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岁岁平安 > 第106章
  萧玉蝉飞个眼刀:“我厚脸皮开的口,凭什么她?们俩也有?”
  佟穗:“买便都买,少?一个谁都没?有,我不在?家,你多帮衬她?们点,不许再欺负人。”
  萧玉蝉:“……”
  佟穗笑?着去东院找母亲。
  次日?黎明时分,东西两院的人都起来了,街上停了三辆骡车,两辆给?周家四个郎中用,一辆是萧家这边的,里面?全是萧家一众爷们以及佟穗的行囊。
  周桂陪周景春上了一辆马车,随军的时候,她?基本都会?在?老爷子?身边帮忙打下手,只有晚上才去跟佟穗住,或是佟穗病了,她?再守在?旁边照顾。
  军医们都是宝,行军时本来就是坐车的,周桂此行能帮忙救助受伤的将?士,麻烦则一点都没?多添。
  他们上了车,萧守义也带着萧延、佟穗上了马,张文功、孙典昨晚便回了军营。
  贺氏泪眼婆娑地望着丈夫、儿子?,周青、姜氏也分别望着自己的女儿。
  林凝芳、柳初、萧玉蝉带着两个孩子?站在?后一排,无声胜有声。
  佟穗一一看过这些熟悉的亲人,最后狠心斩断那些无形的绳索,纵马离去。
  .
  卫城之外,天亮之初,几路兵马全部?集合,韩宗平壮言激励过士气,这便各自出发了。
  右路军的这三路同行到卫县与?定?县的交界处才要分开。
  萧缜、萧野、萧涉、乔家兄弟、孙典、张文功都来拜别老爷子?。
  “祖父放心,我们一定?打下鲁县!”
  “哈哈,没?准你们赶到鲁县的时候,我们已?经?把阴县打下来了。”
  “干脆比比好了,看咱们三路哪路先到朔州城外。”
  萧穆严肃道:“别光想着赢,如何赢得漂亮才最重要,韩将?军威震四海,反王那边必然?军心不稳,外面?这些关隘尽量争取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说服不了再以武力破关。”
  乔长安笑?道:“知道,就跟做生意一样,本钱越小盈利越大。”
  萧穆颔首,所以他放出去的这两路指挥都是擅用脑袋的,把最莽的三孙子?留在?了身边。
  “出发吧。”
  萧野、乔长安、张文功第一波动身了。
  乔长顺、孙典也走得潇潇洒洒,只有萧缜,调转马头前朝老爷子?身边的佟穗看去。
  他长了一双气势凌人的眼,底下几个弟弟都怕他,佟穗刚嫁过来的时候也是怕的。
  ,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此时萧缜投过来的眼神,冷静犀利之下却?暗藏着比柳初的眼泪更?叫佟穗眷恋不舍的柔情,似是将?不能当众说出来的做出来的都收在?了这一眼中。
  佟穗攥紧手中缰绳,默默地回望过去,直到萧缜随着坐骑的脚步转过身,只剩一道挺拔背影。
  马蹄声越行越远,佟穗也随着老爷子?这边的一万兵马朝另一个方向行去。
  当初韩宗平给?了两个反王三天的考虑时间,但大军不可能真的等到反王给?了“不投降”的明确答复后再兴兵。提前一日?调兵遣将?,何尝不是一种威慑?
  步军行进速度有限,正常行军一天约莫有个八十里地,出发后的第五日?黄昏,佟穗等人终于过定?县、成县、应县南部?,到了雁门关二十里地之外。
  老爷子?下令安营扎寨,让今晚伙房给?将?士们添肉,吃好喝好养精蓄锐一晚,明日?直攻雁门。
  反王这边的暗哨自然?早早把萧家军的动向带回了雁门关上。
  雁门关是代县西北方的门户,而代县又是代王施毅起事之地。
  如今施毅坐镇坚固无比的朔州城,可他依然?看重周边几处险要之地,防着将?领慑于韩宗平的威望主动投降,施毅特意命令亲信心腹驻守几处要塞,其中被他派来镇守雁门关的大将?便是他的亲叔叔施光磊。
  施家祖上也是富户,只是家道中落,到施毅的祖父辈便彻底沦为了佃户之家,全靠给?别人种地维持生计。
  施毅的父亲是个纯粹无比的农家老汉,已?经?死于长年累月的辛苦,小叔施光磊只比施毅大了六岁,少?时被卖入城中一商户之家为奴,因长得勇武领了护院的差事,跟着主人家走南闯北长了不少?见识,得知侄子?在?村中被逼迫得冲动起事,施光磊立即叫上一帮护院兄弟杀主夺财,全力支持侄子?。,尽在晋江文学城
  叔侄俩都恨透了朝廷,也恨透了助纣为虐的文武官员,即便是韩宗平,他们也不愿臣服。
  此时,施光磊正在?询问哨兵:“一共来了多少?兵马?主将?是谁?”
