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江戾会出现。
他窝在男人的臂弯擦了擦眼泪水,心里默默祈祷这件事不要传的满研究所都知道就好。
后背和胸膛上,那种湿滑的触感挥之不去,林让打着冷颤。
江戾默默的把人抱的更严实了一点。
一路上,男人都沉默着,但他周身的气势骇人,林让头盖着衣服,小心翼翼的拉下来一角,没想到看见江戾没带他去医务室,而是抱着他回了自己的宿舍。
林让心里的直觉让他害怕的挣扎着要下去。
“别动”江戾一手抱着林让,一手拧开自己门锁,抬脚踹开了房门。
其实林让能感觉出来江戾生气了,但他又发现江戾似乎对他态度变好了不少。
也是,爱慕值都增加到45了,态度能不好吗。
眼看着男人要抱着他进了卧室,林让扒着门框不松手:“让我下去!”
小家伙因为哭过一场,所以声音里有点鼻音,听起来很委屈。
江戾弄不太清自己的心情,他气的想一枪崩了那些顽固、发犟的知识分子,满腔怒火压在胸膛,却不舍得对怀里的小家伙发一点。
连小家伙忤逆他,都让他觉得棘手的头疼。
他拿这委屈巴巴的小崽子没办法。
林让感觉男人的态度似有松动,立刻蹦跶的更欢。
可手背突然覆上了一片冰凉,林让歪着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沈言轻。
沈言轻薄唇勾着,镜片闪着银光:“力气都用在反抗上了,反抗得了一个,反抗得了俩?”
在男人温柔的笑容中,林让的手指被一根一根的掰开。
江戾回头看了眼跟进来沈言轻,没有开口阻拦。
沈言轻研究兽人基因学很多年,严格来说,也算半个医生,让他给小家伙看看病也好。
而且他需要和沈言轻好好谈一谈。
江戾叹了口气:“你乖一点,一会让沈言轻给你看看病”
“我没病,我好了,我要回宿舍,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林让觉得自己很不安全,江戾对他的爱慕值都已经高达45了。
系统跟他说,爱慕值只要超过50这条界线,那接下来就是猛涨,拉都拉不住。
这说明什么?
说明江戾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他掰弯啊!
林让踢着腿嚷:“安……安老师受伤了吧,你们去看看她吧,我没事,真的没事”
江戾吓唬似的瞪了眼林让,然后把他放到自己床上后,直接进了浴室,给浴缸放热水。
这一系列的举动都怪吓人的。
林让裹着男人的外套坐在床上,大眼睛里满是惊恐的看向浴室的方向,抬脚刚要踩在地上准备跑路,跟进来的沈言轻说话了
“你敢下地,我就敢扒了你剩下的衣服”
林让默默的把腿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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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开始抢人
不仅江戾不对劲,沈言轻也有点不太对劲。
林让缩回脚,拢紧了身上的衣服,偷偷瞥向男人。
沈言轻把白大褂脱了,里面是一件丝绸质地的香槟色的衬衫,看起来价格不菲,黑色西装裤笔挺修长,男人踩在地上时,皮鞋会和地面发出让人神经紧张的声音。
男人抽了张纸,擦了擦离床不远的一张椅子,然后拉着椅背,将椅子拖到了床前,就这么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向林让。
他手臂自然的交叉放到大腿上,翘着一条长腿,沉默不语时,戏谑退去,周身都沉浸着一股斯文败类的味道。
林让看见沈言轻的一只手染上了黑色污渍。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沈言轻可是重度洁癖,他不应该立刻去洗掉吗。
“刚刚为什么让我出去”
冷不丁的,沈言轻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林让紧绷着全身思考,这才想起,这好像是他在兽笼里为了维持人设对沈言轻说的话。
林让甚至以为沈言轻会因为这种袒露的爱慕,而增加对他的厌恶值。
虽然系统不靠谱,但是数值不会骗人,沈言轻对他的厌恶值在减少,但是爱慕值却没有变化,说明简简单单的示爱和为之付出是不会打动沈言轻的。
其实江戾和沈言轻两个人的性格,林让已经多多少少有了些认知。
江戾这人责任感强,林让到现在都觉得,江戾对他的关注,只是因为他缺个儿子。
而沈言轻也是个奇葩,说难听点就是变态,他不缺爱慕者,甚至这些爱慕对他来说是麻烦事,就像之前那些宿主,只要让沈言轻知道他们对他的喜欢,沈言轻就会考虑杀了这个人解决麻烦。
所以说沈言轻是变态,他不喜欢别人喜欢他。
“沈博士您是研究所里最让人敬重的专家,我的命不值钱,但您不能出事”
林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恶心一点,恨不得把暗恋的小心翼翼和爱慕伴着每一个字吐出来,只希望沈言轻快快把厌恶值涨回来,不要辜负他对他的期望。
沈言轻:“你讨厌我”
男人的声线中没了调笑后,其实听起来十分的温柔,他端坐在那里,一头长发,还戴着副金边眼镜,有点像大学里的老师。
只是话的内容,却让林让瞬间后背起了冷汗。
“我……我怎么会讨厌你……不讨厌的……”
沈言轻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少年嘴上说着不讨厌,身体却微微瑟缩着收拢身上的衣服,身体本能向后靠,头向左下方垂着,眼睫轻颤,抓着衣服的手也用力到指尖发白。
很明显的抗拒姿态。
男人用中指抵着鼻梁上的眼镜朝上抬了抬,镜片后的双眸闪着寒光。
一个很喜欢说谎话的小骗子。
林让:……
为什么会涨爱慕值?!
