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回家换了衣服。
刚换好,傅司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下来。”
楼下,傅司珩靠在车边,看着一袭长裙而来的江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穿这条?”
江南穿的是一条抹胸裙。
黑色裙摆上镶嵌着点点碎钻。
是傅司珩专门为了一些宴会给她定做的,她现在还记得当时穿起来,傅司珩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刚才在楼上换衣服的时候,看到这条裙子,她忽然就想穿了。
却不想,傅司珩竟然又不喜欢了。
大概这就是男人的善变。
“不合适吗?我可以上去换。”
傅司珩目光落在她漂亮的锁骨上,“上去加条披肩。”
江南应声,“好。”
重新加了条披肩,傅司珩的脸色才算稍微好了点。
“等会儿过去我能不喝酒吗?”
傅司珩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撑着下颌。
男人侧颜锋利而漂亮。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并不让人觉得舒心。
“江经理觉得这样的场合不喝酒合适吗?”
江南手指微微蜷缩,“胃还是有点不舒服。”
“吃点胃药,少喝点,香槟,度数不会太高。”
江南没有再说话。
再说反而露馅。
其实傅司珩很少强迫她喝酒。
他在这方面一直算得上绅士。
但今天他却这样坚持,不知道是不是对她怀孕的事依然不放心,所以存了心要试探。
到了会场,江南收敛了心神。
挽着傅司珩的胳膊进了晚宴现场。
进去,她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安森特。
安森特远远地冲着她举了举杯。
傅司珩轻笑一声,“看来江经理的魅力还真是不小。”
江南笑了下,“傅总放心,我只对钱感兴趣。”
傅司珩挑眉看她,“也就是说,不管是谁出钱,都能睡江经理了?”
江南脸上笑容自然,“那傅总再出更多的钱呗,这样我绝对不会走。”
傅司珩的脸倏地沉了下来。
江南没有再说话。
来找傅司珩喝酒的人很多,江南偶尔礼貌的应付一下,每次都是酒沾到嘴唇即可,既不喝酒,也不会让人怀疑。
“我能去休息一会儿吗?”
应付了一圈下来,江南多少有些累。
傅司珩松开她,“去吃点东西垫垫胃。”
“嗯。”
江南端着餐盘盛了两块糕点,坐到了角落。
安森特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她身边。
“安总。”
江南礼貌地叫了一声。
安森特递了杯酒到江南面前。
江南依旧没接。
安森特这次倒是没再说什么。
“跟傅总还好?”
江南应了一声,“还好。”
安森特笑了声,“我还以为江经理这次能离开傅司珩呢。”
江南沉默,她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惜,造化弄人。
“江经理,你知道傅司珩的初恋要回来了吗?”
江南猛地怔住。
傅司珩的初恋?
回来?
她脑子嗡嗡的。
说来搞笑,她甚至连傅司珩有初恋这件事都不知道。
傅司珩曾经跟她说过,情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
所以他从不谈情,也不说爱。
江南原本也以为,傅司珩就是一副铁石心肠。
原来,他只是不跟她谈情说爱而已吗?
心里忽然疼得喘不上来气。
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她唇角浅勾,看着安森特,“傅总初恋回不回来跟我都没有关系。”
安森特笑了声,仰头喝下杯中的酒。
“江经理,何必为难自己呢?跟在傅司珩身边有什么好?他那样一个冷心冷肺的人,根本不可能会对你有感情的,现在他初恋没有回来,等他初恋回来,你就只有被一脚踢开的下场。”
江南捏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泛白。
她看着安森特,笑了下,“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安森特啧了一声,“江经理,我只是在提醒你,何必这么大敌意呢?”
“当然,我也是提前打好关系,傅司珩如果哪天不要你了,我要,给你开的价格不会低于他,如何?”
这话说出来,与其说是抛来橄榄枝,不如说是侮辱。
在他们眼中,江南就是个玩物。
这个不玩,就轮到了那个。
江南心知肚明,唇角的笑意却不减,“抱歉,安总,我挑食,另外,傅总过来了。”
安森特皱眉,转头,就见傅司珩端着一杯酒,往这边走来。
第12章
傅司珩坐到江南身边。
大手勾住了她的腰。
他唇边带笑,眼中却是冷意蔓延,“在聊什么这么开心?说来我也听听?”
