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顺利的不像话。
也有可能是因为最难的一个部分,江戾已经帮他们解决。
和温乐白一起接应他们的还有纪刑和于凌,以及一些被温乐白请来的兽人。
纪刑带着那些兽人拦击追上来的人类。
温乐白驾车带着风栖和林让撤离。
车子平稳上路后,林让揪着风栖的领子直接问:
“T-345药剂怎么回事?沈言轻给你用这个药了?这个药会让你心脏停跳!你有没有办法把药逼出来?”
劫后余生,却没想到还有另一个劫要历。
林让心中不安,那阵不安让他即使逃出来也没有多开心。
他总觉得风栖有事瞒着他。
男人对自己狠心,总喜欢把所有的苦难自己扛着。
开车的温乐白从后视镜看着两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坐在副驾驶上的于凌也是一脸严肃。
他们都知道T-345药剂的厉害。
自从沈言轻研制出T-345药剂之后,所有中药剂的兽人,无一人幸存。
当初温乐白仅仅用了T-345药剂的10%稀释版,都差点濒死。
风栖也没办法排出这个药,他脖子上的火焰般的刺青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算是风栖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心脏被药剂侵蚀,如果没有办法解决,风栖会变成活死人。
风栖还在哄林让,说这药弄没有那么厉害,让林让别担心。
林让怎么可能不担心。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要死啦!?我是不是要守寡啦!?”
风栖好笑的搂着红了眼睛的人,垂眸给林让擦去小珍珠:“我怎么会让乖乖守寡呢,那你要是扭头又找一个,我不得气活了,让让要是担心,就跟我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我的心脏和大脑样本,就算我心脏停跳,也能换一个”
林让抽着鼻子问:“哪?”
“老研究所”开车的温乐白插嘴道,随即车也调转方向,奔着初代老研究所开去。
初代研究所是废旧的在中城区偏僻一角的建筑,这里是第一代兽人的噩梦,后来经历过两次大战后,就彻底老旧作废,新的研究所选址搬去了西城,这里就彻底没人了。
林让四人驱车赶到这里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三人趁着夜色轻松的潜进了只有一个看门大爷的研究所里。
这个老研究所大楼统共只有三层楼,不过听温乐白说,原本的机密都在地下三层里。
当初风栖小时候就是被关在这里被那些研究员们研究,也是这里,诞生了温乐白和陈璟之。
因为林让体力不支的缘故,几人进来后,在一楼稍作休息。
温乐白一路上都在偷瞄着林让,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看。
这也是他三年来第一次看见回到原本身体里的林让。
他激动的想哭,但是乖乖看起来太瘦了,他又心疼的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此时不用赶路,他终于找到机会凑了上去,从怀里掏出准备的豆沙面包和一袋牛奶塞给了林让。
温乐白自诩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风栖就坐在林让身旁,温乐白熟视无睹般的跟林让告白
“乖乖,我差点再一次失去你,我觉得我不能再忍了,你知道我们的永远是多远吗?”
林让说:“有多远滚多远。”
温乐白身后的尾巴吧嗒一声垂下了,跟掰折的杆子似的,干脆利落。
他耷拉着头挪回了旁边,抱着膝盖啃剩下的干硬压缩饼干。
于凌看他灰溜溜的,蹭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这么玻璃心了,这就放弃了?”
温乐白撇了撇嘴:“我其实还有好多骚话想说,可是我忍住了。”
于凌:“那你说啊,为什么不说?”
