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凤舞满脸的疑惑,“好好的,怎么又要打北燕了?”
易阳看着她不说话,但是那一脸无奈的样子,却是最好的提示。
凌凤舞稍加思索,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难道,还是跟梦蝶有关?”
易阳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也有些好奇,你这位妹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但让二弟为了她如疯如魔,还能让西蜀国宁愿一战也不愿把她交出来,如今更是神奇,她竟然成为了北燕那位新帝的皇后。”
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有什么让他想不通的事儿一样。
凌凤舞听到他的话,却是一声惊呼:“什么,她当上了北燕皇后?!”
比起易阳的疑惑,凌凤舞却是震惊了。
曾经,她也想过,凌梦蝶的凤命,或许应在了另外两国,如今真的成为现实的时候,凌凤舞也只觉得心惊。
应验了!
那位雾山先生的话又应验了,那么,那句“祸国之本,乱世之源”是不是也会应验?
第209章
命格
看到凌凤舞震惊的模样,易阳有些好笑,连忙安抚道:“很惊讶?我也很惊讶。你是不知道,二弟来见父皇的时候那模样,简直像是要杀人的样子。”
凌凤舞抚了抚肚子,调整了一下心情,道:“他现在倒是急了,若非他为了拉拢华太师和大将军,娶了华烟和孙莹为侧妃,梦蝶也不会被气走。”
对于易月,凌凤舞从始至终都没有好感,她也很明白易月娶华烟和孙莹的目的在哪儿,说到底,还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势力,目标还是易阳的位置罢了。
易阳笑了笑,没说话,他不是傻子,不会不明白易月的想法,只是,对于这个弟弟,他总是有些愧疚,也就多了几分宽容。
凌凤舞见他这样,心里暗叹一口气,道:“他要去攻打北燕,父皇不会又同意了吧?北燕和西蜀可不一样,北燕的士兵可是很能打的,我们刚才结束了与西蜀的战争,这么快又和北燕开战,朝中的那些老大人们怕是不会同意,老百姓们也不愿意。”
易阳点了点头,道:“谁说不是呢。与西蜀的一战,虽然抢了点金银回来,但是我们的军费开支也很大,再加上战士的死伤抚恤,其实这一场战争我们根本没有得到多少好处。当然,我也知道二弟打这场仗的目的是为了梦蝶,可现在看来,倒是让北燕新帝得了便宜,也不知道梦蝶怎么又和北燕新帝扯上了关系。”
这一点的确有些奇怪,但现在事实如此,追究那些已是无用,易阳有些苦恼地捏了捏眉心,道:“与西蜀开战,朝中就有不少大臣反对,要不是父皇宠溺,我也在背后使了些力气,他哪里能那么快便出兵西蜀,只是这次与上次却是不同了,就像你说的一样,北燕不同于西蜀,朝中大臣们不会支持,更重要的是,他这次又要以什么理由开战?难道要说,北燕皇帝抢了我东华的青王妃当皇后吗?”
这个理由确实有些难以诉诸于口,不说北燕人听到这个理由会怎么看待了,先说东华,上一次易月说西蜀强行扣留了自已的王妃,所以对人家开战,强果没过多久,又说北燕的皇帝抢了他的王妃,要跟人家开战。
你怎么那么没用呢?连个媳妇都护不住,不是被这个抢,就是被那个抢的,还得让我们这帮老百姓们帮你抢回来。
假如说,易月在东华国的威信已经到了一定程度,那这样的理由或许还能让百姓们同仇敌忾,可显然,他现在的威信还达不到那样的程度,再加上,他还有不少的政敌,十分乐意在他背后捅刀子,尤其是事关青王妃,最起码华太师和大将军这两派就不会支持他。
凌凤舞沉思了片刻,忽然道:“殿下呢,你想支持他还是反对他?”
