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戾跨上驾驶位:“我让肖晓来接他”
  林让小心翼翼的就要下车:“那我去后面坐”
  江戾下一秒直接跨过中间半个身子探过来,一只手拽回了打开一条缝的车门。
  车门生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车子都晃了晃。
  “你再反驳我一句话,我就以你妨碍社会管制秩序罪,罚你写检讨十万字”
  江戾靠的极近,林让后脑勺紧紧贴着座椅,收着下巴,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眼睫朝上抬起来,偷暼上方的男人。
  上一次江戾罚他的三万字检讨,因为他过敏生病以及后续出外勤,不了了之。
  江戾没提,林让也识趣的当没这回事。
  可是这一次,林让觉得江戾生气的程度,不像是会放过他的样子。
  小动物都是知道趋利避害的,更知道如何在强大的猛兽面前保护自己。
  小家伙缩着脑袋,双手紧张的抓着裤子,睫毛不停乱颤,可呼吸却放轻了,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男人看他这幅样子,伸手拽过安全带,按着林让的肩膀,给他扣上。
  大手贴上林让肩膀的一刹那,林让又听见了江戾的心声
  林让:……
  返程车上的气氛比来时还要闷。
  直到江戾站在林让家门口,且没打算停下来,准备直接跟着林让进去时,林让后知后觉堵在了门口,说了一路上第一句话:
  “江长官你就送我到这吧”
  林让一颗心卡在喉咙那里,不上不下的吊起来,他差点就忘了,他家现在就是个大型变态暗恋秀现场!
  还有八十多张沈言轻的照片贴在墙上没撕下来呢!
  江戾眼神暗了暗:“怎么不叫我哥了”
  林让快被江戾搞疯了。
  林让:“江哥……”
  果然,江戾听到这个称呼后,周身温度直降一个度,不叫‘哥’不行,叫了又生气。
  “我是你哥,刚刚那人也是你哥,林让,你哥挺多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林让背靠着寒酸的家门,门上贴满了小广告,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楼梯铁栏杆上锈迹斑斑。
  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谈话的好地点。
  林让委屈的眨了眨眼:“我不认识他”
  江戾:“不认识就抱在一起?林让,你玩的挺开啊”
  林让心里苦涩。
  那你是没看见我屋子里的照片,玩的不叫开,那叫玩的花。
  楼道里没人说话,空气不流通,温度也随着林让紧张的情绪爬坡一样升上来。
  哪凉快哪呆着去真不是骂人的,林让现在就想找个凉快地方呆着。
  可江戾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少年在灯光昏暗的楼道里站着,江戾贴的极近,他垂下眸,能清晰的看见小家伙脸颊上的汗顺着蒸红的脸颊肉滑进宽敞的衣领里,和脖颈上的汗在锁骨上交汇。
  湿润的水光有些抢眼,划过锁骨的汗珠最终隐没进隐秘的布料下。
  可林让还是不肯让开,也不肯开口。
  直到此时,少年的反常才引起江戾的注意。
  他们来时林让就是闭合着门,没让他们看见屋内的情形。
  不是江戾不敏锐,只是他来时一心只想看见让他一宿都没睡着的人,从而忽视了少年的反常。
  江戾手臂环上胸,后退了一步,给少年让开一个他自认为的安全距离:
  “都喊我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林让瞳孔地震:“我屋子里乱的很,没地方下脚的”
  “再乱我也见过,我不介意”
  林让双手抵在门框两边大喊:“我介意!”
