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却很快变了脸色,重新嬉皮笑脸起来。
“冷流烟死在了叛乱之中,他儿子又成了风神教的转世灵童被带回了西蜀,看来也只有这个冷流岚当北燕皇帝才名正言顺了。”
“所以,我才会让他尽快回北燕去。”
现在,他应该已经见到他的人了吧。
事实上,冷流岚最先见到的并不是他的人,而是曾经并不喜欢他的皇叔冷威。
他们是在苍崖山的山脚下遇到的,冷威带着一支劲旅正准备到苍崖山上察看发生了什么事儿,冷流岚则是带着南琴等人骑着马正要路过苍崖山赶回上京城。
当冷威看到冷流岚的时候,顿时一挥手,让手下的军队将冷流岚一行人团团围住,虽然没有兵戎相向,却也没有放他们离开的意思。
冷流岚心急林瑶和冷流烟的安危,他还不知道这两人已经一个死去,另一个也被易月带走了。
“皇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冷流岚骑在马背上,看着同样骑在马上分开人流向他走来的冷威凝声问道。
难道是怕他想要趁机抢回皇位,所以才会将他拦了下来?
冷流岚心里很不舒服,如果他在乎那个位子,又怎么会有这一天?
冷威却沉着脸看着他不说话,只是骑着马一直走到了他马前,与他的马错身而立。
南琴等人很紧张,看到冷威走过来就更加紧张了,不过看到冷流岚沉着的样子,他们最终也没有阻拦冷威的靠近,毕竟,他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冷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冷流岚,“看看这个。”
冷流岚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接过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封低打开看了起来。
“什么!”
很快,他便变了脸色,口中惊呼出声。
他飞快地看向冷威,急声道:“皇叔,这封信上所说的事情……是真的?”
怎么可能?冷流烟怎么可能会死?还有瑶儿,她居然被冷流烟娶为了皇后,还怀了他的孩子!
冷流岚忽然有些怀疑自己不是只离开了北燕一年多的时间,而是离开的一个世纪,否则怎么可能在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是真的。所以,你必须回来继承皇位,你那个破琴,就别弹了。”
冷威神情冷肃,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几分不容质疑。
虽然冷流岚对冷威的态度有些不满,但他也明白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尤其是现在的北燕内忧外患,他必须得站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此事以后再说,现在先回上京城。”
冷流岚抬手止住冷威的话,忽然又想到现在的北燕还在和东华与西蜀开战,于是便又问道:“皇叔现在在这里,那前线战场现在如何了?”
冷威叹道:“现在前线的状况很不好,但我又不能放着上京城的叛乱不管,好在你也得到了消息回来了,既然如此,我将这些人都交给你,你带着他们回京平叛,我返回前线继续与东华和西蜀打仗。”
冷流岚想了想,好像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两人便在这苍崖山分道而行。
冷流岚重新回到上京城,很快便将一众并没有打算谋反的文臣武将收拢在帐下,对欲要挟太上皇而令诸候的辅国大将军一系人马进行了压倒式的碾压,在极短的时间里便将这一场叛乱平定。
而在前线,当冷威回去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西蜀和东华两国不约而同地撤兵了。
原本处于灭国边缘的北燕,在前废太子回归之后,突然之间,内忧外患同时被平定下来,剩下的,就是国计民生的恢复和发展了。
这让北燕国从朝堂到民间,都对冷流岚这位前废太子产生了极大的好感和尊敬。
很多人都认为他才是北燕国的天定之主,所以在朝堂渐渐安定下来之后,几乎所有大臣一起上书劝进,请求冷流岚继位称帝。
第233章
信宠
林瑶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宽敞的马车中,因为耳边能够听到粼粼车声,身体也能感受得到那种轻微的颠簸和摇晃。
她先是怔了怔,然后就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自己才刚刚出生的儿子被易月残忍的摔死了。
“孩子,我的孩子!”
她痛彻心扉,嘶声悲呼,人也一个激灵弹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一指点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又软软地倒了下去,却被人轻轻接在手里,重新让她躺了下去。
这一指只是封住了她的穴道让她失去了力气而已,却并没有让她失去意识,所以她眼珠转动,看向了刚才对她出手的人。
果不其然,那人正是易月。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林瑶的身边,帮她摆好手臂的位置,好让她躺的舒服一些,又将刚才被她弄掉的薄被轻轻拉了上去,帮她盖好,这才与她仇恨的目光对在一起。
林瑶在哭,那一双泪眼瞪视着易月像要把他千刀万刮一样。
易月的眸色一深,轻轻抿了抿唇淡淡道:“你的身体很虚弱,心情也不能太过激动,所以还是乖乖躺着吧,这样才能将你的身体尽快养好。”
“畜生!”
