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本意是让他别做白日梦。
但傅司珩却笑着把她搂进怀里,“那晚上做的时候叫?”
江南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她抬脚往傅司珩腿上踢了一下。
这个狗男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能说出这种话来!
傅司珩笑着拉着她往不远处的河边走去。
“南南,做的时候你特别喜欢叫我的名字。”
“你闭嘴行吗!”
“今晚试试叫老公?”
“滚!”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打闹。
夕阳西下,江边的天空都被染成了金红。
傅司珩抱着江南站在江边,“喜欢吗?”
江南点了下头,“我曾经就想过咱们俩一起看夕阳的场景。”
傅司珩目光闪了下,“还有呢?”
江南皱了下眉,“什么?”
“还想过什么?”
江南抿了下唇,随后笑了声,“还想过一起看星星,一起吹晚风,一起吃完饭散步,一起走很远去吃一顿美食。”
一起......一起带着孩子去海边。
去曾经她跟他重逢的那片海边。
傅司珩心里发软。
也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这些稀松平常的事,竟然也会让人向往。
“以后我带着你一件一件地实现,好不好?”
江南眼睫微微颤了一下,却笑了声没说话。
有些事还可以去实现,但有些事或许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了。
两人又在Y国留了两天才回国。
一直到回国当天,江南才听说孟晚蓁出了场不大不小的车祸,左手骨折,脸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
江南怔怔看着群里的信息,随后看了眼旁边正在打电话的男人。
傅司珩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跟那边说了句,便挂了电话往这边走了过来。
“想了?”
江南......“你脑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傅司珩笑了声,“你刚才的眼神,像是在勾引我。”
江南看着他,“孟晚蓁的事是你做的吗?”
傅司珩冷笑一声,“有些人,不给点教训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江南抿着唇,片刻后说了句:“谢谢。”
傅司珩把她勾进怀里,刚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又是一个来自Y国的电话号码。
江南错开目光,只当没看见。
傅司珩看她一眼,迅速把电话挂断,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他才低声说了句。
“回去以后搬回公寓住吧。”
江南沉默片刻,“还是不了。”
傅司珩有些郁闷,“那你以后晚上还让我独守空房?”
江南沉默片刻,“我周末有空了过去陪你吃饭。”
傅司珩很是不满:“只有周末?”
江南看着他,“别不知足。”
傅司珩嘴角猛地抽了一下,“那平日如果想了怎么办?”
“忍着!”
江南推开他往登机口走去。
登机前,她接到了程少阳的电话。
程少阳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地传了过来。
“江南,北郊工地出事了。”
第263章
江南怔了一下,“怎么回事?”
程少阳声音带着几分寒意。
“昨天晚上脚手架忽然发生了坍塌,有两个农民工受了伤,我们原本已经启动了应急预案,不管是治疗,还是赔偿,全都给出了最好的方案,但是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那两个农民工的家属忽然闹了起来,还举报到了安监局,说咱们的工地安全有问题,现在项目全部停摆。”
江南心里顿时沉了下来。
“那两位伤得严重吗?”
“不严重,原本脚手架也没多高。”
江南这才微微松了口。
但很快,她脸色又沉了下来。
原本这次她回去以后,北郊项目就能顺利上线,而她,也能从北阳顺利离开,正式进入外交部了。
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北郊项目又出事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跟程景安的对赌协议马上到期,如果到期前这个项目上不了线,那她就只能被困在北阳了。
“你先稳住家属,再查一下后边搞得鬼,咱们的工程安全绝对不会有问题,查一下,脚手架是不是被人做了手脚。”
说完,她顿了一下,“尤其是宋长栋。”
前段时间因为招标的事,她把宋长栋告上了法庭,她现在就怕是宋长栋在报复。
听到宋长栋,程少阳便顿了一下。
“江南,原本咱们准备起诉宋长栋的案子撤诉了。”
江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什么?为什么要撤诉?怎么没人跟我说?”
程少阳也有点生气,“我真不知道我们家老程怎么想的,说撤诉就撤诉了。”
江南等程少阳说完才问了句:“程董让撤的?”
程少阳应了一声,“对。”
江南默了默。
“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就给程景安打了过去。
“程董,抱歉这个时候给您打电话,我能问您一下宋长栋的案子,为什么要撤诉吗?”
