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有点难受。”
沈君泽一把把人抱进了怀里。
“没事,舅舅在,想哭就哭。”
江南没哭,却是直接在沈君泽怀里软了下去。
“南南!”
在失去意识前,她只听到了苏青焦急的叫声。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江南睁开眼,便看到了苏青通红的双眼。
“你终于知道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江南扯了扯唇角,“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苏青抹了把眼泪,把她被子往上扯了扯,“知道我们担心以后就别这样,你不知道,念念看到你睡着不醒,一直在哭。”
江南眼角又有些泛红。
“念念在哪儿?傅司珩他......回来看念念了没?”
苏青咬着唇摇了摇头。
“据说,傅司珩已经回锦城了。”
江南笑了声,再开口,唇角都在颤抖。
“好,我知道了。”
苏青帮她擦着眼角的泪,眼中全是心疼。
“不想了,好好养身体。”
江南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但眼泪还是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锦城。
陆炀的实验室内。
傅司珩站在窗边,垂眸看着手机上一张又一张的婚纱照。
上边,江南的笑容是那么明媚。
上边,他们两人抱着念念,像极了大多数的夫妻。
傅司珩忽然觉得眼角酸得厉害。
他不知道江南后来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仿佛一下,他们两人之间所有的联系都被切断了。
明明,他们已经离幸福那么近了......
“哥,你真的,不给嫂子打个电话吗?你跟她解释一下吧,行吗?”
傅司珩收起手机,没有理会司珏,只是转头看向了从里边走出来的陆炀。
“药被人调包了。”
陆炀皱眉说了句。
傅司珩点点头,他大概也想到了。
“所以呢?”
陆炀沉默许久才说了句,“现在比以前更麻烦了,以后你那种情况可能会不定时发作,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能找到你母亲。”
傅司珩依旧只是点头。
陆炀笑了笑,只是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我这不是一直在努力吗?我从今天起,会专门拉起一个团队,专门攻坚你这个药,行吗?”
傅司珩没有多说别的,只是拍了拍陆炀的肩膀,“辛苦了。”
两人从陆炀的实验室出来,司珏便拉住了傅司珩。
“哥,我想给我嫂子打个电话。”
傅司珩看他一眼,“没有必要。”
说完,他抬脚往车边走去。
司珏赶紧跟了上去。
“那就这样算了吗?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伤人,难道就不能你跟嫂子两人一起面对吗?”
傅司珩忽然停住,眼角泛着血丝。
以为他不愿意吗?
可是叶楚柔会放过他们让他们好好的在一起吗?
她不会。
所以,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确保江南和念念不被伤害最有用的方法。
直到他......除掉叶楚柔为止。
司珏说完也觉得自己失言了。
他白着一张脸看着傅司珩,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说了句。
“对不起,哥。”
他该知道,现在最难过的人,应该是他哥才对,而他,竟然还给他哥添堵。
傅司珩笑了声,没说话。
司珏开车准备回傅家老宅。
而傅司珩却说了一句,“去公寓。”
司珏没有多说,直接调头去了公寓。
“哥,我陪你上去吧。”
傅司珩却只站在楼下,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你先回去吧。”
司珏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傅司珩便又说了句。
“我自己稍微待一会儿,你放心,不会有事。”
司珏没办法,只能点点头,离开了。
傅司珩不知道在楼下站了多久,久到他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知觉一般。
直到,手机上一个电话进来。
祝鹏。
“先生,太太把艾薇和念安的股份,全都还给您了。”
傅司珩沉默片刻,应了一声。
“还有别的事吗?”