林瑶嘴里吐出两个字,易月身子一僵,脸色也阴沉了许多。
他也很想冲她发火,因为他的心里现在已经快被怒火烧死了,那个孩子是她的痛,又何尝不是他的痛?
他不知道有多少话想要质问这个无情的女人,可是想起医师说的话,他又强行将这一切压制着,她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情况都非常不妙。
易月知道,她现在最大的痛苦便是以为那个孩子死了,对他的仇恨,也大部分来源于此,但他不想告诉她实情,不想让她知道那个孩子还活着,只是被风神教的人带走了。
他忽然冷笑一声,伸手掐住林瑶的下巴,低声道:“畜生?你既然这么看我,那我便畜生给你看!”
说完他俯身靠近,在她惊怒的目光中猛猛吻上了她的唇。
林瑶先是一呆,然后便想挣扎,只可惜她被点了穴道,浑身无力,更何况她的下巴还被易月掐着,让她只能张开嘴被动承受。
林瑶的脑子嗡嗡直响,她快被气疯了,易月似乎也疯了,他像只恶狼一样地啃噬着她的唇,吞吸着她的舌头……没有章法,毫不怜惜,只一味地发泄着胸中的怒气。
等到他终于恢复理智的时候,林瑶已经再次昏迷了过去,而她那一张嘴却是红肿不堪还带着好几个咬痕,丝丝血迹从咬痕上渗出,然后慢慢汇聚在一起,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格外显眼。
易月喘着粗气松开手,林瑶的下巴上顿时多出两个青紫色的掐痕。
“阿瑶,不要再激怒我了,我怕我真的会疯。”他轻轻地抚摸着林瑶嘴上的伤痕,以及她下巴上留下的痕迹,轻声道,似在哀求。
林瑶当然不会有任何回应,易月定定地看了她半天,忽然微笑了起来,自己也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阿瑶,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进在大军之中,一年多的征燕之战终于结束。
中京城东华皇宫,易阳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此时的皇袍加身已经成了这御书房的主人,也是东华国的新帝。
一名小太监小跑着进了御书房,将一封奏折呈上:“陛下,青王殿下的奏折到了。
易阳听了立刻抬起头来,旁边站着伺候的太监总管立即上前接过奏折捧到了易阳面前。
易阳接过奏折打开看了看,微微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似乎还轻轻地吐了口气,似乎终于有什么麻烦被解决了一样。
太监总管见他神色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悦,有些好奇地笑问了一句:“看陛下这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可是青王殿下已经将青王妃抢回来了?”
青王这些年来为了青王妃连番发起战争,早已成了天下皆知的事实,所以太监总管也并不避讳,更何况,他是皇帝的人,在皇帝面前,当然要有什么说什么了。
易阳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将手中的奏折丢到御案上叹道:“是啊,终于抢回来了,所以他已经退兵了,如今大军正在班师回朝。”
太监总领听了笑容越盛,道:“这是好事啊,陛下终于不必再承受朝中那些大人们的??嗦了。”
易阳也笑着道:“是啊,也就最近这几天朕的耳根子才清静了些,那些大臣们不再每天都上一堆的折子弹劾二弟穷兵黩武、为一已之私而挑起两国战争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顿,然后看向太监总管问道:“对了,这几天传回来的消息是不是说北燕国内发生了叛乱?”
“是,我们埋在上京城的细作传回来消息说那位北燕皇帝已经被叛军所杀,现在占据皇宫的是那位长公主的驸马辅国大将军,他将中了酥骨柔风的太上皇又给抬了出来,自己则是领了摄政王的名头。”
易阳冷笑一声道:“摄政王?哼,不过一个外戚却觊觎起皇位来,想的倒是挺好。”
太监总管笑着点了点头,应和道:“谁说不是呢,据说那位辅国大将军虽然占据了皇宫,还搬出了太上皇,但是上京城里的文武百官却不怎么买他的帐,所以现在的上京城挺乱的。”
易阳没说话,凝眉想了想,又问道:“这么说来,其实现在才是攻打北燕的时候?”
