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里,陆鸣看着苏青这段时间明显消瘦的脸,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
他妈去找苏青甚至把苏青带到陆家羞辱的事,他是后来才知道的。
还有苏青母亲被气病的事。
陆鸣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知道苏青做手术后,为什么要跟她生气。
“对不起。”
好半天,他才挤出这三个字。
“用不着。”苏青满脸的不在乎,“若是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给我钱吧,你妈那套我觉得其实挺好,能用钱解决的事,就没必要浪费感情。”
“当初不是说要包养我吗?按一个月一百万算,你等会儿给我转一千二百万。”
“另外,以后你未婚妻来找我一次,你就给我一百万的补偿,利息就不跟你算了。”
陆鸣......
“苏青,咱们之间就只剩下钱了吗?”
苏青心头一涩,“不然呢?咱们从一开始不也一直都是肉体关系吗?”
纵然再想伪装,她心里终究是不好受。
“那如果我说不是呢?”陆鸣忽然上前一步。
苏青想往后退,却直接被陆鸣揽住了腰。
“你放手。”
陆鸣把人抱进怀里才觉得心里舒服了点,他嘿嘿笑了一声,“就不。”
苏青抬腿就往他要害处撞了过去。
陆鸣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他用力夹住苏青的腿,紧紧把她扣进自己怀里。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找你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苏青眼中忽然溢出一层水汽。
仿佛这段时间压在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忽然压不住了一般。
陆鸣感觉到衬衫上的湿润,微微怔了一下。
他松开苏青看了眼,忽然有些手忙脚乱,“卧槽,苏青,你居然哭了?”
苏青下一秒,直接把陆鸣推开了。
“你他妈的,给老娘滚!好好陪你的未婚妻去吧,滚蛋!”
说完,苏青就怒气冲冲地往楼上走去。
混蛋玩意!
她哭怎么了?
很稀奇吗?
是不是只有他那个狗屁未婚妻才能娇滴滴的哭?
陆鸣赶紧在她身后跟上。
“今晚收留我一晚吧,我实在没地方去了,苏青,看在咱俩睡了那么多次的面子上,就收留我一晚,行吗?”
苏青站在房间门口,看着跟上来的陆鸣,忽然呵呵一声。
“滚去找你未婚妻去。”
她说完,房间的门,嘭一声在陆鸣面前关上了。
第465章
陆鸣没料到苏青会忽然关门,他鼻子被撞了一下,登时酸疼就冲上了大脑,眼泪都止不住地往下掉。
苏青关上门以后就听到陆鸣惨叫了一声。
但终究,她没有再去开门。
混账东西,滚吧,省得再气她。
傅司珩跟着上来,就看到陆鸣正泪流满面地蹲在苏青门前。
“蹲着哭有用?想当年我都是跪着哭的。”
陆鸣一怔,“真的假的?”
傅司珩脸不红心不跳地呵了一声。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老婆是哪里来的?”
陆鸣......“司珩,你老婆难道不是你死缠烂打来的吗?”
“放屁,我老婆是被我的诚心感动的。”
傅司珩刚说完,江南便打开了房门。
“今晚念念跟你睡。”
傅司珩一怔。
“那你呢?”
“我跟苏青睡。”
江南说完,往苏青房间走去。
傅司珩......
陆鸣忍不住问了句。
“江南,那我呢?”
“你滚出去睡!”
陆鸣......
江南说完,便没有再理这两个男人,转身进了苏青的房门。
楼道里,傅司珩脸色阴沉地看着陆鸣。
陆鸣有些无辜地看着傅司珩。
“这不能怪我吧。”
傅司珩呵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陆鸣赶紧跟了上去。
“司珩,你说咱俩还是不是兄弟了?”
“不是。”
傅司珩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苏青进了门还气得够呛。
她实在不明白,陆鸣这狗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他今天应该是专门来气她的吧。
江南刚进来,就听到苏青正在自言自语地骂陆鸣。
她脚步顿了下,才问,“谈得还好吗?”
