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就不怕他趁人之危把持不住两个人发生点什么过分暧昧无法挽回的事情吗？！
沈然是不是个笨蛋？他又不是陈煦！
原本是想分散沈然的注意力，现在倒是变成考验他的意志力了。
这还真是......他自作自受，自讨苦吃！
......有了。
程翊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想到了一个尽管把沈然抱在怀里，他也能坐怀不乱无动于衷的办法。
花洒的水还在不断往下流。
程翊缓缓低下头，郑重地看向了他的另一个自己。
然后，伸出手去——
只要他精疲力竭，他就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了吧......！
撸个三四次就好了。嗯。
——
一个半小时后，程翊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发现沈然居然已经把客卧的被子给抱了过来。
他卧室中央的地板上已经打好了一个方方正正整整齐齐的地铺。
而此时，沈然正抱着一个枕头盘腿坐在地上玩手机，看到他出来，目光诡异。
“程翊，你真没事吧？”
程翊面不改色：“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在里面整整洗了一个半小时！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晚你睡浴缸我睡你卧室呢！”
“一个半小时怎么了。”程翊脱下浴袍，拿出一条崭新的平角内裤：“我爱干净，喜欢多洗几遍。不行啊？”
“再爱干净也不能......嗷！程翊你为什么拿皮股对着我？你耍流氓啊！”
“那要不我转过身来对着你？这样算不算坦诚？”
说着，程翊作势就要转身。
沈然吓了一大跳，满脸通红捂住了眼，小喊小叫：
“啊啊啊啊不！你还是背对着我吧！人人人人和人之间还是需要一点神秘感的！坦诚可以坦诚相见就算了算了！！！”
沈然听到程翊的轻笑。
“切。这么容易害羞，居然还敢抱着被子就来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沈然愤怒地放下手想反驳。
小小的老子很愤怒！
然而他刚刚放下手又忙不迭举了起来：“程翊你怎么半天了还不穿衣服！你是野人吗！”
“我要是野人，你就是被野人收留在山顶洞里的猴。”
有前两次的前车之鉴，这次沈然不敢随意睁眼了。
他竖起耳朵听，听到吹风机的声音，听到衣柜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估摸着程翊这次真穿上衣服了，沈然警惕又小心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程翊单手掐腰，好整以暇站在他面前。
十分居高临下。
但又有些微妙。
微妙在哪里呢，微妙在——
沈然小幅度抬头。
他跪坐在地板上玩手机，而程翊就站在他前面。
他微微抬头，就能隔着一条睡裤和小程翊对视。
呃，十分可观哈。
程翊也发现了不对劲。
沈然仰起头看着他，看着有点像在口。
“喂。”程翊忽然开口：“站起来。”
“干嘛？”
“你，滚上床，我睡地板。”
“为什么？”
程翊没好气：“哪来这么多为什么，让你睡你就睡，给你皇帝待遇你还刨根问底起来了。”
不等他再说话，忽然感觉衣领一紧，身体一轻。
程翊居然拎着他衣服直接把他带起来扔在了床上！
沸羊羊你真粗鲁！
啪嗒。程翊一下关掉了灯，卧室顿时昏暗无比。
心安理得躺在程翊床上，沈然打开手机刷朋友圈，心中却在暗暗嘀咕：
......现在流行对别人好之前先把人臭骂一通吗？
他真想知道程翊那张嘴上是不是淬了毒，亲一下是不是就会死。
或许是因为戴上了耳机开始网易云。或许是刚才看到艾子青发的朋友圈。
沈然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一旦闭上眼睛，脑海中总会浮现小时候那段刚刚回笼的记忆。
沈然翻来覆去，却又怕打扰到程翊休息，只好每次翻身都屏住呼吸。
“行了。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了。”
“！......程翊，你没睡着啊？”沈然小小声。
“你在我旁边，我怎么可能睡着。......指的是你很吵。”
果然还是吵到程翊了？
正当沈然这么想着，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下一秒，身旁床垫下陷。
程翊带着笑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
“如果你真睡不着，不如我们做点这个时间该做的事情。”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让你脑子里面只想我。沈老板，你意下如何？”
第33章
当年离开另有真相
“这个时间点该做的事......唔？！”
沈然大脑还没转过弯来，还没懂程翊的话是什么含义，就被程翊猝不及防堵住了自己的嘴。
