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在她脚腕上轻轻摩挲一下,才抬起头看向了江南。
“我是做错很多事,所以,江总想怎么罚?”
江南冷笑一声,“傅司珩,你为什么就能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呢?”
她说完,便想把脚缩回来。
傅司珩却低头,在她脚踝上吻了一下。
“我从没想过能简简单单的解决,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你能原谅我,你想怎样,我都接受。”
“是吗?”江南嗤笑一声,声音中全是嘲讽。
“是,无论怎样,我都接受,好不好?”傅司珩声音里依旧带着几分祈求。
江南心里阵阵发闷,伤害的时候肆无忌惮,伤害完,又想来弥补。
这个狗男人,是真觉得,什么都有弥补的机会吗?
“那我希望你永远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江南眼眶湿润,她从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甚至于,为了念念,她可以做出退让。
但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跟这个狗男人退让半步。
他做的孽,没道理让她来承担。
“你可以滚了,就现在!”
傅司珩大概早已料到了她会说出这么一句。
他苦笑一声,就着这个姿势,单膝跪在她的面前。
眼眸低垂,近乎虔诚。
“抱歉,做不到,别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答应,就唯独这一点,做不到。”
“即便是死,也做不到!”
第567章
傅司珩跪在她面前就不肯起来。
江南却只觉得好笑。
“当初你放弃婚礼选择跟林夕出双入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傅司珩,你做得到,不仅做得到,还做得特别的好。”
她说着,眼底冒出一丝委屈来。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她一遍又一遍的问他,究竟是选谁的时候,他那丝毫不为所动的表情。
明明是他说的,让她离他越远越好的。
江南眼底委屈一闪而过,很快便又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委屈这东西,只会让自己软弱罢了。
“就这样吧,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眼看着她就要离开,傅司珩再一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那时候脑子被门夹了。”
江南再次被他拦住,气得拿起包,直接往他头上砸了过去。
傅司珩握住她的手腕刚想说什么,背后的公寓门忽然被人打开。
“卧槽?”
陆鸣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是......家暴现场?”
他话音落,苏青也从里边冒出了头。
“怎么回事?”她赶紧到了江南面前,低头看江南的包,“别用包打啊,怪贵的,我给你拿菜刀。”
陆鸣......“司珩,你怎么在地上跪着?”
傅司珩沉默看着江南,“你如果不答应我就一直在这里跪着。”
江南看他一眼,“随便你。”
她说完,便往房间里去了。
苏青斜了傅司珩一眼,转身也进了房间。
“关门。”江南声音传来。
陆鸣站在门口左右为难。
“这大冬天的,冻一晚上不得冻死?”
苏青见他犹豫,直接过来把门关上了。
关完门,她还白了陆鸣一眼。
“要不你出去跟他做个伴?”
陆鸣赶紧摇头。
“做什么伴?我跟他又不熟。”
“呵呵。”苏青瞪他一眼,转身去了江南身边。
江南进来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念念睡了吗?”
“睡了,乖得不得了。”
江南笑笑,“谢谢了。”
“说什么谢呢?”苏青一边说着,一边给江南端过来一碗骨头汤,“喝了。”
江南......
这一个月来,几乎天天都是骨头汤。
她现在看到骨头汤,生理性就开始反胃。
“我先去洗个澡。”
苏青把碗放到餐桌上,“行,那你去洗吧,出来了再喝也行。”
江南......“那我还是现在喝了吧。”
江南端着碗喝骨头汤,苏青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这围巾哪儿来的?”
江南动作忽然一顿。
她解下围巾,放到了一边,“念念的。”
苏青有些怀疑地看着她,“念念的围巾这么大?”
江南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她把骨头汤喝完,进了浴室。
陆鸣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真就让司珩在外边跪着了?
这有点不太合适吧?
“你劝劝江南,让她有话好好跟司珩说。”
苏青冷笑一声,“好好说?傅司珩他有话就好好跟南南说了吗?南南差点因为他死了,他跪一下都不行了?”
陆鸣皱了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这样闹也不是个事,你看......”
“我看你是真想出去了!”
苏青说完,过来扯着陆鸣,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好好陪你的兄弟去吧!”
房间门嘭地一声关上。
陆鸣就这样被赶了出来。
傅司珩跪在地上没动,只是不咸不淡地施舍了他一个眼神。
“给你腾个地,一起跪?”
