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渊被我的话呛了一下,耳根居然渐渐泛起红晕。
奶奶笑了,“没想到这娃儿还会因为这个话害羞。”
其实我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看见裴时渊害羞的模样。
毕竟裴时渊平日里就是一副嘴毒面冷的模样,对我说话也是尖酸刻薄,总都能把我气个半死。
当年林远舟的小弟逗我,故意抢了我的妈妈送给我的发夹,我四处找不到林远舟,打架又打不过他,只能憋屈的气红了眼。
是裴时渊忽然出现,一把拎起小弟抵在墙上,抢回了属于我的发夹。
我欣喜若狂,正要感谢裴时渊,他却嗤笑着来了一句,“废物,林远舟是垃圾靠不住的,指望他还不如靠自己。”
他冷眼冷语的话像一盆水泼在我心上,狠狠刺痛了我的心,最后我大哭着跑开。
裴时渊就是这样的人,说话很难听,又总会一次次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曾经我也在偷偷讨厌他,后来过了很久,我和奶奶提起他时,奶奶笑着告诉我,有种爱叫口是心非。
彼时我不懂,可如今才知道,原来只是因为裴时渊早就看穿了林远舟的把戏,又不知如何开口,才会用这种口是心非的把戏吸引我的注意。
往年在裴时渊这里常年吃瘪,看见他如今的模样,想逗他的欲望挠的我心痒痒,故意凑近了些问,“娶我,你不开心吗?”
“开心是自然的,这是我的荣幸,只是你能不能离我远点,你有点凑太近了。”
裴时渊面不改色,只是红的能滴血的耳根出卖了他。
我掐了把他通红的耳根,裴时渊像炸毛的猫一样蹦开好远,最后故作平静道,“我去趟洗手间,你就在这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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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裴时渊逃一样的离开了。
奶奶感慨道,“要是这娃儿能一直这样腼腆就好了,其实不老说那些伤人的话,还是多讨人喜欢的。”
我赞同点头,抬头和林远舟猛然对视,大概刚刚我和裴时渊的互动也被他尽收眼底了。
他脸色发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就连夏安安推了他好几下都没反应。
奶奶讥讽笑他,“选他吧他不高兴,不选他,他也不高兴,人就是这样,失去了就晓得珍惜了。

我没有理会林远舟,和前来祝贺的人吹捧了几句,然后拎起包包准备去外面透气。
手臂忽然被人拉住,我回头,看见林远舟不甘的眸光。
“为什么会是裴时渊?你和他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我嘲讽的甩开他的手,“麻烦你注意言行,我的私事和你有关吗?我的未婚夫如果不是裴时渊还能是谁?”
林远舟嘴唇动了动,“可我们曾经也恋爱过,你不是很爱我吗?”
我好笑的看着他,“你不是说你失忆,只记得夏安安一个女朋友吗?亲口求我成全你和她,不是吗?”
是啊,明明是他自己求的成全。
可为什么他的心会如此慌乱,就像是即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林远舟张了张口,缓缓开口道,“其实我能察觉到我还是爱你,毕竟我们的感情是在的,说不定等我们结婚,多相处两年,我就想起以前的事了。”
几乎是同时,奶奶破口大骂,“到现在都还在骗我乖女,拿我们当和他一样的死脑壳吗?”
我无心再欣赏林远舟的表演,索性和他摊了牌。
“林远舟,有没有人说你装失忆,既要又要的模样其实很可笑?”
林远舟愣住了,抓着我衣袖的指尖紧了紧,“你……你怎么知道?”
我嫌恶的甩开他,“我已经给你成全了,林远舟,别来骚扰我了。”
林远舟回过神,才发现我已经走出一截,他想追我,被夏安安哭唧唧的拉住手臂不肯放他走。
林远舟咬咬牙,朝我的方向喊到。
“裴时渊也不是好东西,圈子里讨厌他的人比比皆是,希望你能三思。”
我脚步不停,冷声道,“我有我自己的判断,既然选了他,他就值得。”
林远舟一愣,愤愤道,“嫁给他,你会后悔的!”
“抱歉,我不会后悔。”
奶奶为我鼓掌,“好娃娃,越来越帅,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我拎着包包踏出大厅,扶在栏杆上吹晚风。
身旁不知何时来了个人,深邃的眼眸看着我。
“我不是说,让你在大厅里等我吗?怎么来这里了。”
我看向裴时渊,问他,“你不觉得这里很像我们的青春吗?”
我和四大家族的几位公子哥是大学同学,平日里没课就爱去窗边吹吹晚风。
大多数时候,是我和林远舟,有时候林远舟不愿意来,我一个人来的时候,偶尔能撞见裴时渊。
年少时,我因为不满裴时渊难听的话音和他对林远舟有些讨厌的态度,我和他不对付到几乎是见面就吵架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