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抿了下唇,“程夫人,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电话里跟我说。”
程夫人低声笑了笑,“江南,好歹你也是给北阳分公司做过总经理的,我作为北阳的董事长夫人,想见你一面都不行吗?”
江南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程夫人,我确实不方便。”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便勉强了。”程夫人也没有多说便直接挂了电话。
江南看着挂断的电话,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傅司珩从外边进来,便看到江南正看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手机勾着你的魂儿了?”
“程景安的夫人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想约我见一面。”
傅司珩浓眸闪过一抹暗光,“说什么事了吗?”
江南摇头,“我说我不方便,她便直接挂了电话。”
傅司珩过来把一张毯子盖到了她腿上。
“我让人查一下。”
江南点了点头,“程景安那边有查出什么情况吗?”
傅司珩摇摇头,“程景安的过去干净得像是被人洗过一般,什么都没查出来。”
江南皱了下眉。
“也没有关于我母亲的?”
傅司珩皱了下眉。
“你母亲?”
江南点了点头,“程景安曾经跟我说过,留我在公司,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他暗恋的人,当时我对他全是怀疑,所以这句话,也只当是他的托词,可现在,我怎么想都觉得,程景安是不是认识我母亲,他是不是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冲着我母亲去的?”
傅司珩目光闪了一下,“你怀疑他当初找你去公司,就是为了害你母亲?”
江南点了点头。
“是,可我唯一想不通的一点是,我妈跟程景安根本就没有交集,程景安怎么可能会这么大费周章的......”
江南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脸色猛地一白,握着忽然握住了傅司珩的手。
“宋长栋呢?傅司珩,宋长栋呢?”
宋长栋曾经说过,当初她母亲是被人追杀的,那会不会那个人就是......程景安?
江南脑子忽然嗡的一声。
她有些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她之前一直觉得母亲跟程景安没有交集。
但她却忘了,母亲是失忆的,在遇到宋长栋之前的记忆她都没有。
那有没有可能母亲早在很久之前就认识程景安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似乎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程景安追杀母亲,但母亲却被宋长栋救了。
然后,他大概是以为母亲死了吗?所以一直没有找?
但后来因为她跟母亲长得像,在跟程少阳的合作中,程景安无意中看到了她。
所以,程景安就到锦城来了,是这样吗?
江南忽然间觉得手脚都是麻的。
她怔怔看着傅司珩,甚至握着合同的手都在发抖。
她忽然间有些害怕。
怕真是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是她害了程素敏?
傅司珩皱眉握住她的手。
“宋长栋还在看守所,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江南唇角微微有些发白。
“我想见他一面。”
傅司珩皱眉看着她。
“好,我给你安排,但你现在的身体,实在不适合,要不要等生完了再去?”
江南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七个月的肚子。
这样出去,确实是不安全。
她深吸一口气,“好,我等。”
而另一边,程夫人挂了电话,目光便落在了放在桌子上那一叠资料上。
她原本还不信,可程景安到了锦城以后,所作所为,确实都是直奔着江南去的。
甚至,江南从锦城分公司离开以后,程景安便像是放弃了那个公司一般。
说不要就不要,连补救的意向都没有。
程夫人紧紧捏着那叠资料,片刻后,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查一下江南。”
江南孕期已满七个月,产检一拖再拖,到了孕晚期也实在不能再拖了。
傅司珩早早就把车安排好了,江南身上穿着宽大的羽绒服,肚子看起来倒是也不算太明显。
傅司珩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围巾来又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江南被闷得出了一身的汗。
她有些烦闷地巴拉了一下围巾,傅司珩笑了声。
“外边冷,多穿点。”
江南却依旧在担心她的肚子,“我肚子真的看不出来吧?”
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看不出来,顶多就是显得长了点肉。”
傅司珩说着,目光落在她胸前。
江南从怀孕以后,原本就不算小的地方,此时更加丰满了一些。
江南直接把手中的口罩和帽子砸到了他的身上。
傅司珩笑着,从身后打横抱起了她。
“夸你呢,还不愿意听?”