  “我介意真的,那样我在江哥心目中的形象就毁了,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江戾冷冷的轻笑了两声,笑的林让浑身发毛。
  突然江戾上前一步将林让按在了门上,一手捏着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朝林让身上翻找钥匙。
  林让一边反抗,一边猝不及防的听到了江戾的心声:
  裤兜里的钥匙被掏出来时,林让的血液也彻底冷了下来。
  江戾动作干净利落的开锁推门。
  一进屋,房间内光线更加昏暗,是不能视物的程度。
  江戾拽着还站在门口考虑要不要逃跑的林让进来,然后反身锁门,钥匙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啪——”
  屋内的灯亮起时,整个房间都毫无遮掩的展露在两人面前。
  一屋子的沈言轻照片,还都是偷拍的,一张挨着一张的贴在墙上、床头、柜子上……
  大致看下来,不下几十张。
  突然空气中响起男人一声冷笑声:
  “林让,我小瞧你了”
第27章
江戾你老婆没了
  林让单薄的身子站在江戾身侧,像片秋后的树叶娑梭,脆弱的风一吹就散了。
  看着直面冲击而来的偷拍照片,和阴沉的跟阎罗无异的男人,林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想朝空气挥两拳,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干这个可恨的世界。
  林让还从没听过江戾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
  江戾本人严肃又正经,如不是身上总套着是研究所里的作战服,平日穿着一身休闲服的男人还有股矜贵。
  估计是和男人的经历有关。
  所以这样正派严肃的人,虽然之前也偶尔生气,但多少林让心里都会有个底。
  江戾和沈言轻是不同的。
  沈言轻的阴晴不定有种恐怖片级的危险感,甚至有时会让人头皮发麻。
  而江戾平日里状似不好相与,冷冰冰的板着一张俊脸,但实际上不会主动的难为你。
  可林让现在发现他错了。
  他错的离谱。
  他把江戾划分到“好人”一类里,就是他犯的最愚蠢的错误。
  江戾那不叫好相处,他只是不会放过多的情绪到他不在意的人身上。
  男人如寒潭般清冷的目光,隔着一整个昏暗的客厅,如冰冷的箭矢射中林让。
  江戾毫无情绪的说了声:“你过来”
  林让摇着头,颤颤巍巍的紧紧贴着门,使劲的往后缩了缩。
  这种平静的语气,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江戾越冷静,就表明他现在越生气。
  但为了诱哄小家伙过去,所以压制着没有发作。
  林让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提了一口气,扬起下巴,又娇又软的声音故作冷静的说: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你这是不经允许私闯民宅”
  嘴上硬气的不得了,背在身后的手却在狂按门把手。
  这破门,平时就算锁上,也会有条缝,看起来是个喘气的都能一脚踹开,可偏偏他现在怎么也拧不开。
  江戾失笑的看着面前又凶又胆小的小家伙在那里弄出不小的动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烟,垂头点燃,抽了一口。
  男人黑色的头发垂了下来,薄雾从星火中燃起,尼古丁辛辣的味道在小小的空间里倍数扩大,就如同此时江戾一样极具侵略感。
  江戾已经很久没在林让面前抽烟了。
  甚至因为林让闻不了烟味,一直在戒烟。
  江戾自顾自的走到屋子内唯一能坐的那张椅子前坐下,长腿伸展开,带着强势的力量感。
  他沉默,林让也不敢再说话,一手捂着鼻子低低的咳,一边还在锲而不舍的开门。
  江戾又吐了口烟,把烟叼在嘴里问林让:“偷拍多久了?”
