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现在给傅昀表白,那压根不是表露心意,而是给傅昀添乱了。
意识到此刻并不是求婚......表白的最好时机,卫海蓝只好努力压下心中汹涌的感情。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了。”傅昀勾唇:“我妈告诉你的?”
“是。”卫海蓝很诚实地点点头:“终于有机会可以对你自我介绍一下了。我叫卫海蓝,职业是催眠师,很高兴认识你。”
“催眠师......”傅昀念叨了一下,清冷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原来我妈说能让我乖乖就范的手段就是,请到你。”
卫海蓝也苦笑一声:“嗯,其实我也很意外。”
真的见到傅昀后,他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慰的话说出口显得太苍白,随意发表意见更是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
倒是傅昀拍了拍身边的地板:“不嫌弃的话,坐过来聊吧。”
卫海蓝点点头,轻轻坐在了傅昀身边。
这时,一只小猫从床下探出了脑袋,怯生生却又好奇地看着他。
“啊,是这个小家伙。你真的把它带回来了。”
卫海蓝伸手把小猫抱起来,放在腿上顺着毛。
小猫闻了闻他的手指,大概是认出了他就是昨晚的“恩人”,也不害怕了,眯着眼打起了呼噜。
卫海蓝一边撸猫,一边小心翼翼地侧头去看身旁的傅昀。
傅昀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大概是一回来就被关在了这里,衣服皱巴巴的,一副落魄公子的模样。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傅昀忽然开口:“昨晚你把我和小白捎回K市,我和它都应该感谢你。”
“啊......”
“但是我买完东西出来,发现你已经走了。抱歉啊。”
“没有没有,你不用对我道歉!我当时真的就是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就是没觉得有什么我我我才直接走掉的......”
直接走掉是因为举手之劳,绝对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要联系方式,嗯。
傅昀被他的动作和表情逗到,眉眼似乎弯了弯:“所以告别你之后,我就打了辆车,带着小白和宠物用品回到了家。”
傅昀本就是不想联姻选择逃婚,半路折返,刚好被守在家的傅姣逮了个正着。
傅昀和傅姣争吵了几句后,就被傅姣连人带猫丢在了这个房间。
傅姣更是放下狠话:“小昀,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乖乖就范!你应该听我的话!”
听完傅昀简短的叙述,卫海蓝心中五味杂陈。
他就是傅姣手中一把尖锐的剑。
一把即将捅入傅昀心窝的,夺命之剑。
“所以,海蓝,”傅昀轻声询问着:“你会协助我妈,催眠我吗?”
第49章
我命令你,吻我一下
傅昀的声音轻轻的。
傅昀喊他“海蓝”。
......能不能结婚啊!现在!立刻!马上!
卫海蓝几乎脱口而出:“我不会催眠你,我不会逼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见你不想见到的人。”
毕竟打开门之前,卫海蓝就是这么想的。
他答应傅姣会催眠傅昀,只是权衡利弊,是为了见到傅昀不得不做的决策。
听到卫海蓝十分笃定的声音,傅昀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白柔软的毛。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因为昨晚听我讲了逃婚的事情,你也表示了支持。我知道你和我是一类人。”
傅昀的手指不经意蹭到卫海蓝的手掌心,卫海蓝不自觉手一抖,心都有些痒痒的。
傅昀的手很好看。
肤色白皙,手指修长,指腹却起了茧,大概是玩贝斯留下的。
卫海蓝不由得浮想联翩。
要是傅昀用这弹贝斯的手扇他一巴掌,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感觉。
不知为何,卫海蓝心中忽然没来由浮现一句话。
或许被傅昀扇巴掌,首先飘过来的是香气......然后才是巴掌......
那被扇一巴掌,得到的压根就不是痛感,而是爽感吧......!
他浮想联翩的时候,傅昀忽然开口:
“海蓝,一般你催眠都需要多久?”