易阳叹了口气,道:“从东华国太子的角度来看,我该反对他,因为这对于我东华的国力、百姓无益,但是从一个兄长的角度来看,我想支持他。他小时候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所以才让他待人冷漠无情,可是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梦蝶,或许之前他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她,所以才会娶侧妃,现在他一定后悔的要命。这大半年来,我看得出他很痛苦,如果能让他找回自己最爱的人,我会很欣慰的。”
说着,他伸手拉过凌凤舞的手放在掌中轻轻把玩。
“如果是你被人抢走,我也会发疯、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把你抢回来的。”
真是动人的情话,凌凤舞脸上漫起红霞,眼中溢满情意。
她笑着道:“那就支持他吧。”
“嗯?”
易阳微怔,抬眼看向凌凤舞。
凌凤舞迟疑了下,才道:“其实,有件事儿我一直没有告诉过殿下。”
“什么事儿?”易阳好奇道。
“雾山先生曾说,我有凤命,日后当母仪天下,这件事儿殿下是知道的吧。”
“嗯,知道,要不是有雾山先生的这个批语,母后也不会最终同意下来。”
凌凤舞一怔,道:“母后同意我们的婚姻是因为我有凤命?那为何之前她一直不同意?我记得这件事很早之前我便告诉过你了。”
易阳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道:“那个,之前母后一直不太相信,以为是你为太子妃之位才让人故意散播出去这样的留言。”
凌凤舞明白了,难怪有一段时间她总是会听到一些阴阳怪气的嘲讽之语,大概那些人和皇后一样的想法吧。
她有些没好气地白了易阳一眼,道:“那后来又怎么信了?”
“因为梦蝶是雾山先生弟子啊。”易阳眨了眨眼睛道。
凌凤舞简直要气笑了,她动了动嘴巴,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最后,无奈一笑,道:“哈,那我们还真该感谢感谢梦蝶呢。”
“这大概就叫做好事儿多磨吧。你看,现在不是一切都好了。”易阳笑着安抚道。
凌凤舞自嘲一笑,点了点头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不过她原本要说的事情还得说完。
“其实,雾山先生当时说过梦蝶也有凤命。”
“什么?”
易阳惊讶了,他有些狐疑地看着凌凤舞,道:“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凌凤舞苦笑了一声,道:“不是我要瞒着殿下,实在是,这件事儿,还有些隐情。”
说完,她便将当年雾山先生对凌梦蝶的批语说了一遍,就连柳姨娘听说她是“祸国之本,乱世之源”后,吓得将她丢进池子里想要溺死的事儿也说了。
“雾山先生带走梦蝶的时候,其实父亲和母亲是知道的,只是他们因为害怕她的命格会牵连到家人,却也不忍真的害了她的性命,便假作不知,让雾山先生带走了梦蝶。”
易阳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是真的没想到凌梦蝶的命运居然如此多舛。
“我曾经担心,她的凤命要应在你身上,所以才会想尽办法让她嫁给了二皇子,现在看来,却是错了。她这凤命竟是应在了北燕。”
易阳听到这时,轻轻皱起了眉毛。
如果说凌梦蝶的凤命应在了北燕,那岂不是说易月就完全没希望了?
凌凤舞看他脸有不愉,想了想便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了。
她拉了拉易阳的手,道:“我现在大概知道那八个字是怎么回事了。”
易阳看着她,好奇问道:“怎么回事儿?”