  哨兵道:“约莫一万步兵,主将?七十年纪,身边跟着一个女子?,应该是卫县的萧老爷子?与?二太太,另有一对儿父子?大将?。”
  施光磊:“确定?只有他们?”
  哨兵道:“是。”
  施光磊冷笑?:“萧老头还真是自负,打败李纲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有雁门关之险,又有一万守兵,就算他率领四万所有兵马都难破关,区区一万人就敢过来,简直是自取其辱。”
  身边几个武官都发出了嘲笑?,大军压境他们或许还会?害怕,以同等数量的兵马攻打占据天险的同等守兵,无异于以卵击石。
  施光磊走到城墙上,指着周围一片崇山峻岭道:“大家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朔州四面?都是天险,便是韩宗平亲自到此也拿我们无可奈何,他们最想打的是朝廷,跟我们僵持一段时间便会?绕路南下,那时咱们再继续扩大地盘,等他们跟朝廷打得两败俱伤了,咱们也有了问鼎天下的实力t?!”
  众武官都被这番豪言激起了血性,都是一样的人,谁规定?龙椅只能由一家人坐?
  与?其像萧家那般投降别人,不如自己当家做主!
142
  雁门山一带全是崇山峻岭,
老爷子这万余兵马虽然距离雁门关还有二十里地之遥,其实已经走在了狭长的山道之中,四面望去全是山,只有脚下这一条路连通代、应两县,
再?无别的近路可走。
  天未大亮,
伙房那边已经传来了早饭的香气,
一架架大锅大灶搭起,
伙夫们烙了一锅又一锅的杂粮饼,
也煮了一锅又一锅的粟米粥。
  将?士们分批去吃饭,早饭是一碗粥两张饼,然后每个人可以分到两张饼随身?携带,那便是晌午饭了,到了晚上再起炉灶。
  老爷子等人跟将士们吃一样的大锅饭,只是伙房会把粥饼送到大帐。
  萧延起来后?去营中四处巡视一番,折回?中军大帐的路上,
瞥见佟穗背着弓箭带着几个近卫从右边的山上下来了,索性站在原地,
等她一起。
  “一大早上的,
饭都?没吃,
你?去山上干啥?”萧延问。
  佟穗:“我试试能不能看见雁门关。”
  萧延笑:“看见没?”
  佟穗抿唇。
  老爷子早就给她讲过,说朔州、雁门这?边有一条内长城,也给佟穗看过舆图,可当佟穗站在山腰之上,
亲眼目睹那一条绵延不绝的城墙,
才真正感受到了雁门关的易守难攻。
  萧延:“是不是被吓到了?”
  佟穗听出他对此地的熟悉,
反问:“你?以前来过这?边?”
  萧延:“那当然,十几岁的时候我们兄弟就把周围这?一带逛了个遍。”
  那时候家里有闲钱,
不需要他们种?地,老爷子也鼓励他们多出去看看,别闯祸就行。
  两人说着话,前后?脚进了大帐。
  萧穆、萧守义刚刚吃上,佟穗坐到老爷子身?边,低头吃了起来。
  萧穆道:“据先前哨兵所报,反王派了一万兵马驻守雁门关,守将?乃是代王的亲叔叔施光磊,说服他投降这?条路应该是行不通了,强攻也不可,只能智取,你?们都?有什么主意?”
  萧守义:“诱敌出城?到了关前叫将?士们破口大骂,看看能不能激施光磊出关。”
  萧穆点头,看向萧延。
  萧延:“打这?样的险关,要么诱敌出来要么趁他们疏于戒备半夜偷袭,白天试试我爹的法子,不行晚上再?夜袭他们,两样我都?打头阵。”,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穆最后?看向佟穗。
  佟穗道:“二叔的法子肯定要试的,可如果施光磊没有中计,说明他胸中也有谋略,而?且今天是第?一晚,夜里他们肯定会严加防备,今晚绝非夜袭的最佳时机。”
  萧延:“等他们松懈要等到啥时候?万一韩将?军都?打到池县了咱们还在这?卡着,那多丢人,雁门关虽然难打,可守城的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带头冲锋,保证今晚能够登上城门。”
  萧守义:“不可,强行攻城伤亡太大,咱们宁可晚几日过关也不能白白叫将?士们送命,钓鱼尚且需要耐心,诱敌出关更?不能操之过急。”
  萧延好歹跟着二哥在外面打过六年仗,大大小小的教训吃了一箩筐,知道一家人比试谋略的话他大概只能胜过五弟,这?会儿便不争辩,爽快道:“行吧,你?们商量如何打,我只管出力。”
  吃过早饭,粮草辎重缓行在后?,八千先锋军先来到了雁门关外。
  城墙之上,施光磊命弓箭手做好准备,一旦萧家兵马进入射程便放箭。
  萧穆勒马,仰面朝城墙上问道:“城上守将?何人,可敢报上名来?”