  林让害怕这样的江戾,瘪了瘪嘴,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二十……二十五天”
  房间里响起冷笑声:“记的挺准”
  江戾全身看似随意的坐在凳子上,可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蓄势待发。
  只要林让能真的拧开这个门,下一秒,江戾就有理由把人拖回来,狠狠的教训。
  林让不知自己的处境,他还在悲催的吐槽,那能不准吗,从接收这个任务开始到现在,一共也就25天。
  但听在江戾耳中,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小家伙不仅喜欢沈言轻,还深陷其中,他甚至不满足于就看着沈言轻,还要把沈言轻的照片贴满房间,连涉及到沈言轻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让爱沈言轻,江戾终于有了实质性的确认。
  当心中得到这个结论后,江戾眯起眼,香烟被他猛吸一口,径直的燃到了尾端,他把烟头扔到地上,抬脚狠狠踩了一脚,神色冷硬的说:
  “所以,你真的喜欢男人”
  这句话意味不明,林让竟然一时间没有读出他话里的喜怒。
  少年倔强的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男人”
  江戾扬了扬下巴轻轻点头:“嗯,你说过,你说你不喜欢男人,只是恰巧喜欢沈言轻”
  江戾突然站起来,走到墙边,抬头看着墙上的照片。
  他看的很仔细,顺着墙走着,缓慢的脚步声沉重的如敲击的擂鼓。
  “拍的不错”
  听到江戾忽然正常的一句夸奖,林让眼睛亮了亮:
  “不错吧,江哥你也有!你的更不错真的!不用羡慕……”
  林让一句话戛然而止。
  江戾也不看墙上的照片了,直接朝林让走过来。
  林让吓的转身踹了几下门,那小细腿估计都踹青了,门却纹丝不动,于是放弃的绕着墙根跑到另一边,躲开了江戾。
  江戾停在门边气笑了:“你躲什么”
  林让罩在宽大的卫衣里,紧张的大眼睛惊吓的四下扫视,两只手拽着自己的袖子局促又戒备的站着。
  像老鹰捉小鸡里那个鸡崽子,慌不择路的瞎跑。
  “我不该偷拍你照片,我道歉,对不起,我道歉,你别生气”
  江戾突然抿起嘴角:“没说我生气,手机给我,我看看”
  男人伸出手,连眼睛里都有了笑意,他诱哄似的放轻了语调,这转变让林让都有些诧异。
  林让咬着下嘴唇,斟酌了几秒钟,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江戾没有发难,男人接过手机瞥了他一眼,就真的认认真真的翻看起手机来。
  林让为了赚卖照片的钱,顺带着也拍了不少江戾的,这样打包卖给买家的时候,赠送几张江戾,是他一贯做生意时送的福利。
  而且照片里有不少江戾和沈言轻的合照,在研究所的买家群里,有这样一个小群体,她们疯狂的喜欢江戾和沈言轻呆在一起,每次看见两人说话,都激动的比看见男神都激动。
  在她们当中,两人的合照卖的更好,所以林让也会特意偷拍这类照片。
  江戾翻的很认真,林让看他这样,大着胆子凑了过去,继续拍马屁:“我拍的好看吧”
  江戾:“你喜欢沈言轻,所以偷拍他,那你偷拍我做什么?”
  林让讨好的笑容僵到了脸上。
  少年绞尽脑汁的表情就差写在脸上,最后小脸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来:“那当然是也挺喜欢江长官的啊”
  江戾此时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脏悸动的声音:
  砰——砰——砰——
  他想独占这份笑容。
  男人突然托着少年的屁股,将人整个抱了起来,抵在墙上:“我生气了,想办法让我消气”
  变故骤生,林让惊慌的扶着男人的肩膀,没有骨气的说道歉就道歉:“我……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让我道多少遍都行…”
  江戾红着眼,咬了口少年的耳垂,惹的小家伙惊叫一声
  “光道歉不行,你帮我确定一件事吧”
  “好好好,我帮!我帮你!”
  林让刚一答应,江戾把人抗在肩头,直接回到了床边,弯腰把人放到了床上。
  他动作已经放到最轻了,可摔在床上的小家伙还是娇气的喊着疼。
  江戾粗糙的大手擦去林让眼尾的泪,笑骂了句:“娇气包”
  然后起身,站在床边,开始解腰带。
  林让吓的也顾不得被撞疼的背了,爬起来往床头爬。
  江戾拽着林让的脚踝,把人拖了回来。
  他亲吻着林让的后背,哑着嗓音哄吓哭的人:
  “别哭,只是帮我确认一件事而已”
  男人压在林让身上,嗓音低压狎昵:
  “帮我确定,我还回不回得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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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所内,安冉同沈言轻站在特级实验室外。
  实验室里的隔离仓内,雌性螳螂兽人被绑在实验床上,隔离仓外,研究员记录日常数据,以及药物注射后的兽人反应。
  雌性螳螂是人类发现的第一例身上拥有能够影响其他兽人磁场的兽人,这是优化的基因,可能也是链接整个兽人的关键。
  一旦兽人被统领,那将是人类末世来临的倒计时。
  沈言轻一边计算着手上的一份实验报告,一边同安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