第210章
对不起,梦蝶
坤德宫是北燕国的皇后寝宫,如今自然已经归属于林瑶。
按说,身为北燕身份最为尊贵的女人,皇后的心情应该是春风得意,皇后的仪态应该是端庄贵气又不失威严的。
但是,林瑶这位北燕新后却并不是这样的。
在坤德宫做事的宫女太监们都有一个认知,皇后的身体似乎很弱,否则不会在大婚的第二天就病的下不了床,并且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不知道吃了多少珍贵的补药,那些太医院里的太医们,更是天天都有人守在坤德宫的偏殿里,等待着随时召唤,好为皇后诊病。
除此之外,最让这些宫女和太监们侧目的,则是皇帝在这一个月里几乎是衣不解带地照顾着皇后。
他甚至不让分给皇后的贴女宫女们靠近,无论是喂食哺药,还是洗脸擦身,全都是由他亲自动手为皇后完成的。
他们不知道皇后到底生了什么病,因为那些太医们在为皇后诊病之后一个个都是守口如瓶,一丝一毫有关于皇后病情的消息都没露出来。
这说明什么?当然是皇帝下了禁口令了啊。
所以这些宫女、太监中某些被买通的人急的抓心挠肺却也毫无办法。
身为皇帝,怎么能够天天窝在后宫伺候一个女人,连早朝都不上了,如果不是冷流烟还记得抽出一些时间来批批那些实在紧急的奏章,如果不是北燕的朝堂上还有不少有能力且忠诚的臣子,这一个多月来恐怕北燕的朝堂早就乱套了。
朝堂中隐约出现许多不和谐的声音,说冷流烟耽于美色,竟然有了昏君的作派。这其中有将责任归于朝中大臣的,说他们胆小媚上,不敢直谏,也有人将责任归于皇后凌梦蝶,说她狐魅惑主,才会让皇帝耽于后宫,不理前朝之事。
就连民间,也渐渐有一些流言开始传播,开始影响着许多人的看法与态度。
然而,一个多月后,皇后病愈,皇帝重新开始早朝,就是一番大清洗,竟是当场便削了许多人的官职,有些更是被入罪,关的关了,杀的杀了。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冒头做过一些事的,冷流烟让人将那些证据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许多人才恍然意识到,这位皇帝虽然年轻,但他的手段从来都不简单。
前朝刚刚才翻涌起一点点浪花,很快便又重新归于平静,反是后宫不知从何时开始,渐渐地多出了一种暴戾的气息。
首先,是某个宫女在伺候林瑶梳头的时候,不小心扯掉了她几根头发,林瑶自己倒是毫无所觉的样子,连声痛哼都没发出,只是呆呆地坐在妆台前,像个木偶。
可是这一幕却被刚刚赶来的冷流烟看到了,顿时大怒,命人将那宫女拖出去杖毙,并且还让坤德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们从旁观刑。
“皇后的一根头发都比你们的性命金贵,所以,伺候皇后的时候多用心些,否则,她就是你们的榜样。”
冷流烟指着血肉模糊的宫女对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们道,吓得这些人一个个哆哆嗦嗦不敢抬头。
林瑶当然没有看到这一幕,不过自己贴身伺候的宫女换了人,她还是知道的,某一天她顺嘴问了一声,但是没人敢跟她讲实话,只说她办差不利,被皇帝重罚一顿后调去了别的地方。
短短几个月,林瑶还没那么快便与冷流烟派到她身边的这些宫女太监们建立起多么深厚的感情来,所以她随口一问,得到一个答案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哦”了一声便罢,并不知道现在伺候在她身边的这些人有我么的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再碰掉她一根头发。
所以林瑶的日子过得还算可以,如果冷流烟不要那么频繁地出现在她身边的话。
大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林瑶产生了极为严重的后遗症,直接表现症状便是害怕冷流烟的接近。
从她恢复意识的那一刻起,只要一看到冷流烟,她就会下意识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看着他的眼神也极为恐惧。
只可惜,冷流烟事事都要亲为,她在健康的时候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病弱之体。
吃过亏之后,林瑶终于看清了现实,不敢再故意挑衅冷流烟,但是想让她屈服,那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将自己当成了一个玩偶,自己催眠自己是在做一个逼真的恶梦,任由冷流烟对她做任务事情,只是不看他,不听他,不理他,将他隔绝在自己的意识之外。
“对不起,梦蝶。”
冷流烟不止一次地向她道歉,并且除了照顾她的身体之外,没有再对她做过任何事情。