江南笑了笑,“安总说您初恋要回来了。”
傅司珩闻言轻笑一声,没接这话,接着问,“所以江经理你就笑得这么开心?”
江南心里闷闷的,她不笑还能怎样?
难不成拉着他哭喊着为什么能爱初恋却不能爱她吗?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是在替傅总高兴。”
傅司珩面色冷沉,“那还真是要谢谢江经理的体贴了。”
江南唇角紧绷,没再说话。
安森特看着两人过招,忍不住笑了起来。
“傅总,什么时候您初恋回来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江经理到时候我来接手,这样,总不算是跟傅总抢人了吧?”
傅司珩阴郁的脸上浮出一抹冷笑。
“怎么?商量好了?”
“没有!”江南矢口否认。
安森特或许不会在乎傅司珩的高兴与否。
但她却必须在乎。
“我刚刚已经回绝了安总。”
安森特却并不在意。
“江经理先别急着回绝,有时候不尝尝,永远不知道哪一款才是真正合自己胃口的。”
安森特留下这么一句话离开了。
江南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她怀疑安森特就是在故意报复她的。
“傅总,我对他真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傅司珩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脸上神色难辨。
“江经理不是有钱就行吗?怎么安森特就不行?”
江南唇角发白,她忍着心里的苦涩笑了笑。
“跟傅总在一起三年,我眼光总是会提升的。”
傅司珩并没有被这句话取悦,他眸光沉沉拢着江南。
“江经理,合约到期后你爱跟谁跟谁,但合约没到期之前,别让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有什么眉来眼去的小动作!”
江南脊背僵硬地点了点头。
后半场,傅司珩没有再理会江南。
他有太多的人要应付。
女人更是来了一个又一个。
江南坐在角落,只觉得心里累得要命。
关于傅司珩初恋的消息,多少还是影响到了她。
即便心里想得再透彻,还是会难受。
这个男人终究是她爱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
晚宴结束已至深夜。
两人从会场出来,司机已经等在车边。
傅司珩其实很少用司机,他喜欢自己开车。
或者应该说,他喜欢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男人的掌控欲过强,他不喜欢任何失控的事情。
所以,江南才会一直觉得傅司珩不会有初恋。
因为情爱这东西,多少都会让人失控。
但她终究是想错了。
或许他可以接受失控,只是分对谁。
车停在楼下,司机已经离开。
傅司珩喝了点酒,此时正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还好吗?”江南问了一声。
傅司珩眼睛没睁,直接扯开了江南的披肩,侧头过来,咬在了她的肩上。
“嗯......”江南轻轻闷哼一声,她忍着尖厉的疼痛开口,“傅总,我上去给您煮醒酒汤。”
傅司珩却握住她的腰把她死死禁锢到了自己的怀里。
“跟安森特聊天就那么愉快?”
江南僵着身子,“不愉快。”
“不愉快你跟他笑得那么开心?”
江南苦涩,“我只是在保持最基本的礼貌。”
傅司珩轻笑一声,“那江经理的修养还真是好。”
江南没再说话。
傅司珩发泄般唇一点点落在她的肩上,紧接着是胸口。
上百万的礼服只穿了这一次,便直接被傅司珩扯得没办法再上身。
“傅总,今天能不能不做?”
傅司珩捏着她的下巴,“为什么?因为安森特?想给他留着?”
江南也是到现在才意识到,今晚跟安森特聊的那几句,惹得这个男人有多不快。
想来也是可笑,他并不爱她,却对她似乎有着疯狂的占有欲。
或许,是个男人都有这个毛病吧。
自己的玩具,自己可以不玩,却决不允许别人碰一下。
“只是我稍微有点累,能不能轻点?”
傅司珩唇角轻勾,“江经理可以求我。”
车开始剧烈摇晃。
江南承受着这个男人给她的狂热,小心翼翼护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