卫海蓝先是一愣,然后才回过神来:
“啊?哦哦,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如果被催眠的人意志坚定,可能需要两个小时,甚至更久。”
又揉了揉腿上的小猫,卫海蓝在心中懊恼。
只不过被傅昀手指蹭了一下掌心而已,他刚才都在想什么啊!
要是傅昀知道他看着一表人才其实是这么一个龌龊的人,傅昀肯定再也不会信任他!
......估计也不会再对他露出那么好看的笑容了!
“这样啊。”傅昀点点头:“你要在这里待这么久,闲着没事干,我陪你聊聊天解闷吧。”
“好,好啊。”卫海蓝呆头呆脑:“但是我我我们聊什么?”
“如果你想了解我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讲我的过去。大概和我妈给你讲的不太一样,你要听听吗?”
卫海蓝小鸡啄米一般拼命点头:“要听的,要听的!”
他巴不得自己多了解傅昀一点!!有这种好事他怎么能错过呢!!
只是卫海蓝怎么也没想到,傅昀的人生比他想象的还要再跌宕起伏一些。
——
在傅家出生,就注定了傅昀这一辈子一定衣食无忧。
但傅昀从小到大并不算快乐。
傅昀刚刚能记事的时候,父母似乎还很恩爱。
但随着傅昀渐渐长大,父亲给他的感觉就变了。
父亲变得暴躁,看向母亲的眼中不再有爱意。
他们整日整夜吵架,为了一点鸡毛蒜皮争个高低对错。
都想要高于对方一等,所以没有人愿意低头。
父母忙于情感纠葛,自然就疏忽了对傅昀的教育。
所以也就对于傅昀的兴趣爱好和人生理想一类的事情一无所知。
等到傅姣心灰意冷离婚后,一心想要把傅昀培养成继承傅家的继承人,日后好掌管公司。
可傅昀却早已爱上相对自由又洒脱的生活。
高中时候的傅昀陪朋友看过某个乐队的一场演出后被深深吸引,回来就买了把贝斯。
大学时候傅昀偶然间去一家酒吧喝酒,恰好遇到贝斯手因受情伤离开,机缘巧合他加入了那个酒吧的小乐队。
傅昀跟着乐队的朋友一起排练,演出,因为清冷长相和堪称狂野的演奏风格产生的反差感而大受好评。
就一直到现在。
终于从自己失败婚姻中走出来的傅姣一心想要“矫正”他的人生轨迹。
傅昀能感受到,失去爱情的傅姣似乎更加偏执,只要是她认定的就一定是对的。
傅昀不愿与自己的母亲针锋相对,毕竟傅姣的初衷是为了他好。
可这么多年来傅姣一直疏于和他交流,导致如今他们母子早已无法正常沟通。
所以傅昀一直努力避开傅姣的锋芒,不去争吵,但也不妥协,就一直拉扯到现在。
傅昀暂时还没有成为傅总,他依然是乐队那个反差感极强的贝斯手阿明。
只是不知不觉之间,傅昀似乎也更加倔强了一些。
直到最近,傅姣不再逼迫他继承家业,而是转换思路,要他和别人结婚。
据说对方一表人才,性格很好,有上进心。
可傅昀不愿按部就班生活,更不愿接受自己的感情被别人插手。
有父母的失败感情在前,傅昀不信什么所谓的商业联姻,更不信什么细水长流,在一起之后说不定就相爱了。
所以傅昀并没打算去赴约,而是悄无声息打算离开K市暂避风头。
结果半路见到小白猫,又恰好遇到了卫海蓝,他折返回家,被愤怒的傅姣软禁在这里。
——
听完傅昀的讲述,卫海蓝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卫海蓝对傅昀的第一印象就是穿着黑色大衣像韩剧男主一样的清冷帅哥。
却没想到傅昀清冷外表下其实是一颗炽热到无处发泄的心。
一颗苦苦支撑的,不愿放弃又深受软禁的心。
“海蓝,你相信一见钟情么?”傅昀轻轻开口。
卫海蓝点头,他当然相信一见钟情,因为他就是看到傅昀一眼,此后就魂牵梦萦。
傅昀的语气似乎别有深意:
“我也相信一见钟情。...不,我只相信一见钟情。如果第一感觉都不对,那么之后怎么可能在一起。”
相反,如果只一眼就沦陷,那不在一起都说得过去。
见卫海蓝低着头,只是耳朵红但却不说话,傅昀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对了,海蓝。催眠这种东西是真的么?其实我之前一直不相信。”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卫海蓝顿时来了精神:
“当然了!催眠当然是真的!只要我想,我可以短暂催眠你做一些简单的事情,并且你不会有那段时间的记忆,很厉害的!”