  老爷子声音如哄,抑扬顿挫的,带着浓浓的轻蔑嘲弄之意。
  佟穗见多了老爷子在何连庆面前的圆滑世故、在韩宗平面前的诚恳敬重,还是第?一次见到老爷子的这?一面。
  施光磊居高临下,正色回?道:“本将?施光磊,代王之叔,早闻萧老将?军威名,在此奉劝老将?军一句,韩宗平与朝中的窦国舅乃一丘之貉,老将?军既有仁义之名,不如顺应民意趁早投靠代王,莫要再?做韩宗平手下鹰犬。”
  萧穆闻言,放声大笑:“原来你?就是施光磊?听闻谭家乃代县义商,你?施光磊虽然是他们买下的奴仆,谭家却不曾苛待过你?半分,供你?吃供你?穿教你?读书授你?本事,你?在谭家习得一身?好功夫,却为一己私利将?屠刀对向善主一家,名为光磊却专做杀主夺财、背恩忘义的阴狠毒辣之事,可对得起你?爹给你?起的好名?”
  施光磊万万没想?到自己好言劝降竟换来如此一番毫不留情的辱骂,当即一掌拍在城墙之上:“老匹夫,给我放箭!”
  城墙上的弓弩手立即射出一波箭雨。
  奈何萧穆等人都?在射程之外,这?波箭雨除了发.泄怒气?没有任何作用。
  萧穆拍拍坐骑,继续道:“怎么,你?施光磊有胆量残杀主人,却没脸听我当众宣扬此事吗?城关内的将?士们,我知道你?们都?曾身?受贪官恶霸的迫害,误信施家叔侄能带你?们过上安稳日子才效忠于他们,可你?们仔细想?想?,施光磊连无辜善主都?能杀害,这?等心狠手辣之人,又怎会真心爱护百姓将?士?”
  “现在施家叔侄需要你?们夺取地盘,才满嘴假仁假义,一旦他们站稳脚跟,便会成为新的贪官恶霸,而?韩将?军三十年来戍卫边疆善待蓟州百姓,此事北地人人皆知,所以我萧家甘愿臣服韩将?军而?非与施家勾结成王,将?士们,你?们何不杀了施光磊,趁早弃暗投明?”
  施光磊:“放屁!你?萧家才是假仁假义……”
  萧延:“你?才是放屁,屁味都?顺着风飘过来了!里面的兄弟们听着,我们萧家给七县百姓分田分地,还给贫户发放粮种?供应春耕,只要你?们投降我们,七县百姓什么待遇你?们便是什么待遇,施家给你?们什么了?到底谁是假仁假义,你?们心里清楚!”
  ,尽在晋江文学城
  施光磊一边恨,一边警惕地打量城墙上的将?士们。
  几个将?领跟着施家吃香喝辣肯定都?忠心施家,小兵们被他们虎视眈眈,又岂敢露出任何异样?
  施光磊恨了一会儿,突然大笑:“男子汉大丈夫,我不跟你?们斗嘴皮子,城门在此,有本事你?们来闯,没本事早早回?家种?地去吧!”
  说完,施光磊自去里面休息了。
  萧穆也带着萧守义、佟穗回?去了,留萧延带着将?士们继续破口大骂。
  早在萧家才只接管卫县一县时,老爷子就叫暗哨把周边几股势力的情况都?摸清楚了,今早又特意指点了萧延如何骂在点子上。
  一骂施家五代无能,把祖宗留下的万贯家财都?败光了,二骂施光磊忘恩负义杀主夺财,三骂施毅积财吝赏,先靠卖身?给顺王当女婿结盟顺王,后?欲卖女进萧家与萧家联手,这?等一毛不拔的王爷又怎么可能为身?边的将?士百姓谋福祉?
  萧延:“幸好我们没答应啊,看施光磊那贼眉鼠眼的样,他侄女肯定也是个丑八怪,连那狗屁反王身?边的邓军师都?不好意思夸,只会拿“娶妻娶贤”的大话糊弄我们!”
  萧家大军哄堂大笑。
  里面的施光磊虽然知道萧家是在故意诱他杀出去,还是被那种?种?骂词气?得不轻,好不容易盼到天黑,结果萧延又冲过来骂了一波,顺便捡走了地上的一片利箭。
  夜里,萧家每隔一个时辰派出十个弓箭手,远远地往城墙上射出一波,箭上绑着一张张劝降的纸条,弄得施光磊既担心外面敌军夜袭,又怕里面出现叛徒,看谁都?防贼一样。
  萧家这?一骂一劝就是三天。
  第?四天早上,施光磊忍不住嘲笑道:“老匹夫就这?点能耐了是吗?有本事你?来攻城!”