男人没给林让留思考的余地,接着问:
“你说你不讨厌我,所以你喜欢我?”
林让倒抽一口凉气。
虽然他确实想靠恶心沈言轻刷刷厌恶值,但是他还不想现在就死。
如果他承认自己喜欢他,沈言轻会怎么做?找机会解决他?
妈蛋,现在承不承认,好像都会死。
林让选择了一个符合他人设的回答
“研究所里很多人都喜欢您,我…也是……”
又在说谎。
林让:……
沈言轻:“那你会一直都这么‘喜欢’我吗?”
林让已经不敢回答了。
为什么只要他回答他一个问题,沈言轻就涨10点爱慕值啊!
林让犹豫了半天,最后选择沉默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沈言抚额笑了,嗓音撩心入骨。
他清楚的知道,从他们的对话开始,这小骗子就在骗他,满口没有一句真话。
不讨厌他是假的、喜欢他也是假的。
林让骗了所有人,甚至骗的让他都差点以为这是真的。
林让不喜欢他,却装作喜欢他。
这太有趣了。
沈言轻感觉自己恶劣的细胞在加速的分裂,躁动不安。
这简直是他有史以来遇到的最有意思的人。
“林让,每个人都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如果你负不了责……”沈言轻从椅子上站起身,抬脚朝着林让走了过来,他弯下腰捏着林让的下巴,直视着少年澄澈的眼睛接着说:
“我就帮你,教会你负责”
漂亮,这次没回答,不涨10点爱慕值了,直接涨20点。
浴室的开门声,和林让心脏破碎的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的。
短短几分钟,放满一浴缸水的时间里,林让成功把沈言轻这个变态的爱慕值,刷到了和江戾差不多的位置。
你说这不是离谱他妈给她闺女开门,离谱到家了吗。
林让后退着脱离沈言轻的掌控,他口舌发干,再也冷静不了,披着江戾宽大的衣服,在床上翻身滚了一圈,从另一边跳下床,绕着沈言轻跑到了卧室门口。
“我自己去医务室看看,不麻烦你们”
林让发誓,他真的溜的非常快。
可他刚拉着门把手,门刚打开一个缝,身后附上来一个身躯,一掌压在门上,直接把门按了回去。
“力气这么小,看来以后还得看着你多喝奶才行”沈言轻的垂着头,下巴贴着少年的脸颊,在少年耳边轻声说。
沈言轻长的高,手臂搭在林让的肩头按在门上,胸膛就像一堵墙,隔绝了少年逃跑的路线。
“他不能喝奶”江戾站在浴室门口,敲了敲身旁的门吸引两人的注意力,在沈言轻回头看过来时,接了句:“他淀粉、肉类、个别蛋白质类食物都过敏,我想让你给他好好检查一下”
江戾和沈言轻的视线相交错,短短几秒钟,那些晦暗的情愫复刻般重叠。
林让心跳快跳出了嗓子眼。
江戾什么时候知道他对这些过敏的?他不是不相信吗?还有他说这话给沈言轻听干嘛?