太监总管一愣,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易阳一眼,有些不确定似地道:“是吧?听说西蜀的大军也打过了天河,现在的北燕内忧外患,连自已的皇帝都死了,应该是无法抵挡青王殿下的进攻的吧。”
只是,那位青王殿下抢回了青王妃后,似乎就没什么心情再攻打北燕了,直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自己就撤军了,只在事后派了人送了份奏折给皇帝。
太监总管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体会到了皇帝那一言难尽的心情。
不过,皇帝对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却格外宽容,甚至是宠爱,恐怕顶多也就在心里埋怨几句,然后继续护着他的。
想到这里,这位太监总管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先帝和新帝都对这位青王如此信任且宠爱,明明他一直都表现的很是不听话,甚至一度流露出想要和新帝争夺皇位的意思来。
可就算如此,新帝居然也一点都不忌惮,也不知道他心里倒底是怎么想的。
第234章
归府
中京城,青王府大门前,一辆豪华大马车停在大门前,早就等着的管家一个示意,便有小厮飞快地抬着台阶在马车前摆放好,然后车帘一掀,易月便从车上走了下来。
“王爷回来了!”
华烟高兴地叫了出来,连忙上前想要迎接,却见他只下了两个台阶,就站住了,然后回身弯腰,从车里抱了个人出来。
华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因为她已经认出了易月抱出来的那个人是谁了。
“姐姐……”
有人扯了扯华烟的袖子,轻声叫了声她,她下意识地看过去。
是青王府另一位侧妃孙莹,她正皱着眉看着易月抱着林瑶一步一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姐姐,你可一定要忍住啊,千万别再招惹那个女人了。”
孙莹凑到华烟的耳边,低声道。
自从三年前王妃一怒之下离开王府后,王爷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们一眼了。她们就像两件昂贵的摆设,却被遗忘在了这青王府中,虽然该有的体面从未缺少,但是她们想要的宠爱却一点都没了。
那个男人的魂早被那个女人勾走了,他甚至放下了自己的野心,连皇位都不争了。
孙莹现在很明白,自已和华烟在易月的心里早就没那么重要了,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她们背后的势力支持了。
可惜华烟直到现在都还不明白。
如果不是担心华烟再度惹怒易月,让将对她们的无视彻底变成厌恶,她才不会拦着她呢,虽然她有些怀疑易月可能一开始就是厌恶她们的。
但至少现在,华烟还不能倒,因为只要有她在,自己就不用直接对上王妃。
华烟咬着唇,目光怨毒地瞪视着林瑶,脚下却没有抗拒孙莹的拉扯,往旁边让了让。
易月像没有看到她们似的从两人面前走过。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还微微皱着眉,但当他偶尔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时,却又会微微挑起一边的唇角笑一笑。
孙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易月的身影,所以当他从她面前经过时,她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笑容,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笑容却让她感受到一阵心悸,因为那个笑容并不温柔,反而带着一种让她说不出来的感觉,如果非要让她来形容的话,她觉得有些疯狂。
孙莹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目光猛地看向了林瑶。
从她这个方向,正好能看到林瑶的脸,所以她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苍白与憔悴,最重要的,她似乎并不是清醒的,她就那么脆弱地躺在他的怀里,闭着双眼,像一具尸体一样地被抱回了青王府。
青王府的主院,终于在三年之后再次迎回了它真正的主人。
易月将林瑶放到床上,轻轻理了理她有些散乱的发丝,扭头对跟进来的管家道:“让你去请的太医到了吗?”
“到了,到了,已经在前面候着了,陛下听说是要给王妃看诊,还多派了两位太医过来。”
“嗯,那让他们都进来吧。”
说完,易月就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林瑶。
不一会儿,四名太医在管家的带领下走了进来,见到易月连忙行礼。
易月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你们先过来看看王妃的身体怎么样了。”
“是。”
其中一名太医走上前去,看着易月似乎并没有让开的意思,他想了想,也没多说,只是拿出一只脉枕放到床边示意道:“王爷,请将王妃的手腕搁在这只脉枕上,下官好为王妃把脉。”
“奥”,易月这才回过神来,从薄被下拿出林瑶的一只手来轻轻放在了脉枕上。
那太医搭了三根手指在林瑶的手腕上,一时凝眉,一时沉思,似乎有什么发现,又似有什么不解。
易月的眼睛盯着那三根手指,眉毛却皱的紧紧的,那只放在腿上的手也已经紧紧攥了起来。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发作的时候,那名太医适时收回了手指。
易月猛地抬头看向他:“如何?”
