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曲琉衣瞪大眼睛满身戒备。
他的指尖轻柔地拭去她嘴角的血渍,两人同时望向他指尖殷红的血渍,目光渐渐上移,锁住彼此的眸子。
他的眼有如漆黑夜空中唯一的星子,夺人心魄,撼人心魂。
她的视线往下经过他高傲的鼻梁,来到薄削却炽热的唇,曲琉衣的视线甚至无法从他的脸庞上移开。
?H九霄端起被遗忘在一角的水杯,移近她的唇。“漱清口中的血。”低沉的声音蛊惑着她。
她仿佛被催眠般,竟柔顺地照着他的话做。
“听闻曲丰山对你疼爱有加,只要你开口,他无不应允,甚至还容许你骑马射箭而不习女红?”?H九霄将杯子弹回桌上,坐在床铺上像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俯视着像个女奴般的她。
“不关你的事。”迷雾散去,曲琉衣拾回防备的心防。
“是吗?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关心一下‘最疼爱’你的爹目前的状况,看来我真是错了。”?H九霄遗憾地说道。
“我爹怎么了??H九霄,我警告你,他要是有任何差池,我定要你付出代价。”自己真是该死,竟然忘了父母还陷在敌人的手中,径自在这闲耗时间。
“他为了你所积欠的白银,不止我的?H利银庄,几天过后,风闻应君崴身亡的人便会找你爹要钱,想要他不入牢狱,很简单,只要你答应卖身为奴。”?H九霄的手画过她滑嫩的脸颊。
“休想!”曲琉衣想也不想地啐道。
“看来我得请你爹到大牢里作客了,唉,真苦了这年迈的老人。”?H九霄站起身扬起手便要召唤屋外的左卫。
“你敢!”曲琉衣从床上坐起,素手抓住他的衣角。
“要我证明吗?”?H九霄旋过身,又拿一副傲慢的眼对着她。
“要是君崴哥回来了,你这阴险的小人定被他一掌击毙。”
“应君崴?”?H九霄眯起眼。
曲琉衣知道这是他发怒的讯号,她犹豫了下,仍是不怕死的开口。“怕了就赶快放开我爹!”
“怕?”?H九霄狂笑出声。
他攫住她的下巴,脸色阴霾,一字一字说道:“天底下没有我?H九霄怕的东西。”
“君崴哥将是第一个。”曲琉衣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是吗?看来你对应君崴充满着愚蠢的信心。”他审视着她脸上的神情,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哼!等到君崴哥知道此事,你的颈上人头迟早会落地。”曲琉衣一鼓作气地说完,可她不明了为何一想到?H九霄人头落地,竟如大石压顶,心中窒息不安。
“然后呢?然后是不是准备下嫁给他,当个应夫人。”?H九霄阴鸷地回视她。
“是又如何?”曲琉衣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可她仍是嘴硬地回应过去。
“你可以不用作梦了。”他怒眉一耸,大手离开她的下颔。
曲琉衣松了口气,慑人的压迫终于随着他的掌退却。
?H九霄坐在椅上,手抚着耳上的银环,清冽的黑眼睥睨着床上的曲琉衣。
蓦地,?H九霄扬起一道冷削的笑。“左卫!”
左卫迅速地来到?H九霄跟前。
“把在大厅中的曲丰山押下,明日押送官府。”?H九霄睨了曲琉衣一眼,眼中净是冷漠。
曲琉衣全身一僵,狂乱地从床上爬起。“不!你不能这么做!”惹怒他的是自己,他怎么可以拿爹来惩罚她。
她身子一偏,整个人从床铺上滚下,趴卧在地毯上。
?H九霄揪紧眉头,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
“既然你对应君崴如此贞烈,那我就成全你,不让你做我的女奴了。”?H九霄慢慢走向她,蹲在她的面前。
“只要我答应,你就放了我爹?”曲琉衣怀疑地望着他。
“你答应当我的女奴?你可知道女奴的工作还得包括替我暖床。”他邪魅的眸子勾视着她,暧昧的气息拂向她的耳根。“您这般贞节的身躯,区区在下我,不敢亵渎。”他站起身,尊傲地俯视她。
“你不要欺人太甚!”火焰在她的眼里跳动,她已经不顾一切,彻底地压下了自尊,他究竟还想如何羞辱她?
?H九霄昂首大笑,随手一拂,左卫立即转身离去。
“证明你的心甘情愿,我可不愿搂着一根木头上床。”两簇炽烈的光芒凝聚在他幽深的黑眸中。
曲琉衣抬睫望着他刺目的笑脸,不消想,皓手便猛力挥去――
他攫住她的手,用力将她的身子拉近。“你的意愿已经很明显了,贞烈的曲琉衣姑娘。”他甩开她,伟硕的身子霍然站起。
“等等!”曲琉衣咽下屈辱,胸臆因气愤而起伏不定,火漾的眸子注满了恨意瞬也不瞬地瞪着他。
?H九霄轻抚着左耳的银环,不甚耐烦地冷眸轻扫过她。
“我……”曲琉衣紧咬着牙关,不平的阴郁逼得她的心脏几欲爆烈,好不容易被抑止的血液,又再度流出,染红了她的唇。
?H九霄的手指停下了动作,幽冷的黑眸望着她嘴角触目惊心的殷红。
“你太令我失望了。”一想到曲琉衣愿为应君崴舍身,?H九霄阴恻的话语中含着漫天的巨怒。
“?H九霄你别看不起人,我曲琉衣不会那么没骨气自尽。”惊见他眼中的轻蔑,曲琉衣猛喊出声,孰知一股鲜艳的红血从她口中吐出。
?H九霄怒咒一声,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真气万一走岔了,是会走火入魔,全身血路逆流而死,他身影一晃,敏捷地抱住她,制止她胸口的几处大穴。
“别说话,专心调节你的经脉。”?H九霄将她抱上床,让她端坐在身前,右掌抵住她后背,真气便有如回归大海般注入她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