苏青呵呵一声,“应该算好吧,毕竟我控制住了没把他剁成两段。”
说完苏青才忽然笑了声,“南南,你说,我喜欢了个什么玩意?”
一边说着,她眼泪便流了下来。
江南心里一疼,赶紧过去抱住了苏青。
这是苏青第一次承认喜欢陆鸣。
但现在的情况,还不如不喜欢。
不喜欢最起码能真潇洒。
傅司珩把念念哄睡以后,便去了书房。
陆鸣一直在书房等着他。
见他过来,陆鸣才把之前一直揣在兜里的几个针剂递给了傅司珩。
“我哥说这几个是改良过的,会比原来的效果更好。”
傅司珩应了声,到窗边去点了根烟。
“谢了。”
陆鸣皱了皱眉。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只知道,傅司珩最近一直在用药,却不知道原委。
但看着他哥给他药的时候的表情,他总觉得情况不是很好。
傅司珩嗤笑一声,“没事,小毛病。”
“小毛病你瞒着江南?”
傅司珩抽烟的动作一僵。
距离他跟江南约定的一个月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可他,该怎么跟江南开口?
你老公是一个随时会变成疯子的人?
傅司珩心里闷闷的发疼,他垂眸苦笑一声。
“少操心我的事,多想想你自己为什么没老婆吧。”
陆鸣瞬间郁闷。
“要不你让江南帮我说说好话?”
“那没可能,楼下沙发可以收留你一晚,明天早起赶紧滚。”
陆鸣还想再说什么,却明显感觉出傅司珩此时心情并不算好,他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陆鸣离开以后,傅司珩独自在书房站了许久。
终于等他回过身来时,却忽然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砸了出去。
是发泄,更是一种无能为力。
烟灰缸碎了一地。
傅司珩却忽然笑了一声。
随后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我考虑好了,接受催眠治疗,明天我过去。”
对面心理医生赶紧应了一声。
“好,我做好准备。”
傅司珩挂了电话,便又点了根烟。
他还是不想放弃。
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他真的不想放弃。
他有个那么好的老婆,他有个那么可爱的女儿。
他真的不想失去现在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切。
江南等苏青睡了便想回房间看看念念睡了没。
只是她刚出来,就见傅司珩从书房走了出来,男人手指上不知为何居然在流着血。
江南脚步一顿。
“你怎么回事?”
傅司珩唇边依旧带着笑,仿佛手上的伤根本不算什么似的。
“烟灰缸碎了,我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江南赶紧过来拉着他往楼下走去,下去后,她找出医药箱认真细心地帮傅司珩处理着伤口。
“没事,一个大男人......”
“我心疼!”不等傅司珩说完,江南便直接说了句。
说完,她抬头看向傅司珩,眼中泛着泪花。
“傅司珩,你身上疤太多了,以后别让自己受伤了。”
胳膊上的疤,是为了救她留的,腹部的疤,也是为了救她留的,还有后背。
这些年或许她是痛苦过。
可这个男人也一直在为她付出着。
傅司珩喉结滚动几下,随后笑着把江南脸上的泪抹了个干净。
“能得傅太太一句心疼,我受再多的伤都心甘情愿。”
江南瞪他一眼,“你闭嘴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就要离开。
傅司珩却忽然抱住了她。
江南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一眼。
“今晚陪我,好不好?”
傅司珩把脸埋在了她的后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真实。
江南看他一眼,“我是准备去放医药箱。”
傅司珩笑了声,“那快点,我等不及了。”
江南......“你今晚最好老实点。”
傅司珩挑了下眉。
“凭什么?”
他说完,过去打横抱起江南,往楼上走去。
“医药箱!”
“放楼上。”
秋季似乎一晃就过,夜里忽然起了寒风。
江南精疲力竭地被傅司珩放到了床上。
傅司珩在她肩头轻轻咬了咬,“傅太太需要暖被窝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