  老爷子根本没露面。
  萧延笑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们是在拖延功夫啊,韩将?军已经率领十万大军往南去了,一路包抄你?们南面的几县,再?从池县的定武关杀进朔州,反正雁门关之险天下皆知,我们僵持在这?儿韩将?军也不会怪罪,不如舒舒服服等上几日,待韩将?军的援兵从里面杀过来,跟我们来个里应外合。”
  施光磊:……
  萧延吆喝左右:“来啊,兄弟们继续骂,能把施黑磊骂吐血的记头功!”
  跟城墙上时时担心萧家攻城的守军相比,萧家这?边的将?士们确实过得十分舒服,一个个放下兵器坐在日头晒不到的阴凉之中,骂累了喝口水休息,有精神?了再?继续骂,仿佛这?样便能在韩将?军面前证明他们t?都?为此战出了力。
  施光磊又恨又急,先派人去朔州知会侄子,让侄子往池县的定武关增派兵马。
  “将?军,再?让萧家这?么骂下去,我怕咱们的人会军心动摇。”
  几个武官来找施光磊商量对策。
  施光磊:“我何尝不知,可他们不肯攻城,我难道还要放弃天险屏障出去打他们?”
  一个武官道:“为何不能?他们只有一万刚操.练半年的新兵,咱们这?边既有三千原来的正规守城军,又有跟着咱们攻打朔州各县历练出来的七千悍勇之兵,萧老头狡猾,舍不得自己的新兵送死,专等着跟随韩总兵蹭战功,一万多兵毫无斗志,只要咱们半夜偷袭,他们手忙脚乱必然大败!”
  另一人激动地拍手:“是啊,萧老头自负盛名,笃定咱们不敢出关,入夜后?营中一定松懈。”
  施光磊听了,眼中也射出一道精光:“对,趁军心尚稳,今晚咱们就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拿下老匹夫,萧家其他三万多兵马立即会投降咱们,韩家军那边士气?大挫,久攻不下关口自会离去。”
  以一万精兵对一万新兵,本来就没啥好怕的!
  施光磊将?守关的将?士们叫到一处,如此这?般地分析一通,激励过士气?,便只留五十弓箭手继续站在城墙上,其他人都?回?营休息,为今晚的夜袭养精蓄锐。
  到了半夜子时,雁门关的城门悄然打开,施光磊亲率一万步军训练有素地朝萧家大营奔去。
  距离大营还有百步时,施光磊抬手,与几个武官隐藏在山壁后?观察萧家大营的情况。
  ,尽在晋江文学城
  月光皎洁,营前站着两个哨兵,左边那个瞧着还算精神?,右边的不时点点头,显然已经困得不行了。
  营内有两队士兵交替巡夜,其余营帐全部?静悄悄的。
  施光磊大喜,举起手中长刀,带着一百骑兵率先冲杀而?去!
  两个守营小兵一边惊叫示警一边躲进了营内。
  施光磊为首的骑兵们没有理睬门口这?几个零散小兵,一队直奔中军大帐,其他四队分散开来,好阻止萧家兵马顺利集结。
  因为距离很短,当施光磊发现营中过于死寂意识到不对时,后?面的一万步兵也都?冲进了萧家营地。
  就在此时,营地左右的山腰间突然亮起火光,第?一波“火头箭”箭雨如流星陨落般呼啸而?来。
  施光磊急忙调转马头往外奔去:“中埋伏了,快撤!”
  有人身?中利箭倒在地上,有人正庆幸避开了火箭,却见那箭扎在地上后?居然引燃起一片大火,竟是营地四处早被泼洒了桐油,惊恐之际他正要换个方向逃跑,一只利箭突然没入胸口。
  火光四起,里面乱成一团,靠近营门入口的反王小兵们刚逃出来,却骇然发现外面早被堵了一支兵马,为首一人手持长枪,面容被火光映照得如同凶神?恶煞。
  萧延看向正往这?边逃的施光磊,笑道:“萧家不杀降兵!不怕死的尽管来!”
  施光磊怕死,可他自信武艺,并未把一个二十来岁的萧家子孙放在眼中。
  “萧家小儿,纳命来!”
  距离逼近,施光磊一刀扫向萧延胸口。
  萧延挥枪挡住,快速过了三个回?合之后?,萧延刺向施光磊面部?的枪尖亦被施光磊举刀拦截,眼看又是一场僵持,萧延突然松手,失去主人的长枪自然下落,几乎才落半掌距离,又被主人猛地一抄一刺,深深没入了施光磊胸口。
  施光磊双手还举着刀,难以置信地往下看。
  萧延狞笑,一枪将?人甩落马下,继续去杀其他敌兵。
  萧守义带兵堵在大营的另一头,这?才是一场真正的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