祝鹏沉默许久才又说了句。
“太太说,您什么时候有空回来,把证换了。”
第500章
傅司珩就站在公寓楼下。
锦城今年的冬天没有下雪,却冷得人通体发寒。
傅司珩喉结滚动几下,终于还是回了一句,“好,你跟她说,我会尽快。”
他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
祝鹏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又看看坐在窗前的江南,低声叫了声。
“夫人。”
江南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不知是在出神,还是在思考。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不知过了多久,江南才站起身看向祝鹏。
“麻烦你了,股权转让我已经让公证处公证了,他给我的那些衣服首饰我全都已经归类让人送了过来,傅家老爷子给我的那些资产,我也会还回去,还有,念念的抚养权归我。”
似是不愿意再多停留一秒,江南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祝鹏几次张口想要叫住她,最终还是没有叫出口。
而江南从房间出去以后,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别墅,仿佛还能听到傅司珩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
仿佛还能看到念念跑着奔向她的身影。
江南眼睫轻轻颤抖着忍下了眼底的酸涩。
她以为,说起换证的时候,傅司珩至少会有那么一刻的犹豫。
可他没有。
从始至终的冷静与理智,就像是对她试探的嘲讽。
江南抬眼望向凋零颓败的花园。
她想,她终究是不甘心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她想要的,只是两人能好好在一起。
可这么一点简单的诉求,却成了难以实现的梦想。
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丝毫的愧疚。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外走去。
车库方向传来了念念的笑声。
沈君泽抱着念念在抓一个落下来觅食的麻雀。
念念看到江南,冲着这边叫了一声,“妈妈。”
江南脸上已经恢复了微笑,念念噔噔噔往她这边跑了过来。
抱住江南后,她才又指了指别墅。
“爸爸。”
“爸爸。”
江南鼻尖忽然一酸。
把念念抱了起来。
“说完了?”沈君泽问了句。
江南点头,“走吧。”
沈君泽挑了挑眉,“真就这样算了?”
江南笑声里都是酸涩,“那我还能怎样?”
当初领证是她逼着傅司珩领的,后来婚礼也是她借着太姥爷生病要求的。
她用尽了一切办法想把他留住。
可她该从一开始就明白,不属于她的,永远留不住。
“万一他有苦衷呢。”沈君泽垂眸看着她。
江南笑了笑,“我讨厌有苦衷不说,自以为是的为了我好的一切行为!”
“我希望找的是一个有事共同担,有苦共同吃的男人。”
沈君泽点点头,“那就不想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江南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念念上了车。
沈君泽叹口气,跟了上去。
江南很快便恢复了工作。
她没有再搬回沈家,因为不想看到大家或同情或可怜的目光
那一场没有新郎到场的婚礼成了沈家的禁忌,也成了公司上下的禁忌。
整个公司的人,全都提心吊胆的。
安小雨小心翼翼地敲开江南办公室的门。
江南回邮件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眸看向安小雨。
“有事?”
“老大,林氏科技的林总约您今天晚上谈下一次会议的内容。”
安小雨说着顿了一下,“您如果不愿意见他,我可以帮您推掉。”
“不用。”江南一边继续回邮件,一边说了一句,“把时间地址发我就行。”
林慕言跟她约定的地点是在国贸大厦的顶楼餐厅。
江南跟着林慕言一起进了电梯,正准备说什么,缓缓关闭的电梯门忽然又打开。
“等一下,傅司珩,快点。”
女人的声音传来,江南身子骤然僵住。
紧接着,林夕往电梯里走了进来。
似乎是没有料到会遇见江南,她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后对着江南笑了笑。
“江小姐,好巧。”
江南沉眸看着面前的女人,随后轻笑一声,“没领证之前,我还是傅太太。”
林夕脸上的笑容稍稍僵了一下,紧接着傅司珩也走进了电梯。
相对于江南的僵硬,这个男人反而是一派自然。
他目光在江南身上一掠而过,仿佛,陌生人一般。
电梯门缓缓合上,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狭小憋闷,仿佛,让人喘不上来气一般。
林夕看看傅司珩又看看江南,随后浅浅笑了一下。
“傅先生不跟您太太打声招呼吗?”
傅司珩垂眸看了眼林夕,那双浓黑的眼眸没有丝毫情绪,却依旧让林夕心里一哽。
她刚想说什么,就见傅司珩已经开口。
“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