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小人!”曲琉衣望着爹惊痛的脸庞,恨不得一刀刺死那一群卑劣的叛徒。
底下露出本性的恶人,变节的目光在曲琉衣的脸庞流连忘返,朋友的节义便荡然无存。
俯睨的长睫在?H九霄的眼睑洒上一层阴沉,原就墨渍的黑瞳更显得无法捉摸窥测,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他拾起落在地上的红纱覆住曲琉衣的脸庞。
曲琉衣愕然地转回头,被红纱覆住的脸庞上只剩一对写满怀疑的眸子与他对望,她无法了解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到底有何居心。既然当众扯下了面纱,彻底地羞辱她一番,又何必虚情假意地又将面纱覆上。
反正她的尊严已随着面纱飘落于地,被他狠狠地践踏过,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为什么――曲云山庄与?H风山庄不曾交恶,为何你偏要占我曲云山庄!”曲丰山声嘶力竭地大吼,锦冠上的白发凌乱地散开,原本雍容华贵的脸孔瞬间衰老枯萎。
“这一切都要怪你自己。”?H九霄毫不留情地回道。
“怪我?”仿佛听到最荒诞的事,曲丰山惶然地拢起眉头。
?H九霄长袖一挥,几张薄纸飘飘地坠地。
“这是……借据!”曲丰山从地上捡起,快速览过。
“没错,看清楚,画押的人是谁?”
“是……我。”曲丰山颓然放下手中的纸张,痛苦地闭上双眼。
“正是,你向?H利钱庄借了十万两,如今债主上门,你说该如何偿还?”?H九霄讥诮地冷笑一声。
“请你宽限三天,我立即要君崴回来,偿还这一笔债。”曲丰山想到了在外闯荡的应君崴,只要他回来,别说十万两,就是百万两,君崴也拿得出。
“呵,你可以死心了,应君崴三天前在渡海时,遇上大风翻船了。”
“人呢?”曲丰山不觉一震,急坏地问道。
“死了。”?H九霄淡淡地说道。
“爹,你别信他,这一切都只是他为了夺取曲云山庄才编的借口,君崴哥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曲琉衣拼命地摇头,这一切一定是?H九霄为了侵吞曲云山庄的借口。
“你的下场本不至于如此凄惨,但连年来,为了曲琉衣的生辰,你奢华铺张,耗尽应君崴给你的一切财物,不管你们信不信,他人已死,你欠的十万两就拿曲云山庄来抵。”?H九霄冷漠地说道。
“曲云山庄的土地很多,你等我们卖掉去筹钱。”曲琉衣灵机一动,想到了庄外那连绵的土地。
“你恁地自私,土地卖掉,最苦的人不是你们,而是那些农民,你教他们如何谋生,真该让你体会一下民间疾苦!”?H九霄轻蔑的眼光虽只对着曲琉衣一人,但他冷讽的语气,让在座的众人无不头皮发麻,冻寒入心。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曲丰山自言自语地问道,呆滞的神情让曲琉衣和碧夫人揪心不已。
“借债还钱,天经地义。”?H九霄淡漠地轻吟。
“左卫,带曲琉衣姑娘下去歇息。”
?H九霄左后方的灰袍男子接过他怀中的曲琉衣,在婢女的带领下走向曲琉衣的寝房。
“右卫,挪个位置请曲丰山坐下,可别怠慢了。”?H九霄闲适地靠向椅背,仿佛他早该是曲云山庄的主人般。
一些适才恭贺过?H九霄的人,得意洋洋地便要坐下。
“我何时要你们坐下?”?H九霄托起腮,唇边淡出一抹笑。
众人闻言,赶紧从席上站起,不敢稍动。
“怎么才一句玩笑话就让你们如此惊吓,实在令我失望。”?H九霄颇为遗憾地摇摇头。
曲丰山痛快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激动得差点当面谢谢?H九霄。
“好了,请坐。”
?H九霄挥退众人后,由右卫的手上接过一杯水酒,昂藏的身躯从金座椅上站了起来。
“诸位,我敬各位薄酒一杯。”?H九霄一饮而尽杯中物,倒扣酒杯于空中。
“谢庄主。”众人立即将杯中的酒喝完,生怕惹怒了这难以捉摸的新庄主。
“跳舞吧!”?H九霄倒卧回华椅,墨黑的长发垂落胸肩,落拓的俊美惹得再次上场的舞妓失了心神。
多么俊美的?H风王!舞妓们迟疑的舞步,红嫣的脸庞只因他不经意地一瞥。
在屡屡飘来的魅惑眼波中,?H九霄指尖挑起一壶酒,就着壶口啜饮,肆然的眼含着笑,脑中不由得想起那一双如火焰般的眸子,眼中的笑意染上了唇角。
曲琉衣,你真是我此行的最大惊喜。
第二章:
可恶!为什么还解不开穴道,汗流浃背的曲琉衣暗骂出声。
已经半个时辰了,任凭她如何运气,还是冲不破封闭的穴道,仍是无法动弹地坐在锦罗玉织的床上。
她望着紧闭的房间,心中又泄气又着急。
大厅的情况不知怎么了,那阴险的男人有没有为难爹,爹的年纪大了,可受不了任何的折磨啊!
“可恶!”焦心如焚的她忍不住怒喊出声。
左卫听到她的咒骂,面无表情地开门扫了她一眼后便又关上了房门。
曲琉衣没发现他的扫视,她的注意力全集中于体内的那股异样。
她体内的血液似乎正冲击着穴道,难道是因为她方才的喊叫引起了血液奔腾?惊喜爬上她的眉梢。
“放开我!”她开始大声喊叫。
“门外的人,你放了我,我会给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曲琉衣诱之以利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