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珏这才发现,他喝的是岑安的酒。
原本就有些发热的脸,瞬间更热了。
也还好,这里光线晦暗不明,一时间没人发现。
“那我再帮你点一杯?岑安姐,你说的请我喝酒的,不会连这半杯都舍不得吧?”
“不喝了,没意思。”
岑安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
司珏却莫名松了口气。
他刚才大概是疯了,竟然有些想要,再感受一下那柔软的唇。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想回。”
岑安踉踉跄跄靠在司珏肩头。
司珏身子瞬间僵硬,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鼻息间,也全是她发间的冷香,“那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看星星?”
岑安忽然笑了起来,“好。”
寒风吹透单薄的衣衫。
司珏从车里拿出一张毯子披在了岑安的肩上,顺手,又给她塞了个暖手宝。
“现在能说说,是怎么了吗?”
岑安看着山下的灯光,许久才转过头来看司珏。
虽然她一直叫着这个小奶狗,但司珏的长相却并不奶,甚至有些攻击性。
眉眼跟傅司珩像了六七分,只是性格却比那只狗温和了不少。
她懒懒靠在旁边的石壁上,对着司珏勾了勾手指。
司珏看着她这个动作,忽然手心冒出一层汗来,但他还是凑了过去。
“姐姐美吗?”
岑安的声音依旧魅惑得迷人。
司珏又有一种想要喝水的冲动,他唇角动了好几下,才说了句,“美。”
真的很美,没下边的万家灯火美,也比上边的漫天繁星美。
“特别美。”
岑安忽然扯了一下他衬衫衣领。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靠近。
太近了,几乎算得上,鼻尖贴着鼻尖。
司珏觉得只要再靠近一点,他似乎就能吻上岑安的唇。
他忽然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前靠去。
呼吸交融,仿佛火花燃起。
岑安却在这时抽身离开。
司珏忽然抬手撑到岑安身后的岩壁上。
岑安往后撤离的瞬间,后脑勺刚刚好撞上了司珏的手臂。
被寒风吹得发凉的手却让岑安微微有些失神。
但很快,她又笑了笑,起身。
“回去吧,冷风也吃够了。”
司珏却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身。
岑安垂眸看着他,“怎么,还要姐姐拉你起来?”
司珏回头,对上她的视线,随后笑着站起身。
只是快要走到车边的时候,岑安没站稳,身子歪了一下。
司珏一把勾住岑安的腰,把她勾进了怀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到。
只是这一次岑安还没开口,司珏便忽然往前凑了凑。
“姐姐是在故意撩我吗?”
第558章
姐姐实在故意撩我吗?
这句话在岑安脑中有些迟钝地转了两圈,她才忽然笑了笑。
“是啊,才看出来吗?”
司珏怔了一下,他本是想逗逗岑安,想缓和一下自己多少有些乱的心情。
但岑安承认以后,他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岑安到了车边,回头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司珏勾唇浅笑。
“怎么?傻了?”
司珏笑笑,走回到她身边,“都喝成这样了,还是先别撩我了。我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岑安也没多说,只是纤指勾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一路开往市区,岑安一直看着窗外发呆。
平日里又酷又飒的女人,此时竟然周身萦绕这一股子脆弱。
司珏让车停在一个便利店门口,下车片刻又回来。
回来的时候,手中拿了一瓶热牛奶,随后又去旁边的药店买了解酒的药。
再回到车上,岑安已经睡着。
纤长浓密的睫毛根部似是还带着些湿意。
司珏叹口气,明明就是想着别的男人呢,却非要来撩他。
这是真当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弟弟吗?
他把热牛奶放到一边,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把眼角的湿润拭掉。
动作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温柔。
他本以为,像岑安这种人,是什么事都不会放进心底的人。
她肆意且潇洒,这世间似乎没有什么能拌得住她的脚步。
可今天的她,竟然从里到外的透着股脆弱。
司珏帮她把泪擦干,目光在她红唇上稍稍停留了一瞬便又收了回来。
只是,还不等他坐回原处,岑安忽然勾住他的脖子。
“司小珏,会做.爱吗?”
司珏刚刚平复的心忽然又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但这一次,很明显是怒火。
“岑安姐,即便你真的比我大了几岁,我也还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精力正旺盛的成年男人,你明白吗?”
岑安醉眼闪着细碎的光,“哦,那床上是不是很猛?”
司珏忽然掐着岑安的下巴把她压到了座位上。
“我是说,你没事别乱撩,除非你是真的喜欢我。”
被称为小奶狗的身材其实一点都不奶,岑安能感觉到手下胸口处男人的肌肉。
“不喜欢就不能撩了?”岑安眼中带着笑意,“不谈感情,其实才是最轻松的,你看看你哥跟你嫂子,那样爱,你不觉得累吗?”