感受着唇上的湿润和蔓延的温度，沈然猛地睁大了眼睛，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窗帘拉得死死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铺天盖地都是程翊的气息。
怎么这么突然？上一秒还在各睡各的，下一秒为什么就亲上了？？
而且还是程翊主动的？！！
沈然一直理所应当觉得，就算有天他和程翊要在一起，真要开口也是他表白，真要亲嘴儿也是他主动！
“程翊！”沈然推推程翊的胸口：“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他的手被程翊抓住。
且更加深入。
程翊一边引导着沈然的手往自己胸口摸，一边在沈然耳边压低了声音：
“说好什么了？而且谁和你说好了？嗯？”
“沈然，在你说要和我一起睡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可能性了吧，嗯？”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这么想。
自我释放了三次，程翊当然能勉强把持住自己。
只是今天沈然无措流眼泪的样子深深刻在他脑海里。
他怕沈然半夜的辗转反侧，怕沈然会躲在被子里无声落泪。
怕沈然调整不过来状态，从此一蹶不振，他再也看不到沈然那一派阳光的笑容。
他想让沈然更好。
退一万步来讲，他想让沈然睡个好觉。
安神助眠的东西还是不能多吃，吃多了会有依赖。
所以干脆做点别的事情耗费沈然的精力，让沈然没空回想令自己伤心的事情。
程翊手肘撑在沈然身侧，另一只手扣在沈然的后脑勺。
几乎要把想要坐起来的沈然揉进怀里。
转移注意力而已。
——绝对，绝对不是因为他喜欢沈然。
不是因为他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只是浅尝辄止地亲个百八十下，不会继续往下做。他真能把持得住，他发誓。
这个夜晚，沈然被程翊亲得晕头转向，没过一会儿直接昏睡过去。
但除他以外，几乎所有人都辗转难眠。
青山福利院，艾子青独自躺在床上回忆。
想起沈然，艾子青勾起嘴角。
心中浮现某个人的身影，艾子青脸上笑容渐渐淡去。
骆氏集团。
回到F市后，骆穆并没有回他在F市的家，而是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公司。
打开电脑，骆穆写了份电子邮件，设置在早上定时发送。
艾子青还在办公的那栋楼实在是太老了，楼梯踩上去都嘎吱作响。
艾子青只顾着孩子们生活能更好一点，对自己却不甚在意，留到最后最差的，只有艾子青生活的地方。
骆穆心疼。
——
程翊家。
确保沈然的呼吸已经平稳，程翊下床，一边扣好睡衣的扣子，一边摸了一包烟打开了阳台的门。
冬夜的风还是太凛冽了，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被冷风一吹，程翊感觉头脑都清醒不少。
“咔擦。”
带着繁复花纹的金属打火机擦出火花，程翊眯起眼，咬碎了烟里面的爆珠。
深深吸一口，火光明灭，淡淡的蓝莓味蔓延开来。
程翊偏爱蓝莓味的爆珠，几年如一日常备这个。
呼出一口淡淡烟雾，程翊倚着栏杆，仰头看着深色夜空，神色复杂。
他当然喜欢沈然。甚至远远不止喜欢。
但是冷静下来后，说不后悔是假的。
他本不该这么做。
自顾自地转移沈然的注意力，亲的时候，他完全把沈然那个叫陈煦的男朋友忘在脑后了。
一直到沈然睡着，他才想起还有陈煦这么个人。
那是沈然的男朋友。
而他又算什么。
算程家的私生子，算他的未来没有着落，算他明知道沈然有男朋友还犯了错。
也完全没问沈然是什么感受。
“......对不起啊。”
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程翊喃喃自语，身体冻透了都毫无知觉。
第二天睡醒以后，他们的关系不会更近一步，倒是有沈然愤愤离开的可能性吧。
程翊桀骜却也自卑。
向来洞察人心，这种时候却揣测不出沈然的心意。
譬如，假设沈然真的不喜欢他，怎么会任由他得寸进尺，又怎么会放心住在他家里。
爱情本就如此，越爱越无法笃定。
然而程翊忽然的犹豫在回到卧室的时候立刻消散地一干二净。
因为沈然此刻正躺在他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
也毫无防备。
程翊忍不住在床前驻足多看几眼。
被他做了那样的事情，沈然居然还像小猫睡觉翻肚皮一样睡着，还真是......
没有一点防备心和警惕心。
这样一个沈然，也难怪会被陈煦那种凤凰男盯上。
“既然你都和我亲了，能不能甩了陈煦，和我在一起？”
“......算了，别人向来干涉不了你的选择。而且这么蛊惑你，显得我好像个第三者。啧。”
沈然浑然不知程翊已经在脑海中斗争一千八百遍，睡得外面放炮都吵不醒：“zZZ......”
——
不知道因为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第二天上午，居然是沈然先醒过来。
睁眼看看时间，早上八点整。
沈然伸了个懒腰，迷迷瞪瞪坐起来，在看到床下背对着他正在熟睡的程翊时，身体顿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