空气里莫名的弥漫着一股凝滞的气氛。
林让现在想不了别的,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房间。
突然沈言轻唇角慢慢的挑了起来,因为怀里的小家伙暗戳戳的把手搭在他手上,微微用力的朝旁边推着,想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把门打开。
掩耳盗铃的小兔子。
刚刚心里涌起的那股烦闷的情绪,被甜蜜的糖化开。
沈言轻回头对江戾笑着说:“他要跑,被我抓住了”
林让被扭送进了浴室。
江戾让他洗干净,说怕那个兽人的的口水有对人类皮肤不好的物质。
沈言轻抱着手臂站在浴室门口:“怎么不脱衣服,你怕我们做什么不成?放心,我们对小朋友的身体没兴趣”
其实林让的外表只是太过于漂亮白嫩,才会别人一口一个“小朋友”的叫着。
他脸蛋白皙光滑,有种不过分的雕饰,很天然的漂亮,这就不可避免的带有一种未张开的幼态感。
单论身高来说,林让已经到了一米七二,只是男孩子不显个,而且他身边的江戾、沈言轻个个都奔着一米九长,才显得他小小的一个。
林让此时已经没了脾气。
他站在蓄满水的浴缸前,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两人:“你们……不出去吗?”
沈言轻眉眼弯弯:“我是医生,我可以顺便帮你查看伤口,来,裤子脱了”
林让捂着衣服害怕的往后退,江戾直接拉着沈言轻离开,离开前对林让说:“有需要叫我,我就在外面”
说完贴心的关上了门。
“唉”
空旷的浴室里,只能听见这一声无尽悲伤的叹息。
林让全身赤条条的躺在浴缸里,抬起凝脂玉般的双臂在空中晃了晃,过敏症状确实好了。
林让发现那只狼的唾液似乎有疗愈的作用,胸前和背后的痒意已经退了大半,只有被狼叼了口的腿有些发青,像藕节一样的小腿上格外明显。
林让隐没进水里,让水没过头顶,半晌郁闷的心里暗骂了句: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
林让累的在浴缸里睡着,再醒来时,躺在松软的被褥里,身上干干爽爽已经换了衣服,耳边是两个人的对话声。
床上的少年睁开眼睛扭头朝声源处看去,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棱照进室内,堪堪停在床边,没有让林让刚醒来就睁不开眼睛。
江戾和沈言轻站在阳台上说话,两人身材纤长,江戾是完美的倒三角,宽肩窄腰,沈言轻则长身玉立的清雅,背光而立,若是让研究所的小姑娘们看去,又要尖叫嚷着要嫁给他们。
只是他们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晚上的那套,两个人谁都没有换。
林让翻身找出自己的手机,对着沈言轻的方向,按下快门键
“咔嚓——”
拍照声在房间里清晰的像是用扩音器播出来,原本还在谈话的两个男人双双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林让哆嗦着手收回了手机,嗫嚅了一声:“早上好……”
沈言轻眼底有青色,林让第一次看见这么憔悴的完美男二。
严肃的男人立刻陡然露出笑容,走了过来:“在偷拍我吗?”
林让要怎么回答?
事实就是,他真的在偷拍沈言轻。
他的沉默,让另一个男人脸色阴沉下来。
江戾拿出一套他们第一队的作战服,扔到床上:“换上,今天你跟我,我带你出任务”
沈言轻坐在床边,自然而然的撩起林让的睡衣下摆,露出白皙的小肚子查看过敏症状有没有好转:“他昨天遇到那些事,本来身体就虚,应该留在研究所好好养身体”
“养好了让你继续拿他当饲料?”江戾语气很冲。
“你自己决定,跟着谁?”沈言轻幽幽的看着林让“别忘了你昨天说的话”
林让抖了抖:“我……我可以留在基地”
沈言轻满意了:“这才对”
可江戾不满意了。
“你留在这里,就得去接触那些兽人”江戾一贯的黑脸,表情严肃,那张俊脸也多了些憔悴的神色,他盯着少年的眼睛,故意加重语气吓唬他“你会被不同的兽人压着,被舔、被咬、被玩弄,没有我救你,整个基地的人都束手无策,你就只能浑身无力的被玩到没了最后一口气,然后被兽人撕碎成碎片,成为它们的食物”
沈言轻皱眉:“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严敬和那群研究员们如果联合请求林让配合研究呢?你能拒绝吗?”
江戾这句话是事实。
研究所的研究员们每一个都对这项事业付出了全部的人生和激情,他们已经不允许任何人阻拦他们前进的步伐。
沈言轻也是其中一员,所以他知道,他无法阻拦林让的处置问题,因为他对兽人来说是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