以做任何事。可他却搞不懂,刘振声明明不喜欢自己,只把他当作玩物对待,说得好听点,只是那个人的替身,为什麽还要自己回去,回去那肮脏的污秽不堪的生活。
“你真的答应不再动薛家?”秦清问。
刘振声邪佞一笑:“当然。我说话算话。”
薛海从医院出来没见著秦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怒气冲冲地跑去找刘振声,保安都拦他不住。刘振声的特助认出薛海,告诉他刘振声根本不在龙翔,甚至连S市都不在,现在在什麽地方他也不清楚。薛海揪住那人的领子,吼道:“你是他秘书,怎麽会不知道?”
推了推鼻梁上歪掉的眼镜,“刘总推掉了近半个月所有的行程,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打死我也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