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文开心地笑笑,自己的小金库又多了一笔入账。
不过,因为她现在花钱也多,给自己添置各种东西,还有人情往来这块也花了不少钱。
所以,别看她现在赚的多,还真的没存下来什么钱,不算新入账的这三百,家底也就五百块左右,这还有卖钩织针法的那八百块呢。
而且,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去干妈干爸家过年也不能空着手去啊。
除了给老两口织的毛衣和帽子,林静文打算再去商场买点东西,一块带过去。
而且,年后去师傅和杨老太太那里拜年也得提东西,现在一块买出来。
趁着商场还没关门,林静文又出门采购了。
花了一百多块钱,林静文提着一堆东西回来了,提着各种网兜,嘞的她手都疼了。
这年头,只要不买进口的东西,不买贵的衣服,一百多块钱能买不少东西。
可是,一旦某个东西沾上进口,那就贵得没影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邱教授已经回家过年了,晚上就林静文自己吃饭,她也懒得炒菜了,给自己下了个面条吃了。
收拾好碗筷,她就开始看书。
看一会儿,写一会儿,再听听歌放松什么的,不知不觉一晚上的时间就过去了。
安静轻松,又自在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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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夏草进门三天后,她和李安平领了证,然后接下来的几天,夏草就有点不太一样了。
你说她懒,她也不是,还是干活的,可就是不再主动干活了。
就如那不会往前走路的倔驴一样,你抽一鞭子,人家才动一下。
年底又是家里最忙的时候,蒸馒头,蒸包子,炸东西,打扫屋子,还有各种事情要忙。
家里的女人们,干活勤快的,基本上睁眼就开始忙活,到晚上八九点才能忙活完睡下,第二天接着忙。
黄娟见夏草进门还没半个月呢,就开始不怎么干活了,气得没什么好话,动不动就开始骂她。
夏草也不还嘴,就只是红着眼睛抹泪,可怜巴巴的。
李安平对夏草还挺疼乎呢,见她哭,就护着,转头就说黄娟的不是,说夏草一样活都没落下,凭什么还要骂她。
夏草对李安平安排的活也确实都干了,比如衣服给他洗了,鞋子刷了,床铺也收拾好,晚上还一起和他做睡前运动。
李安平护着她,也没毛病。
更绝得是,李建国也偶尔会为夏草说话,让黄娟对她客气一点,说夏草还小呢,还说她这个当大嫂的,多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这可把黄娟给惹毛了啊。
自己男人,护着妯娌是什么意思啊!
黄娟为此要闹,李建国还觉得丢脸呢,说她没事找事。
他就说句话,她就觉得他这个大伯哥和弟妹不清白了,这说出去,还不得笑死人,这脸也丢尽了。
黄娟也只能歇了心思,她知道自家男人说的对。
这屋子里就这么大点地方,人又那么多,你就是在角落里放个屁,别人都能知道,能有什么不清白的地方。
可她就是觉得夏草是个威胁,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会勾人,她还总是可怜巴巴的,哪个男人都吃这一套。
也因此,自从夏草进了门,黄娟又觉得这日子不舒服了。
再说张兰香,她见夏草没过几天就开始偷懒,对她很不满,就又开始骂她了。
她一骂,夏草就躲着她,张兰香骂的更凶了,年二十五的时候,直接把夏草给骂回娘家去了。
李安平又把夏草给从娘家叫回来的,还狠狠地说了一顿张兰香,让她改改自己的臭脾气。
张兰香又开始生闷气,觉得自己又受儿媳妇的气了,而且这次儿子还一直站在小儿媳妇这边。
真是气死她了!
可是,就这两天,也不知道是身子没恢复好,还是别的原因,张兰香比之前能睡多了,人也没什么精神,总说身子乏,没啥力气,骂人都骂的少了。
李安平让她去医院再看看,她说说啥也不去了,心疼花钱,之前住院吃药检查,可是花了四十呢,她心疼死了。
“老二呢?咋还没回来呢?这都年二十九了。”张兰香醒来了一大早就问,天天盼着二儿子回来呢。
“前天打电话回来,说是今天下午五点的火车到。”李安平说。
张兰香高兴地点点头,吃了早饭没一会儿,又开始犯困了,回床上躺着了。
“咱妈这两天也太能睡觉了,这样真没事?”李建国问李安平。
“可能身子需要恢复,应该没事。过两天要是还这样,再带她去医院查查。”李安平说。
到了晚上,老二李爱华回来了,不光他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这下把一家人都给弄沉默了。
“你们不说了,高琴把咱妈打了,这种凶婆娘我肯定不能再要她了啊!”李爱华说的振振有词,
“这是陈小云,最是温柔能干了,我给咱妈再找个听话的儿媳妇,而且肚子里还有个孙子呢,咱妈肯定高兴。”
张兰香耷拉着脸没说话,这和她的预期不符合。
她就没想着老二能离婚,更没想到老二能把外面的女人给带回来,还是个大肚子女人。
之前她还能理直气壮地骂高琴,说她自己作妖,说她是泼妇,让她滚回来给她这个婆婆道歉。
可现在,老二来了这么一出……她的理直气壮都不存在了。
高琴的娘家要是肯管她,就冲老二干的这事,就能大过年的过来把他们家门给砸了。
“看样子这个家不欢迎我,我还是去住招待所吧。”陈小云还挺硬气呢。
她觉得自己现在母凭子贵,有大肚子当她的护身符呢。
“住什么招待所,不得花钱啊!”张兰香说话了,“老大媳妇,把老二原先那屋收拾出来,让他们两个住。”
“年后你们不走了?还去南边打工吗?”黄娟皱眉问。
要是一直不走,家里的住房又紧张了,还要再添个新生儿,天天哭,想想就觉得要命!