林瑶总是垂着眼皮不看他,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也只有在他离开的时候,她才会稍稍有那么一丝活气。
她总是喜欢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赶走,然后一个人到处走来走去,一边看风景,一边喝酒。
等到喝多了,她就会一个人跳舞,跳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躺下睡去,害得那些只能偷偷摸摸跟在四周的宫女和太监们成天的提心吊胆,生怕她磕着碰着,更怕她醉倒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再大病一场。
好在,除此之外,林瑶倒是从不打骂虐待他们。
生病的那段日子里,冷流烟虽然留在坤德宫,但却没有和她同床,而是在隔间里歇下了,那原本是给贴身宫女们准备的地方,冷流烟居然也不嫌弃,只让人换了一套被褥等物,就那么委委屈屈地住了一个多月。
等到太医确认林瑶的医已经完全好了,他才让人将自己的铺盖搬到了林瑶的床上,竟是不打算回他的寝宫了。
林瑶在看到冷流烟也要跟着她一起上床的时候,身子僵了僵,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抗拒,可最终,她却只是咬了咬牙,什么都没说,只是尽量将自己的身体往床里面缩了缩,只是,在她的掌心中,却偷偷藏了一根尖锐的金簪。
她上床后便闭紧了双眼假装自己睡着了,在感受到冷流烟轻轻地靠近她,并且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的时候,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明明害怕的不得了,她却硬是没有睁开眼睛,就好像自己是一截木头,只是默默攥紧了手中的金簪。
如果冷流烟还想对她做那种事儿,她一定会把这支金簪刺入他的身体里,哪怕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冷流烟也只是把她搂在怀里睡觉而已,除此之外,并没有做什么。
第211章
金簪
几天之后,林瑶终于确定冷流烟真的只是想搂着她睡觉,而没有其它想法了。
所以林瑶也渐渐不那么紧张了,但是那支金簪却从未离开过她,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点自保手段了。
林瑶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很不满,但是即使经历了那样可怕的事情,但她却从未产生过轻生的念头,甚至,她厌恶冷流烟,可却不恨他。
有时候,她也会问自己,明明冷流烟强迫了她,为什么她却不恨他呢?甚至,她准备了凶器,却只为自保,而没有想过主动去刺杀冷流烟。
是因为知道自己成功的可能性太小吗?其实并不是,起码并不全是。
她想,冷流烟的失控,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先挑衅了他,在一个并不合适的时间,挑衅了一个对她拥有着生杀大权的人,她没有立即死掉,大概还是要归功于他对自己是真的喜欢吧。
是的,冷流烟放下朝堂大事儿,亲力亲为地伺候了她一个多月,她可以无视,却无法骗过自己,身为一个皇帝,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她很难说服自己那是在做戏,他也没有什么必要来做戏。
这才是真正让林瑶不知所措的原因。
她觉得,一个人可以不爱另一个人,因为这是她自己无法控制的,但是当另一个人爱她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糟践这份爱。
有了冯山与易月的经验教训,她不认为自己能够承担的起一份爱,更何况,从头至尾,她都对冷流烟无感。
有一天晚上,林瑶在感受到冷流烟似乎睡着了之后,忽然缓缓睁开了双眼,昏暗中,她能够隐约看到冷流烟俊美的面容。
他闭着眼睛,睫毛又黑又长,脸颊的两侧阴影浓重,林瑶忽然发现,他看上去似乎瘦了不少,以至于脸上的线条更加坚硬了几分。
她微微动了动身体,搂在她腰间的胳膊下意识地紧了紧,让她往他怀里又贴近了一些,同时,那人在睡梦中,还侧了侧脸,在她的额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个过程全部是在他的睡梦中完成的,而这样的经过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发生很多次。
林瑶因为害怕,所以很难在冷流烟的怀里睡着,所以他的这些行为举动,她都清清楚楚。
林瑶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这一次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捏紧手里的金簪。