陆鸣:“......不是,你说说你,怎么就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傅司珩上下打量着陆鸣,“你比我能强多少吗?”
“至少我身上还穿着厚衣服,你呢?”傅司珩说话毫不客气。
陆鸣:“......司珩,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可是被你连累的。”
傅司珩往旁边挪了挪,“所以给你让个地。”
陆鸣......
陆鸣没跪,最后直接坐在了傅司珩身边。
好在公寓地暖也铺到了楼道,倒也没有太冷。
只是他好不容易才瞅准机会来看苏青一趟,没想到最后竟然只能睡楼道。
江南洗完澡出来,苏青正在做面膜。
“陆鸣呢?”
“走了。”
江南一怔,“他晚上不住这里?”
“他凭什么住这里?别忘了,他还是别人的未婚夫呢!”
从江南开始接触启明医药以后,陆鸣那边关于取消婚约的事就再没有提。
他现在只等着江南把启明医药收购下来以后,他能真的从陆家独立了,再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否则,闹来闹去,也只是给苏青找些麻烦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段时间,叶明娇也还算安稳。
江南点点头,没再多说。
她推着轮椅进了书房。
本来是想加会儿班的,但她才刚刚进去,就接到了程少阳的电话。
“江南,我到家了。”
江南眉头轻皱,“这么长时间?”
程家的大概位置江南还是知道的,相比较来说,程少阳应该比她先到家才对。
现在她都到家了,还跟傅司珩在外边磨蹭了这么长时间,回来又洗了个澡,程少阳竟然才到家。
“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那个姓林的什么来头?”程少阳没回答,反而是直接问了一句。
江南心里忽然有些发凉,林慕言不会真的找程少阳的事了吧?
“他找你了?”
程少阳应了一声。
再开口时,多少有些犹豫。
但他很快,便又叹了口气。
“他好像知道一些关于老程的事。”
江南眼睛微微眯起。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傅司珩便跟她说了。
让她跟林慕言相处的时候小心点。
因为他不仅怀疑林慕言跟程景安有关,还怀疑林慕言跟叶楚柔有关。
她唇瓣紧紧抿着,握着手机的手也开始收紧。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程少阳沉默片刻,再一次开口。
“我觉得他可能是忽悠我的,但这件事,若是让我妈知道了,可能还会生出事端来。”
江南沉默等着他的下文。
程少阳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他跟我说,老程不是自杀的,他是被人害死的,而那个害死他的人,是沈家人安排的。”
第568章
程少阳这句话说出来,江南就只想回他一句。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沈家人或许在盼着程景安死。
但是却绝对不是在他什么都没有交代清楚的情况下死!
“他怎么知道的?”
江南压着心里的怒意问了一句。
“是啊,我也问他,他怎么知道的?结果他说,他认识当初那个对老程动手的人,后边我再接着问他那个人是谁他就不肯说了。”
江南眉头轻轻蹙着。
程景安当初是在看守所出的事。
她记得当时是傅司珩刚刚把程景安害死她母亲的证人证词发过来,她舅舅去见了程景安一面,回来的路上,程景安便出事了。
其实按理说,当时程景安真的想自杀并不容易。
而从舅舅离开到接到电话得知程景安自杀,中间也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
难道真的是有人灭口?
“他有说让你怎么做吗?”
“没有。”程少阳苦笑一声,“其实说实话,如果老程的死并非自杀的话,我倒宁愿他是被沈家人派的人给杀的,这样,我每次见到你,也不会觉得自己就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程少阳声音中带着疲惫与歉疚。
纵然江南一直在说,这件事无论怎样都怪不到他,可他心里依然过不去那道坎。
“本来也跟你没什么关系,而且沈家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林慕言后边大概率还会联系你,少阳,跟他相处能有多小心就要有多小心,如果能不相处,最好是别相处。”
程少阳轻轻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最好是会继续联系我,这样,我也能多少探探他的虚实,你就别担心了。”
江南张了张嘴,刚想说没必要趟这摊浑水,程少阳便又开了口。
“说实话,我其实一直挺想查清楚老程的事的,总这么稀里糊涂的不是回事,我总觉得以老程的性格,当初不应该做出那样罪大恶极的事,若这个林慕言真的能给提供什么线索,我是一定会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