相对而言,她更想要高琴和李书恒回来,至少李书恒大了,还能帮着干点活。
“小云这都七个月了,在南边生孩子没个照应的,我们不走了,生下孩子,等孩子大点再说。”
李爱华也说的理直气壮的,
“妈,小云第一次生孩子,啥也不懂,你是当婆婆的,你多照顾着点。”
张兰香沉着脸没说话。
李爱华一看家里气氛不对劲,也赶紧转移话题,笑着开始打开包,开口说道,
“看看,我从南边带回来不少新鲜的东西,咱们这边都没有的。这个电子表,老三,给你一个,戴这个洋气的很。
咦?老三,你媳妇呢?这小姑娘又是谁啊?”
“我和林静文离婚了,这是夏草,我刚娶进门的新媳妇。”
李爱华愣了下,想想林静文的黄脸婆样,再看看夏草,不由心想还是老三会享受,找了个这么年轻鲜嫩的姑娘。
等到吃饭的时候,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李爱华又不高兴了,发牢骚道,
“大过年的,家里不说都是大鱼大肉吧,至少也得有一个吧!
你看看这都啥菜啊,白菜豆腐,炖萝卜,咸菜炒鸡蛋,酱豆子,就只有一个炸酥肉,还有炸面叶子。
而且,这白菜豆腐,难吃的要死,还有这炸酥肉,啥玩意啊,怎么能那么难吃!
我记得以前家里的年夜饭可是又丰盛又好吃,现在这日子怎么越过越回去了……”
“因为之前的三婶走了啊。”李春晴开口道,“她不在,饭菜就不好吃了,还没肉吃了。”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都似乎凝固了下。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黄娟骂了闺女一句。
第69章
幸福的林静文
吃完饭,黄娟和夏草收拾碗筷,陈小云仗着自己大肚子,也不干活。
“以为自己怀个孕就金贵了,呵呵,哪个女人不生孩子,有啥稀罕的。”
黄娟一边干活一边嘟囔,对陈小云这个小三也看不上眼。
而且,她还是南方人,虽然说普通话,但是腔调怪怪的,黄娟听着别扭,也不喜欢。
“大嫂,安平为啥和前妻离婚啊?”夏草第一次主动问这个问题,虽然这些天她已经听了很多这方面的话了。
可是,每个人说的话都不一样,夏草都不知道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太奇怪了。
黄娟一听这个就笑了,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还能因为啥啊!当然是安平在外面有女人有儿子了,林静文不愿意忍了,就跑了呗。
你还傻不愣登地凑上来,小心他和他的初恋女友在勾搭在一起,他们两可是有儿子的,你啥也没有。”
夏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原来真相是这个样的,那她男人李安平也怪不是个人的。
原来城里人,大学老师也一个德性,在男女这事上,没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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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就不应该带着这个女人回来,有她在,你和高琴离婚,那也是你不占理!”
李安平皱着眉,冲李爱华开口说道,“那书恒呢,儿子你也不要了?”