她看了看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冷流烟,缓缓闭上了双眼。
就这样吧,如果他想要的只是这些的话,她也不是不能给。
林瑶第一次在冷流烟的怀里睡了过去,而在她的呼吸渐缓,整个身体也彻底地放松下来之后,冷流烟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怀里的女人脸上,看到她的面容平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搂着林瑶的手轻轻抬起,悄悄地摸到了林瑶握在手里的金簪上,微微抽了抽,金簪毫无阻碍地被他抽动了,但是,就在金簪快要完全被他抽走的时候,他却又停了下来,然后又小心地将它塞回了林瑶的手中。
还是让她留着吧,这样,她或许会多一些安全感。
第二天早上,林瑶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好,她有些惊讶,自己居然能够在冷流烟的怀里睡着,不过昨晚是她自大婚以来休息的最好的一晚了,所以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冷流烟已经去上早朝了,只是没让人叫醒她而已,这段日子里,一直都是这样,所以她也已经习惯了。
用过早膳,有宫女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这也是她的习惯。
她虽然无法离开北燕皇宫这个巨大的牢笼,但是她却可以去任何地方,这是冷流烟给她的权利,也是北燕皇后的权利。
“去御花园看看吧。”
北燕的气温比起东华和西蜀来要寒冷的多,这也造成了这里的植物开花开的比较晚,就比如在东华现在这个时节早就谢了的桃花,在北燕却正是盛开的时间。
林瑶喜欢桃花,所以原本不够资格进入御花园的桃花在很短的时间里被移栽进了御花园,并且还专门辟出了一大块地弄出了一片桃花林,然后由专门的花农伺弄。
林瑶不知道,为了这一片桃花林,北燕负责管理国库的户部官员们的脸黑了多久。
林瑶在一棵桃花树下站定,她觉得眼前这棵桃花树似乎有些眼熟,仔细看了看,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因为它长得很像雾山上的一棵桃花树。
那时,玄易总喜欢在它下面弹琴,后来,黎洛来了后也喜欢在它下面吹笛,当然,她自己也挺喜欢的,不过为了给那两个人留下足够的空间,她会去半山腰的那片桃花林里玩。
“拿点酒来,我在这里坐坐。”
林瑶对跟在身后的宫女和太监们说道,于是太监和宫女们顿时一阵忙活,摆凳子的摆凳子,铺垫子的铺垫子,很快便在这棵桃花树下布置出了一个舒适的休憩地。
这也是这些日子以来,这些宫女们一点点摸索出来的,难得的皇后娘娘今天没有赶他们走的意思,所以出来的时候一大群人跟着的时候就将一切可能用到的和用不到的东西都带着了,远远看去,不像是逛花园,倒像是搬家一样。
最初的时候,林瑶看到他们这一番作派,忍不住又要开口让他们不要跟着她了,但看到他们一个个紧张兮兮的,眼中全都流露出祈求之色,便默认了她们的行为。
因为,有两次她一个人喝醉,随便找了个地儿睡着了,跟着她的太监和宫女因为没有准备好抬辇等物,又正好被来找她的冷流烟看到,那些太监和宫女全都受了罚。
他们也只是在努力地活着而已,自己又何必让他们难做呢。
林瑶在凳子上坐下,手里拿着酒瓶,一边喝酒,一边赏花,脸上偶尔会露出笑容来,眼中却满是怀念之色。
她有些想念师父玄易了,他不是会算吗,那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徒弟被人家抢来做皇后了?
几十个太监宫女们远远近近地站在桃花林里,一个个安安静静的,生怕打扰到皇后娘娘喝酒赏花,但是有人却在得知了皇后在这里后专门赶了过来。
第212章
梦蝶,你原谅我了
来的是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大概只有十四五岁,漂漂亮亮的,还挺有几分英气。
只是她似乎有些来者不善,还带着几分骄矜。
“你就是那个东华的青王妃?”
她气势汹汹地跑进桃花林,在几次三番地尝试突破那些宫女和太监的阻拦失败后终于停了下来,远远地冲着林瑶喊话。
林瑶颇有些讶异,这还是她在北燕的皇宫里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在她面前表现的如此无礼。
而且,她还知道她原本的身份,想来家里是有几分势力的,否则不会知道这样隐秘的事情,因为冷流烟在将她带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下了封口令,不许人再议论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