江南呵呵一声,“这玩意我自己又用不着。”
傅司珩眸光发暗,“嗯,都是我跟孩子的福利。”
江南,“孩子的。”
傅司珩挑眉,“可我已经吃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江南冷哼一声,“能要点脸吗?”
傅司珩眼中全是笑意。
外边下了雪,傅司珩车开得小心翼翼。
前后左右四周,全都是保镖的车。
原本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今天竟然开了一个多小时。
医院那边,傅司珩早已经做好了安排。
从私人通道进去,直接便进了医生的诊疗室。
一套检查下来,时间已经是接近中午。
席美兰从门诊出来,便看到了傅司珩揽着一个女人从最里边的诊室走了出来。
虽然那个女人带着口罩帽子,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姿和气质,绝对是江南。
只是......她怎么看着江南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她愣了一下,随后赶紧往那边走了过去。
却不想,还没走几步,就忽然被人给拦住了。
“这边现在禁止通行。”
几个保镖站在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席美兰顿时就有些急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这里是沈家的医院,我可是沈家人!”
保镖却依旧不为所动。
席美兰气得厉害,“你们是眼瞎吗?还是耳聋啊!”
保镖连理都不理她。
席美兰咬牙切齿得瞪了两个保镖一眼,随后,转身往外走去。
到了外边,她便看到傅司珩已经抱着江南上了车。
她目光闪了一下,随后又进了医院。
一直到那两位保镖离开,她才往那边的诊疗室走去。
医生自然知道这位就是沈家三房的。
她问,她也不敢怠慢,但答案依旧是那四个字,月经不调。
席美兰看着那四个字,脸上说不出的失望。
还以为江南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了呢,搞了半天竟然是月经不调。
一个月经不调也值得这样兴师动众的?
她一边暗暗嘀咕着一边进了卫生间。
却不想,刚一进来,就听到里边两个护士正在嘀嘀咕咕地聊着。
“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做个产检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谁知道呢?也许是不想被人知道吧,你少说两句,这种人物也不是我们能议论得起的。”
“我也没说什么,不过那个男人长得真是帅,好像是傅家的吧。”
“管他谁家的,都跟我们没有关系,别说了。”
席美兰怔怔站在那里。
傅家,产检?
是江南和傅司珩吗?
不是月经不调吗?居然是产检?
江南怀孕了?
她愣了好半晌,忽然笑了一声,拿着手机往外走去。
到了外边,她直接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出去。
“孟小姐,有件事,你肯定感兴趣。”
第318章
孟晚蓁这段时间烦得厉害。
她原本以为,沈老爷子寿宴上那番话能让程夫人有什么动静。
却不想程夫人居然真的这么耐得住性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去找过江南的事。
再加上江南忽然就停了外交部的工作,她现在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儿。
江南平时对工作有多负责,她比谁都清楚。
现在接了焦从文的工作,应该更加拼命才对。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她居然把工作给停了。
她跟部里的人打听了一下,也没打听出什么原因来。
现在正是烦闷的时候,席美兰的电话打了过来。
“孟晚蓁,有件事,你肯定感兴趣。”
孟晚蓁笑了声,语气里都带着一丝嘲讽。
谁不知道,同样是沈家人,三房的地位,可比大房差远了。
“沈三夫似乎对我很了解。”
席美兰笑了声。
“那是自然。”
孟晚蓁满脸的不耐,但语气上也只能尽量保持平和。
“到底是什么事,沈三夫人有话直说。”
席美兰也没有跟她啰嗦,“江南怀孕了,你应该不知道吧?”
孟晚蓁脸色猛地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江南怀孕了。”
“你确定?”
“当然,我现在就在华美医院妇产科呢。”
孟晚蓁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她气得直接把手机砸到了一边。
孟庭远进门,刚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又发什么脾气!”
孟晚蓁气得眼圈都在发红。
“爷爷,江南真的怀孕了,那个贱人,她真的怀了司珩哥的孩子!”
孟庭远脸色一沉,“你听谁说的?”
“沈家三房刚刚给我打的电话,我之前就怀疑她怀孕了,你们都不信!现在好了,孩子都快生了!”
孟庭远沉着一张脸。
许久才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