“小云一直哭,还以死相逼,我有什么办法,我其实也不想带她回来的。”
李爱华哪里能不明白这里的道理,在外面的女人带回家,只会引起家庭战,没一点好处。
他也是因为高琴把老娘给打了,想着一定要和她离婚,再加上陈小云一直闹,他就带着人回来了。
回到家,看到家里这乱糟糟的样子,他也心烦。
“老三,你就不该和林静文离婚……”
“怎么就不该了!夏草不知道比她好多少倍,我应该早点离婚才对!”李安平立刻打断他的话,不满意地说道。
他都不愿意碰林静文,可对夏草还新鲜着呢,晚上都要亲热一下,毕竟夏草年轻也好看,皮肤也嫩的很。
就冲这一点,李安平就觉得值,更何况,夏草也做家务活,虽然做的远不及林静文,但是也凑合可以了。
李安平现在很满意,甚至觉得林静文听到自己又找了个年轻媳妇的事,一定后悔死了。
李爱华撇撇嘴,没说话。
他一看,夏草就不是那安分的女人,在外面打工,他见过好多这样的姑娘,那换男人的速度比他们男人换女人还快呢。
等李安平脑袋上戴了绿帽子,他就后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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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这天,林静文一大早起来,吃过早饭,把自己这边和邱教授的屋子打扫了一遍,又看了会儿书,眼见十点钟了,就提着礼物去干妈干爸家里了。
“静文来了啊!”李淑英看见她,高兴地说道,
“我正要弄饺子馅呢,你干爸说让我剁好肉馅就行,等你来调味,我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你调味比我强的多。”
“肉馅剁好了吗?没弄好的话,还是我来吧,想把肉馅剁的黏乎也是个力气活。”
林静文笑着说道,
“咱们要不要多包几个口味的?白菜猪肉?胡萝卜肉?韭菜鸡蛋?我看市场上有卖新鲜韭菜的,倒也难得,就买了一些过来。”
“哎呦,这韭菜不便宜吧,这在冬天也是个稀罕菜了。”李淑英看她提过来的一把新鲜韭菜,绿油油的,还挺喜人。
“是贵一点,但也就吃一点,也没花多少钱。”林静文笑着说,
“干妈,咱们中午吃什么啊?要不要下午我再炸点酥肉,瓦块鱼之类的,年后也方便待客用。
看,这鱼我昨天买的,切成块腌了腌,现在腌入味了,正好可以炸了。”
李淑英听她这一系列安排,就冲她竖大拇指,笑咧了嘴巴说道,
“哈哈哈……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我来打下手,我们老两口都不怎么会整这些,也没怎么准备,今年跟着你享福了。”
林静文也笑了,自己的劳动成果被认可的感觉,真的很好呢。
不过,把东西放下后,林静文又先把她给老两口织的毛衣和帽子给拿出来,让他们试试合不合身。
“这是羊毛线吧,太软和了,你也太破费了。”李淑英拿过来毛衣,上手一摸,就知道这毛线贵着呢。
“这暖和啊。”林静文笑着说道,“新年礼物,一年一次,品质好最重要,贵点也值得。”
“我瞧你这说话的派头,很显然越来越有底气了。”孙德厚看着她这精气神,赞许地点点头,又问道,
“是不是工作上有进步啊?受到褒奖了?”
“干爸,你可真是洞若观火啊,我一句话,你就看出我的底细了啊。”
林静文顿时笑了,真心实意地冲他竖大拇指。
然后接着说了她前天用英语和几位外宾沟通,获得满堂彩,还有她获得年终红包的事。
“静文,你可真棒!你这孩子又努力上进,又聪明肯干,进步也是嗖嗖嗖,我和你干爸每次见你啊,都觉得你有好的变化。”
李淑英闻言,高兴地把林静文猛一顿夸,还说要给她发个大奖励。
“不错,不错!”孙德厚也冲林静文竖大拇指,笑着说道,“你要是能保持这个劲头五六年,前途无量!”
“哈哈,干爸,这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做的都是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不能说坚持,只能说享受。”林静文笑着说道。
那么窒息的婚姻,她都坚持了八年,她还在乡下待过八年,在梦里更是经历过更黑暗的几年。
她不觉得看书学习有什么辛苦的,经历过更苦更无望的事情后,林静文觉得看书学习真的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瞧瞧静文这态度,听她说话就觉得高兴,觉得自己都跟着年轻了。”李淑英笑着说道。
孙德厚也高兴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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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文觉得这个大年夜,是她记忆中度过得最温暖的一个春节了。
下午的时候,和干妈干爸一边聊天,一边包饺子,到了晚上,吃过饺子年夜饭,看着春晚,吃着瓜子,聊着天,又高高兴兴地守到了十二点。
干妈和干爸还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足足有一百块钱的压岁钱,说是就今年这么多,把她之前的压岁钱都给补上。
林静文感动地收下来,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些遗憾缺失,那些没有得到过的温暖和爱意,都从干妈干爸这里获得了。
大年初一的下午,林静文去给师傅拜了年,给孩子们发了压岁钱,又高高兴兴地吃了个晚饭,便回了出租屋。
杨老太太那边,她打算初三晚上吃过饭再去,毕竟关系没那么亲近,那么早去拜年,人家可能也没时间接待。
初二,通常都是出嫁的闺女,带着女婿一起回娘家的日子。
马晓翠和林栋梁从腊月二十三,过小年的时候,就开始等着林静文回家,好收拾她一顿。
可是,等到年三十了,也没见到人影,俩人越等越生气,不知把林静文骂了多少遍。
这转眼又到了初二了,看着大闺女和二闺女都回来了,可林静文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才终于认识到了林静文是真的不回来了!
“老大,老二,你们去找她,看看她现在到底是啥样了!”林栋梁沉声冲大闺女和二闺女说道,
“把她的情况打探清楚,做什么工作,和她那个干妈干爸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她手里到底有多少钱,居然让她这么有胆子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