温乐白一本正经的:“因为喜欢是放肆,但爱是克制。”
于凌:……
于凌:“好恶心……你还是放弃吧”
第99章
乱套的剧情
温乐白用手划拉着地面,偷偷往林让那边看。
他的乖乖正揪着小块的面包喂给风栖,风栖只吃了一口就不吃了,握着乖乖的手把面包喂给了小家伙。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腻味的像多年的老夫老妻。
温乐白把手里的饼干咬的嘎巴嘎巴碎了一地。
风栖脸色不好,他们停在一楼的走廊长椅上休息,把坐在旁边的林让拉起来抱在了怀里。
林让想下去:“我沉,你受伤了,我会压到你,你松开”
风栖把头埋在林让的肩膀里蹭了蹭:
“不沉,让让很轻,乖乖别动,让我抱一会”
风栖嗅闻属于林让身上独有的清新味道,感觉自己身体里将死的细胞重新活了过来。
这一刻其实风栖在这几年里梦见过无数次,他抱着苏醒的小雪豹,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但复活的代价太大,他的宝贝受了太多的苦。
风栖手背凸起青筋,用力的收紧。
林让手里还拿着只吃了一小半的面包和一袋奶,他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含糊的说:
“你有点粘人哦”
风栖把手收的更紧。
他的心脏开始罢工,速度越来越慢,他怕自己的心跳声传递不到林让的耳朵里。
“温乐白在旁边偷看你,我抱着你,让他看你背影就好”
林让回头看向对面靠墙坐在地上的温乐白,被抓包的萨摩耶立刻移开了视线,眨巴着眼睛仰头瞅空气。
看起来他心脏上被自己作死弄出来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林让不明所以回过头:“怎么了?你吃醋啦?你就当温乐白是我捡回来的那只狗狗”
“那你知道捡狗之后要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什么?”
“绝育”
林让终于笑了起来。
这几天来发生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林让一直紧绷的眉宇被风栖逗的舒张开,狐狸眼弯了弯。
小家伙看起来是真的放松了下来,忍不住晃悠起悬在半空的腿,揪着面包还要给风栖喂。
风栖喉结上下滑动,手忍不住顺着衣摆下伸进去摸上了林让腰侧的软肉,男人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太瘦了,得好好养回来才行。
林让痒的发抖,他生气的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躲那个乱动的手:
“你……你干嘛呢”
“宝宝,你好可爱,你怎么知道我饿了,想抱你”
林让咽了咽口水,他回到这个身体里后,他们……他们还没做过爱……
“在这里…吗?”
林让没有拒绝,恍若又一重击敲在风栖心头上,他的宝贝怎么这么乖、这么听话,乖的让他总是忍不住想欺负他
“等我们养的白白胖胖的再做不迟,放心,应该很快的,可不能让我们乖乖等着急了”
“谁…谁着急了!”
一边偷听的温乐白摔了饼干:我急了!!
他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挨了过去。
原本放在走廊里的长椅差不多够三四个人坐,温乐白从长椅的一头滑了过去,紧挨着两人嘴里不停的喊:乖乖、乖乖、乖乖……
林让若是不理他,他可能会一直这么“乖”下去,林让矜着鼻子回头问:“干什么?”
温乐白:“我要谈恋爱了”
林让:“什么?”
这个话题果然吸引了林让的注意力,温乐白贴心的解释:
“我说我马上能谈恋爱了,离成功只差三分之一的距离”
一边看戏的于凌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笑着问:“三分之一?哪三分之一啊”
温乐白说:“谈这个恋爱吧,我同意了,我家人同意了,就差我老婆乖乖还没同意。
林让赏了温乐白一个大白眼。
风栖突然来了句:“你家人我也不同意”
原本搞怪逗贫的大灯泡斗志盎然,势必要把这俩腻歪的氛围搅和的稀巴烂,结果没想到风栖一句话倒是把他的斗志搅和的稀巴烂。
温乐白底气都不足了:“什么……什么我家人……我可没你这个便宜祖宗”
他和陈璟之没有家人,都是实验出来的三无产物,石头好赖还可以说天生地养,他们对创造他们的人却只有恨。