司珏起身,许久才回了一句。
“我想不拿感情的事开玩笑。”
岑安笑了声,没起身,也没再说话,就那样闭眼躺在那里,像是又睡了过去。
司珏深吸一口气,收回视线,把掉落在旁边的毯子,又搭回到了岑安身上。
岑安蜷了蜷身子,真就这样睡了过去。
一边睡着,一边嘀咕了一句,“我早晚会睡了你。”
司珏......
他看着岑安伸到自己腿上的纤细的脚踝。
莫名的,心里有些焦躁。
......
安森特从被送回锦城以后,就好几桩官司缠身。
安氏集团因为的那一番操作已经陷入了财务危机。
再加上安森特深陷绑架案,现如今的锦城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相助。
仁爱医院某病房门口里里外外守着十来个警察。
傅司珩到的时候,就听到里边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
刘局见到他就赶紧迎了上来。
“手机上的东西他原本应该是已经删除了,但我们的技术人员刚刚又给恢复了一下,你看看里边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傅司珩点点头,说了声谢,便拿着手机去了旁边。
安森特手机中的视频不少。
全都是他折磨女人的时候留下的。
血腥而恶心。
傅司珩手指不停往下滑,直到在一个视频上停下。
视频中的男人从始至终没有露过正脸。
但不管是身材还是身上的疤痕,只要看到的人,就会想到他的身上。
更何况,是那天晚上在车上那么短的时间,江南或许根本就来不及细看。
傅司珩把视频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片刻后,他把视频发到自己手机上,把安森特手机还给刘局,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安森特发泄了一通已经安静了下来。
只是在看到傅司珩后,又瞬间挣扎了起来。
“傅司珩,你居然还敢来?”
傅司珩一边慢条斯理地挽着衬衫的袖子,一边问了一句,“那个视频是你安排的?”
两只袖子全部都被他挽到了小臂中部,一直隐在里边的那串佛珠便露了出来。
傅司珩动作顿了一下,随手把那串佛珠摘下,放进了兜里。
随后,他拿出一节绷带,开始往自己手上缠。
等他做完这一切,安森特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视频是什么意思。
病床上的男人忽然狰狞笑了起来,“对啊,是我安排的,怎么样,爽吗?哈哈哈,江南她不是嫌我脏吗?那你就干净吗?”
然而,他话音未落,傅司珩便抬脚上床,死死按着他打了起来。
一拳又一拳的,仿佛全然不顾拳下人的生死。
一直到刘局从外边进来拦住了他,他才收了手。
“差不多得了,真把他弄死了,我也不好交代。”
傅司珩眼中的杀意尚未收拢,他解下手上的绷带,上前勒住了安森特的脖子。
“视频上的那个男人是谁?”
安森特被他打得眼冒金星,现在又被他的绷带勒住了脖子,只觉得他这一次可能是真的要死了。
原本脸上的狞笑变成了惊恐。
下意识地去扯脖子上那条绷带,“我不知道,是林夕,司珩,司珩,你放过我......”
傅司珩啪地一声把人甩到了床上,“林夕的助手是谁?”
一边说着,他一边整理着手里的绷带,看样子竟像是又要勒上去。
安森特瞳孔一缩,“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身边人都叫他少爷,上一次在会所暗算你,就是他联系我的,但我没有见过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也经过处理,别的我真的不知道。”
“司珩,你饶过我,就当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我保证再也不去找江南的事了,我保证......我保证......”
傅司珩眼眸微微眯了眯,随后松开了安森特。
刘局在旁边皱了皱眉。
是夜。
病房前守着安森特的警员已经到了最疲乏的时候。
楼道里偶尔有几个推着小车来回走的护士。
而安森特病房里的窗户却不知何时被人打开。
一阵冷风吹进来,安森特猛地一个激灵。
等他睁开眼,便已经看到一个黑衣女人站在床前。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刚要叫出声,女人一把便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中的注射器同时扎进了他的脖颈。
等女人再次松手之时,床上的男人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女人似有不屑地轻笑一声。
然而没等她笑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第559章
女人身手极其利索。
声音传来,她便纵身一跃想要跳窗。
可身后的人却没有给她跳窗的时间,在她跃身而起的同时,身后人就像是判断到她的行动方向一般横空一脚挡住了她的去路。
女人抬臂格挡,却不料一把匕首直接插进了她的侧腰。
她踉跄几步想要后退,病房门却在此时嘭地一声被人踹开。
灯光瞬间大盛。
女人就在这时不管不顾冲着窗户跳了下去。
黑影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