语气很冷,还带着几分凶戾,让这名太医没来由地心里就打了个战。
他原本想要说的话也被吓的不敢说了,只好躬身道:“这个,还是等下官的几位同僚看过后一起说吧,这样可能更全面一些。
易月心里莫名有火烧了起来,可一想到事关林瑶的健康,他又忍了下来,神色极为不善地看向其他三位太医道:“有劳几位了。”
明明是请求,可这三位太医怎么听怎么有一种钢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位已经退到一边的太医,小声推让了一番才一一上前为林瑶把了脉。
也许是被易月身上散发的冷气吓着了,这三位太医把脉的速度倒是挺快的,毕竟林瑶的症状还是挺明显的,他们刚才已经在旁边偷偷地观察半天了,再一摸脉,立即便对他们的猜测有了印证。
不过他们还是互相小小地交流了一番,这才给了易月一个保险的答案。
“王爷,王妃的身体现在非常虚弱。”
那太医皱着眉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位王妃之前曾流落到西蜀过,后来又成了北燕的皇后,想想都知道早已成了别人的女人了。
可谁让他们这位王爷就是这么痴情呢,非得认准了这一位,先是攻打西蜀,后来又攻打北燕,闹的全天下都知道了。
现在虽然人是抢回来了,可那位已经连孩子都生过了,可说是头上一片青青草原了。
他们原本有些不敢说,可不说这病又没法治,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只希望这位王爷不要迁怒到他们头上。
这样想着,咬了咬牙道:“王妃这是因为刚刚生产过。本来,女子产后之所以要坐月子,为的就是卧床将养,这期间须得保持心情愉快,这样才能尽快恢复。可是王妃却似乎没能极时将养,所以身子亏的有些厉害,不仅如此,王妃这段时间应该有些大悲大怒,这些极端的情绪最是伤身,但这也不重要……”
这太医皱着眉,缓声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王妃还受了极重的伤,她的丹田被废了,体内的经脉也被人恶意摧毁了一部分。这种情况下,王妃的身体已经破败到了极点。”
第235章
恨怒
对于青王妃的身体状况差到如此地步,几位太医也很吃惊,尤其是王妃丹田被废、经脉被毁的情况,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对一位女人下此狠手。
易月听到太医的诊断结果,微微皱了皱眉,沉声道:“丹田被废、经脉被毁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一个女人,也用不着打打杀杀的,本王问你,王妃的身体破败,可会影响到她的寿元?如何才能尽快恢复健康?”
太医一怔,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看来这位青王殿下早就知道了王妃的身体状况了,否则不会如此平静,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了。
某一刻,他甚至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觉得这位青王妃的身体变成这样说不定就是青王殿下亲手所致。
他立即不敢再往下多想,易月还等着他回答问题呢。
略作酎酌,这位太医才道:“像王妃现在这样的情况,自然是会对寿元有很大影响的,不过如果好生调养,尤其是让王妃保持心情舒畅,或许可以降低这种影响。只是短期内想让王妃的身体恢复健康恐怕不那么容易办到的。”
说到这里,他转身看了看另外三名太医,征询地问道:“几位大人可有什么好办法?”
三名太医互相看看,叹息一声纷纷摇头,显然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易月脸色一变,阴沉沉地让人害怕,之前那名太医看了心中一跳,连忙又道:“王爷,王妃的身体只能慢慢调养,别说我等,便是传闻中的那位雾山先生,恐怕也不能让王妃在短期内便恢复健康。”
突然听人提到雾山先生,易月目光一闪,胸中那暴虐的感觉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似的,也微微一怔,然后缓缓吐了口气,以尽量平和的语气道:“那以几位的手段,要多久王妃的身体才能好起来?”
太医悄悄地松了口气,道:“我等稍后会为王妃开个方子,先用七天,七天后,我们再来为王妃诊一次脉,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一年左右,王妃的身体当会痊愈。只是……”
太医又犹豫了下,易月皱了皱眉,显然对他的吞吞吐吐有些不满,但还是强压着性子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就算的恢复了健康,王妃毕竟也是大伤元气,今后也恐怕会比普通人要稍弱,而且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旧病复发。”
易月沉思着不语,紧皱的双眉却一直不曾舒展开来。
他虽然对于林瑶的身体状况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有料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现在看来,竟是如同一件薄瓷盘子一般,别说用了,就是小心翼翼地捧着,都有可能会被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