江南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下来。
“我记得咱们签协议的时候就说好了的,北阳分公司的事,全部由我做主。”
程景安声音里仍然带着笑意。
“我听少阳说你这段时间一直挺忙的,所以,我也就没有打扰你。”
“江南,这件事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
“北阳到底根基不稳,现在拿了ZF的合作更是树大招风,所以,我希望一切还是能低调行事为好,宋长栋那边,我已经让人去私下跟他解决了。”
江南还想说什么,就听程景安又说了一句。
“江南,你还年轻,做人留一线的道理你早晚要懂,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明白吗?”
江南心中依旧不满,但事情已成定局,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也只能压下心里的不满,说了句。
“我知道了。”
江南挂了电话,便有些烦闷地吐了口气。
她原本以为这一次,能好好的收拾一下宋长栋的。
却不想......
“怎么了?”
傅司珩见她脸色不对,低声在旁边问了句。
江南大致把情况说了一遍。
傅司珩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程景安是真的怕树大招风?还是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动宋长栋?”
江南一顿,“什么意思?”
傅司珩眼中闪着危险的光,“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程景安似乎并不愿意让你做成北郊的项目。”
说完他笑了声,“还记得当初你们漏标的人吗?”
江南皱眉,“那个陈副总?”
傅司珩点头,“陈副总是程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虽然关系算不上多近,但能来这边做副总,足见程景安对他也是重视的,一个被程景安放到副总位置上的人,是宋长栋能轻易收买的吗?所以当初标书的事我才叮嘱你,除了你自己,连程景安和程少阳都不要说。”
江南满眼震惊,她沉默许久才开口,“可程景安没有理由......”
说着她顿了下,猛地一下想起什么一般。
她冷笑一声,“他总不至于就只是为了把我留在北阳连自己的项目都破坏吧?”
“他是破坏吗?他只是想拖住你而已,等你的协议到期了,他事情一解决,北郊项目照样给他北阳赚钱。”、
傅司珩目光微微暗沉,他到现在,都还搞不懂,程家父子,非要把江南留在北阳的原因是什么。
他原本以为,他们是想利用江南对付他。
可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
难道,真的只是看上了江南的才华,想把她留在北阳?
而江南则怔怔看着傅司珩,“你知道那份对赌协议了?”
傅司珩喉结滚了下。
他确实知道了。
从江南着急拿下北郊那块地的时候,他就让人去查了。
他当初只是想着把她留下,却没想到,竟然是把她逼进了绝境。
傅司珩沉默许久,才有些艰难地叫了声,“南南,对不起。”
江南看着他,心里一时有些复杂难言。
当初她跟程景安签那份协议,确实是被傅司珩逼得走投无路了。
但说到底,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垂下眼眸,许久才说了句:“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吧。”
傅司珩心里有些苦涩,他宁愿她跟他发一顿脾气。
可她却只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代过了。
“别担心,这件事一定会顺利解决的。”
江南点点头没再说别的。
两人最后把机票改签到了锦城。
临起飞前,江南给白莹打了个电话。
白莹知道她因为有事要直接回锦城以后多少有些可惜,但也只说了句,以后有的是机会。
两人飞机落地锦城,司珏已经等在接机口。
见到两人他便赶紧迎了上去。
“确实是宋长栋,脚手架是他收买人动的手脚,那些家属也是他在背后鼓动的,但这里边有没有程景安的事,暂时,还没有线索,他把自己撇得很干净。”
傅司珩冷笑一声,“不急,只要他还在做,就总会露出马脚。”
说完,他看了眼司珏,“北阳工地的事呢?”
司珏看了眼江南。
“安监局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项目是可以放行,但因为那些家属闹事闹得太大,舆论方面对江南他们挺不利的,最好还是找当事人出来澄清才行。”
江南点了下头,“那些家属我可以去做工作。”
说完,她对司珏说了声,“谢谢”便准备就这样离开了。
傅司珩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就这样走了?”
江南回头看着他,片刻后说了句:“谢谢。”
随后她压低声音说了句:“我周末有空了去公寓找你。”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
傅司珩却抱起她往车边走去。
江南皱了下眉,“傅司珩你干嘛?”
傅司珩笑了声,“你不用去,我已经安排好了。”
江南愣了一下。
傅司珩拉着她上了车,“上飞机前我就已经安排人去找那些家属了。”
江南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傅司珩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南南,别再跟我说谢谢,我宁愿你有事了依靠我,而不是动不动跟我说谢谢,我想做你的依靠,懂吗?”
江南抿了抿唇,“傅司珩,这件事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傅司珩笑了声,“是,我们江总很厉害,我知道这件事即便没有我,你也能解决,但我还是想帮你,南南,就当是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