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江南看着傅司珩,“傅司珩,跟你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说完,挣开他,往楼道里走去。
江南不想承认。
但这个男人确实依旧能轻轻松松就影响到她。
刚跟周暮晨分手,她都没有这么难受,可这个男人三言两语,又让她心里泛起了阵阵疼痛。
什么是幸福?
被他当做金丝雀的幸福?
还是看着他跟宋雨薇甜蜜的幸福?
金主跟情人而已,谈什么幸福!
傅司珩皱眉看着江南决绝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才忽然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中,含了不知道多少心酸与苦涩。
他忽然间发现,他这么长时间来的努力,就像是一个笑话。
江南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一般。
扎进了他心里的最深处。
男人就站在站在深冬的夜里,一身萧瑟,满身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转身回到了车上。
副驾驶上放着的那束洋桔梗就像是对他自作多情的嘲讽。
傅司珩拿起那束花,降下玻璃,扔了出去。
......
除夕转眼就到。
家家户户都在张灯结彩的时候,傅司珩的车却停在了北阳公司楼下。
他没有开他平时喜欢的那辆,而是换了辆最普通的车。
他这几天每天下班,几乎都要过来这边停一会儿。
看着江南从公司出来,再跟着她回到小区他才离开。
他没有再去找她。
那个女人的话说出来太过伤人,他怎么都还是要面子的。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一天见不到她,他心里就会不舒服。
傅司珩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贱吧。
江南在公司安顿好所有员工的新年福利以后,便锁门往外走去。
年三十的市中心车流格外的多。
等她回到家苏青已经收拾好,准备离开。
“宝贝,你真不跟我回去?”
江南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就留在这里陪我妈就行。”
苏青叹了口气,“那好吧,等到家了我给你打电话。”
“嗯。”
苏青走了以后,家里就只剩了江南一个人。
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说不孤独是假的。
外边万家灯火,她却总是一个人。
不过好在,她多少也有点习惯了。
江南收拾了一下,准备稍微包点饺子。
但是才刚刚和好面,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
江南看了眼,竟然是医院的护工。
她擦了手,赶紧接了起来。
“阿姨,您着急回家的话可以先回去,我等会儿就过去了。”
“不,不是。”
那边护工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
“江小姐,你母亲好像要醒了!”
“什么?”江南头皮猛地一阵发麻,“阿姨,你,你再说一遍?”
“刚刚我给你母亲擦身体的时候,她手指在动,现在医生正在给她做检查,江小姐,你快过来。”
江南在这一瞬间,只觉得手脚都是麻的。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跑。
但跑了几步才想起来,她身上穿着的还是睡衣。
赶紧回来换了衣服,又往外跑去。
傅司珩在楼下,正准备离开,就见江南急急忙忙从楼上跑了下来。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发动车。
跟了上去。
第187章
江南开车出来,便接到了周暮晨的电话。
“南南,我今天有点事,可能没办法过去陪你了。”
江南几乎都忘了周暮晨要来找她的事。
“没事,师兄,新年快乐。”
江南语气很急,周暮晨原本是还想再说几句的,却不想,江南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江南便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傅司珩跟在后边直想骂人。
开这么快,是不要命了吗?
江南把车停下就直奔程素敏所在的楼层。
傅司珩看着她匆忙的身影,忽然有些担心。
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他推开车门跟了上去。
江南急匆匆地赶到病房,医生正在做检查。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也是满脸的感慨,“确实是苏醒的迹象,已经开始对外界的刺激有反应了,江小姐,你可以试着去叫叫她,她现在应该是会有反应的。”
江南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她走到程素敏床前,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妈,你能听到吗?我是南南。”
江南刚刚叫完,就见程素敏的手指动了一下。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江南却看得清清楚楚。
几乎是瞬间,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妈,妈,我是南南,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妈,你快醒来,你快醒来吧,好不好......”
江南握着程素敏的手,趴在床上泣不成声。
傅司珩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女人满含泪水地趴在床边不停地叫着妈妈。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竟然升起了一阵懊悔。
这么多年来,江南其实很少在他面前提起她母亲。
他只知道,她有一个出了车祸的母亲。
他是知道江南挣的所有的钱,几乎都用来交医药费了。
却从没想过,她独自一个人在撑着她母亲的医药费的时候,有多难熬。
傅司珩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时候挺不是东西的。
他当初是怎么想到用医药费来威胁江南的?
江南不知哭了多久才终于停了下来。
医生跟她交代了一下,让她以后常过来跟程素敏说说话,便离开了。
江南过了最初的激动,情绪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看了眼傅司珩,这才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声音依然带着哭后的嘶哑。
傅司珩忽然想要抱抱她。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男人一把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这家医院又不是你开的。”
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江南身子猛地一僵、
她用力挣了两下,却被傅司珩抱得更紧了。
“别动,就抱一会儿,借你个肩膀,想哭可以趴在我肩上哭。”
但江南却依旧不肯。
她现在确实挺想找个人分享一下这个喜悦的。
但却绝对不是这个男人。
她到现在都还忘不了,这个狗男人当初用她母亲的医药费威胁她的事。
感觉到她还在挣扎,傅司珩终于开口,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江南愣了一下,随后便反应过来他是在为什么而道歉。
“用不着你跟我说对不起!放开我!”
接着就听到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放,就今天这一回,行吗?”
江南挣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有挣开。
她额头抵在傅司珩的胸口,眼泪忍不住往下落。
傅司珩心里酸得厉害。
他忽然间发现,江南其实挺脆弱的。
或许很多时候的倔强,都是装的。
男人用力把她按在自己胸膛,他开口,声音也带了几分嘶哑,“不哭了,以后还会更好。”
江南没让傅司珩抱她太久。
等情绪平静下来,她便从傅司珩怀里出来了。
傅司珩这一次倒是也没有趁机耍流氓,就这样放开了她。
“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江南确实还没有吃饭,但她现在一步都不想离开程素敏。
“我不饿,你不用管我了。”
傅司珩看她一眼,“我让人把饭送过来,就在这里吃。”
江南沉默片刻,“不用了,我等会儿回去了自己弄点吃的就行了,不麻烦你了。”
傅司珩原本还挺心疼她的。
但现在看着她这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又有些气。
接受点他给的好意就这么难吗?
“反正我让人送了,你爱吃不吃。”
说完,他就转身打电话去了。
江南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最后她还是咽了下去。
随便他吧。
他若真的想怎样,她拦也拦不住。
傅司珩打完电话回来,江南已经又坐回到了程素敏的病床前。
今天是年三十,傅家的家宴他必须得回去。
刚刚在来的路上,家里其实就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他没法再继续拖下去了。
“吃的等会儿就送来了,我得回趟老宅,吃完饭,我过来陪你。”
江南想都没想,只说了句,“不用。”
往年除夕她都是一个人过的。
今年有了程素敏,她就更不用谁陪了。
傅司珩看着她这不近人情的样子,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句,“是在等周暮晨来陪你放烟花吗?”
两人分手的那天晚上他在车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明明都是分开,她能接受周暮晨过来陪她放烟花,而他来陪她一会儿,她都不愿意。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偏心的!
傅司珩心里不酸是假的。
他过来握住江南的手,拉着她就往外走。
江南一愣。
“傅司珩,你想干嘛?”
傅司珩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也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