风栖身上是出来后临时换的一套黑色衬衫,男人和黑色很适配,禁欲又严肃,配着他那头银色头发总帅的过分,像是动漫里跑出来的主角,一个眼神就让人心神俱颤。
他看温乐白的眼神很平和,温乐白却没再剑拔弩张的当搅屎棍了。
一时间没人说话。
林让小口小口咬着面包,眼神在风栖和温乐白两人之间来回梭巡,像是吃瓜群众。
他知道风栖和温乐白、陈璟之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很复杂,所以不管是背叛者,还是被背叛者,都不好受吧。
原本以为终于能消停一会的萨摩耶突然认真的对林让说:
“乖乖,我给你科普一件事,其实兽族很多兽人都实行一妻多夫制的”
林让眼皮跳了跳:
“你再说一句话,我保证一面包扇飞你上”
林让举起自己捏着面包的拳头,狐狸眼瞪的溜圆。
温乐白彻底颓败的滑到椅子末端,缩回了于凌身边。
于凌“嘶”了一声:
“好辣啊,我怎么记得林让之前是个小奶包子来着?现在脾气也太辣了,这巴掌真打下来不得给你爽飞了”
林让只对温乐白这样,他对风栖还不是奶呼呼跟流心包子似的,一戳一个坑。
温乐白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求原谅的道路任重道远,只要乖乖不赶他走就行:
“你出岛帮我,你家那位不生气啊”
于凌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我家阿飞和你的乖乖可不一样,他很听话,我说什么是什么,没事”
温乐白不信,当初那位可是把一个岛差点炸了,他从揶揄于凌那找到了心理平衡,于是又开始犯贱。
安稳的良夜,老研究的走廊里没有什么光亮,难得平静的时光在四个人生命里流转。
漆黑的走廊一路走到尽头,总会迎上透过窗棱照到地面上的清婉月光。
-
他们的目的地是地下三层的主控培养室。
大楼没有电,电梯不能运转。
可要想下到地下,只有电梯这一条路。
几人休息好就开始找路,温乐白发现电梯底漏了个窟窿,身形娇小的像林让这样的能钻进去,顺着电梯线就能到地下三层。
温乐白和于凌把窟窿开大了些,四个人一个挨着一个下去了。
每一层电梯门都关着,从电梯通道出去还废了不小力气。
中心主控培养室里有几乎所有一代兽人的各种组织样本,当时研究员们撤退没来得及拿,后来第二、三代兽人以极快的更迭速度出现,第一代兽人的样本就成了不必要的东西,废弃在了老研究所内。
培养室大铁门也紧闭着。
风栖低头看了看地面,拦住了要踹门的温乐白:“有人”
整栋楼都废弃已久,地面厚厚的一层灰尘,而培养室门口却有几排清晰的脚印。
温乐白惊了:“诈尸了吗?这鬼地方也有人?”
是人还好,如果是被人类研究出来的怪物,以风栖和温乐白双双负伤的状况来看,四个人很有可能折在这。
“只有一道脚印,进去又出来的都是一个人”
听见风栖这么说,温乐白卷起袖子:“一个人怕什么,进去再说,你们后退”
温乐白撞开门一刹那,门里接连射击出无数连发子弹。
温乐白一跃后退,向后空翻了三个跟头没做停顿躲到一旁墙后。
“靠!有枪?!”
风栖比了个“嘘”,他一手护着林让在自己身后,微扬起头隔着空气冷声问:“谁?”
里头却没有回答,还传来了枪上膛的声音。
温乐白暗骂了句:“又来?看来真的只有一个人”
他朝后拢了把扎手的头发:“真会找时候,我正好气没处撒,这不是找死呢吗”
男人笑起来,让风栖保护好林让,自己就直接赤膊冲了出去。
子弹在温乐白出现一刹那再次扫了过来,林让听见温乐白骂了一声,然后枪声和温乐白声音都停下了。
怎么了?温乐白怎么没声音了?!
林让不顾风栖拦着,探出头,一瞬间紧张的神情变成了惊讶
“安冉!!?”
林让想了很多种可能,门后是怪物、是兽人、是留下来的科研专家,甚至想了是沈言轻他们的人。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消失已久的女主安冉。
安冉此时也放下了肩膀上的枪,显然认出了温乐白。
眼前的安冉和之前不太一样,她剪去了奇肩的长发,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裤子和有些松懈的毛衣,扛着枪的姿势熟练的根本不像之前那个文弱温柔的博士。
安冉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视,似乎在查看每个人是否危险,最后目光落在了林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