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戏恋 > 第20章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郭青擦干她的泪,温柔地问道。
  “谁?还不是你的新欢!”?,指向曲琉衣。
  “新欢?”郭青循线望向曲琉衣,尔后大力地摇头。
  “还摇头,我昨儿个还看见你帮她提水,你们两人还谈笑有加,呜,我不想活了……”?,可头又埋入郭青的怀中。
  “你误会了,昨儿个该轮到你提水,可找不到你的人,琉衣便默默地帮你,我刚好经过井边,也就顺道帮忙,这事说起来,你还得感激琉衣才是。”
  郭青说着事情的经过,?,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无理取闹。
  “这……对不住,是我误会你了,谢谢你昨日的帮忙,也请你原谅我刚才的行为。”?。
  曲琉衣被她一赞,红了俏脸,羞涩地挥挥手,原本手来脚去的两人,登时宛如大家闺秀般温驯。
  “好,没事了,大家去干活去。”张隆驱散围观的奴仆。
  “琉衣,我能这样唤你吗?”?,唤住了她。
  曲琉衣不置可否地点头。
  “对不住,女人的嫉妒心总是强烈些,我一看郭青和你说话,脑中便什么也容不下。唉,谁叫你的脸长得太漂亮了,我没有安全感。”?。
  女人在嫉妒作祟下,愈是威胁到自己的,愈能找出个罪名,好好损落一番,一张花容月貌硬是被拗成勾引男人。
  ?:“你知道吗?自你入庄后,咱们庄内的女孩都备感威胁,害怕自己的男人被你抢去,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帮忙澄清到底。”她爽朗地拍拍曲琉衣的肩。
  一搭肩,一阵笑,让曲琉衣感动不已。十几年来,她从未体验如姊妹般的交心,任性的骄蛮总拒人于千里之外,她不走向别人,别人也走不近她,她的少女生涯就如同枫叶般飘落在寂寞里。
  两人走到了厨房,曲琉衣卷起袖,准备生炉,一旁的?,忙说:“昨儿个你帮我,今儿个我帮你,咱们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二话不说,便将她挤向旁边,自己在炉口处蹲下。
  “其实,我很佩服你,竟敢当面指责宜儿的不是,宜儿嘴甜,但人却怠慢,这是所有下人都知道的,可她仗着一张稍具姿色的脸及满口的甜言蜜语,就能把管事的人哄得晕陶陶的,你骂宜儿时,我真替你捏一把冷汗,万一她去告状,吃亏的总是自己。”?。
  倚在门边的曲琉衣轻轻摇头,她不在乎谁去告状,只要是不平不公的事,每个人都有权反抗,这是她生存的真理,只不过,她以前实践得太过火,反被骄傲及任性操控了心神,成了人见人怕的瘟神。
  “以后别再这么做了,大伙儿怕事只敢躲在身后,没有人会帮你,不过,你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跳出来帮你。”?。
  “谢谢你。”温暖的泉水飞过她的胸口,熨烫着她冰冷许久的心,她别过头,抑制呼息,慢慢地将早已涌现的酸甜沉淀。
  听风居,望着窗外的男子,左耳上的银环被月光镀上一层银光,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窗台。
  张隆看着主人宽广的背肩,继续报告著有关曲姑娘的事,这是他每天的工作之一,虽然主人的态度一派悠闲,不过他知道,主人一字一句都听进耳里了。
  “就这样?曲琉衣便和那?。”高挺的眉挑起,被银月照得黑亮的眸子漾着无言的笑意。
  “是的,庄主。”张隆点头。
  她总算放下一身累赘的盔甲,穿了多年,脱下后怕要习惯一阵子吧!轻盈已许的身子或许从此便可以自在地迎向春花秋月了。
  “把她调到我这儿,就说她整日与人争吵,特要调开她。”?H九霄旋过身,墨黑如深海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张隆掩不住心头的讶异,他抬起眼,踌躇地望着主人。
  “怎么,你哑了不成?”?H九霄锐利的眸光直射向他。
  “是,庄主,属下谨遵吩咐。”张隆垂首,缓缓地退至门后,掩住门扇。
  忽地,起了一阵风,吹开了未曾合紧的窗户,拂乱了他的黑发,带来暗夜的花香。
  该是遍野落花,芦苇白苍的秋时了。
第七章:
  透窗的夕阳余晖拉长了曲琉衣的身影,黄昏的暗调更衬出她异常晶亮的眸子。
  那是一双披伏着怒焰的眼。
  傍晚时,张总管来到了厨房将她叫了出去,要她今晚开始在听风居服侍?H九霄,她不服地回问为何要支开她,张总管犹豫了一阵,才说出她镇日与人争执,主人特要她跟在身侧,严加管教。
  ?,多少人梦寐以求能服侍庄主,要她飞上枝头当凤凰时,千万别忘了她们这一班姊妹。
  她不服,亦不满,?H九霄既已选择遗忘她,为何此刻偏又要招惹。
  在她愤愤不平之际,却不知映照在铜镜里的影子,早已泄漏了她的伪装,明眸清丽似含烟秋水,两行云鬓拢着嗔怨的红颜,最初最美的心事,全教她隐匿在红嫣如花的粉颈中。
  一缕被曲琉衣不愿承认,且刻意忽略的甜意正慢慢发酵……
  风吹过窗,发出轻微的声响,曲琉衣下意识地回头看,才发现只是一阵风。
  她回过头,支起领,不意却见至自己粗糙的手背,摊开掌心,柔嫩的手肉已被磨得起茧,她怔怔地望着丑陋的皮肉,一思及?H九霄可能的挪揄目光,便忍不住将手藏在身后。
  呵!何必遮遮掩掩,这粗糙的皮肉可正如一把利剑,将他的邪念斩草除根。
  曲琉衣望着镜中人,白净的肌肤已被灶烟及炭屑染覆上一层如污泥般的黑灰,她伸出手抚过脸庞,竟有些微的炭屑掉落。
  她胡乱地擦着脸庞,黑屑随之愈掉愈多,渐渐地,洁净蜜色的肌肤伴着块块的红迹从污泥中探出身来,像朵羞涩的荷花。
  脸上的块块红迹是手拂拭而留下的,她不在乎弄伤自己,只是一味地拍拂着身子及脸庞。
  她全然忘了适才还信誓旦旦要斩除他的邪念,这会儿,隐匿在心下的心事全冲动地涌出来,再也藏不住。
  水。她渴望一池绿涧的水波来匀净身子,绝不能让他瞧见她的狼狈,曲琉衣奔向屋外,寻着记忆中偏僻的地方前进。
  月光下,一波泛着银光的湖水恍若圣洁的观音之水,正等着她的前来。
  这是她无意间发现的地方,湖边的芦花幽蔽住一湖绿波,若不细看,根本不晓得这里躲了一处水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