当然了,凡事也有例外。
卫海蓝在心中偷偷想。
心智极为坚定的人,就算是卫海蓝也催眠不了的。
但心智坚定至极的人太少,这么多年来,卫海蓝就只遇见过程翊一个。
“......那我能试试吗?”
卫海蓝很意外:“你要试试?”
傅昀颔首,清冷眼中罕见带着柔软笑意:
“嗯。既然你都来了,我想体验一下被催眠是什么感觉。...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我开始了,傅昀,你看着我的眼睛。”
短暂操控不需要铺垫,卫海蓝此刻却犯了难。
他本应该指挥傅昀做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比如让傅昀站起来转两圈跳三下做个鬼脸,他拿手机拍下来给傅昀看。
但是......
紧盯着傅昀那双清冽的眼睛,卫海蓝鬼使神差:
“傅昀,吻我一下。”
第50章
玩火?..当心让你下不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卫海蓝就后悔了。
傅昀那么相信他,他却让傅昀做这种事情,这简直就是辜负傅昀对他的信任啊......!
然而卫海蓝来不及后悔。
淡淡的香根草与焚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感受着脸颊一侧传来的柔软与温度,卫海蓝瞪大了眼睛。
傅昀单手撑在冰冷地板,闭着眼睛吻了他。
傅昀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可以隐约看到起伏的肌肉线条。
傅昀的脖颈修长,向上延伸的耳根白皙中透着点绯色。
眼睛一眨也不眨,卫海蓝喉结上下滚动。
天知道卫海蓝与自己的本能抗争得有多辛苦,才忍住了搂傅昀腰的冲动。
回过神来的卫海蓝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手忙脚乱往后挪了挪,拉开些许距离,才打了个响指。
“催,催眠结束。傅傅傅昀你可以睁开眼了......”
傅昀睁眼,似乎有些茫然:“你刚才让我做了什么?”
“没没没让你做什么!”卫海蓝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我我就是让你你你做了几个蹲起!”
“这样啊。催眠还真是神奇,我一点都不记得。”
看着一无所知的傅昀,卫海蓝负罪感爆棚,连忙站起身直挺挺朝傅昀鞠了一躬:
“那个什么,今天时间差不多了我我我就先走了!我会告诉傅女士深度催眠需要多个疗程,我还会再来,你你你别露馅啊!”
磕磕巴巴说完一通话,卫海蓝僵硬转身,同手同脚走到门口,半天才用颤抖的手打开房门。
他不敢再看傅昀的眼睛,几乎是仓皇而逃。
卫海蓝没看到傅昀摇晃着站起,拇指摸了摸自己的唇,似乎有些忍俊不禁。
“不就是亲了一下脸,看着挺大大咧咧的,怎么会这么害羞。”
是的,傅昀就是罕见的心智坚定的,不会被催眠的人。
所以傅昀并不是听从了卫海蓝的指令。
那个吻,纯粹出自真心。
前情提要,傅昀相信一见钟情。
——
年关将近,就连一向清闲的沈然都开始忙碌起来。
沈然的画廊最近客人特别多,大概是因为快过年了,走亲访友需要送礼。
客人多了,卖出去的画就多,收入也就非常可观。
沈然和林火火每天忙着接待客户,忙得脚不沾地,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