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真的谈了?”
司珏笑了笑,“还没,不过有喜欢的人了。”
江南眼睛亮了亮,“真的吗?那什么时候带来让大家见见。”
司珏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还在追,不过不一定能追上,如果真追上了,再带给嫂子看。”
“好。”
江南说完,便挂了电话。
傅司珩看着司珏已经挂断的电话,目光有些发沉。
竟然真的一句关于他的话都没有问。
司珏偷偷看了傅司珩一眼。
他总觉得,下一秒,他大哥就会把他弄死。
也还好,不等傅司珩动手,司珏便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江南就只发了这么几个字,但傅司珩眼中的冷意瞬间便散了个一干二净。
司珏轻轻吁了口气,“哥,我帮你上药。”
傅司珩没什么表情地拒绝,“不用。”
“哥?”司珏满脸惊讶,“嫂子说你该上药了。”
傅司珩嗯了声,“是该上药了,但是也不急于这一时。”
司珏,“哥,事情再急,也没身体重要,还是先把药上了吧。”
傅司珩......“我说是因为事情紧急才不上药了吗?”
司珏......难道不是?
傅司珩呵了一声,没再理他。
后背的烫伤确实是比上午更严重了。
但如果不严重点,又怎么能让她心软呢?
傅司珩知道自己挺卑鄙的。
但只要能重新站回到她身边,再卑鄙的事,他也不是没有做过。
他人眸光轻轻闪动。
希望今晚不用睡楼道。
第602章
疗养院。
傅司珩刚进楼道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痛苦的嘶吼声。
凄厉仿若鬼魅。
傅司珩脚步顿了一下,抬头便看到了从里边走出来的男人。
男人身上依旧是一股让人生厌的气息。
林慕言脚步站定,似笑非笑地看着傅司珩,“傅总,好巧。”
傅司珩上下打量了眼林慕言,唇边也带着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确实好巧,林总这么晚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林慕言姿态随意地站在傅司珩几步远的地方,“来看个朋友,傅总呢?”
他话说得随意,就像是老朋友叙旧一样。
但却没人敢真把他不当回事。
林慕言,就像是一条毒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吐着蛇信,露着毒牙咬你一口。
“我也是来看一个朋友。”
林慕言脸上笑意更浓,“哦?那还真是巧,傅总要看的人是谁?说不定咱们看的是同一个人呢?”
“那就没这么巧了。”傅司珩皮笑肉不笑,“我看的人,林总应该看不到。”
林慕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转头看向楼道尽头被几个保镖严严实实守着的病房。
那一声声凄厉的嘶吼声,就是从那个病房里传出来的。
“傅总是在金屋藏娇?江总知道吗?”林慕言也不恼,只是一句一句地刺激着傅司珩,“让我猜猜,里边的人不会是林夕吧?”
“啧啧啧,都说傅总女人缘好,看来还真是,上午为了保护江总受伤,晚上又夜探疗养院私会情人。”
“就是不知道江总如果知道了......”
傅司珩忽然抬脚,一步步往林慕言面前走了过去。
他眼中带着丝冷厉的笑,微微下垂的眼皮挡住了眼中大部分的光,却依旧带着浓重的危险。
“林总今晚真是来看朋友的?还是听说林夕醒了,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想要再次来灭口?”
林慕言呵呵笑着,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喜怒。
“不懂傅总在说什么,林夕跟我一直都算得上朋友,灭口?傅总何来此言?”
傅司珩没再说话。
他转身往楼道尽头走去。
林慕言看着傅司珩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暗沉,同时,插在口袋中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还真没想到,傅司珩这边竟然能再一次让林夕醒过来。
虽然他确定,林夕即便醒来,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他总要亲眼确认一下才行。
“傅总介意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林医生吗?”
傅司珩脚步顿住。
林慕言笑着走到他身边,“怎么说,我跟林医生也算得上朋友,知道她现在出了这样的状况,我总不能到了门口都不去看看。”
林慕言说得合情合理。
傅司珩却没给他半分面子。
“不好意思,林医生状况欠佳,不方便见客。”
傅司珩说完,便冲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司珏伸手拦住了林慕言,“林总,抱歉。”
林慕言垂眸看了看拦在自己面前的胳膊,有些郁闷的笑了声,“我就在门口看一眼。”
司珏眼中含着笑意,眼底却是凝出一丝冰寒,“林总,听不懂?”
林慕言脸上笑容有些僵窒,但也没有多留,只是冲着司珏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哥,这个林慕言,真的是当初灭口林夕的人吗?”
傅司珩没说话,只是径直推开了林夕的病房门。
病房里,几个彪形大汉正在死死按着林夕。
而刚刚醒过来的林夕却像是疯了一般在床上挣扎着,几个男人,险些按不住。
傅司珩进去以后,林夕的动作才骤然一僵,随后就是更加疯狂的挣扎。
陆炀站在旁边,见到傅司珩后轻轻点了点头,“药物还是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林夕确实醒过来了,但是你也看到了,她也陷入了疯狂,虽然能保持一些理智,但这种疯狂应该比你那时候一点都不逊色。”
傅司珩点了点头,从旁边托盘中拿出了一副手套戴在了手上。
随后他转身跟陆炀交代了一句,“捆住就行,给她注射了镇定剂,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陆炀应了声,林夕被结结实实捆在了床上,想挣扎却被束缚着的痛苦让她眼泪都跟着流了下来。
“傅司珩,你放了我,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傅司珩冷笑一声,忽然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冰凉的手套触及下巴的时候,让林夕瞳孔骤然一缩,她下意识想往后退,但被绳子捆住,却让她没办法后退分毫。
傅司珩周身冰冷宛若杀神,让林夕难得冷静了几分。
“我,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但我不能说,傅司珩,求你,我不能说,我说了就必死无疑了,傅司珩,求你了!”
林夕眼泪一滴滴往下落。
她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有多狠,她也是最后才清楚,这个男人对她从始至终都是利用。
林夕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大的悲哀。
她还以为,傅司珩对她哪怕只是同情,也该有一点感情的。
毕竟,他们的遭遇是那样的相似。
可是她错了。
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她看在眼里过。
傅司珩轻嗤一声,捏着她下巴的手更加用力,仿佛下一秒,坚硬的骨头都要给她捏碎一般。
“是吗?既然这么怕死,那你就更应该说了。”
傅司珩手上再次用力,咔吧一声脆响,林夕忽然尖叫了起来。
下巴上的疼痛仿佛能深入脑髓一般。
“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若是不想说,我多的是办法,让你痛不欲生,林夕,别挑战我的耐性。”
林夕眼中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眼中全都是哀求的目光。
若是知道今天这样的下场,她当初就不该在傅司珩的婚礼前夕给傅司珩注射那一管药。
这样,她再去跟傅司珩投诚,他说不定还能相信她。
可现在......
现在,那一管药注射下去,她确实完成了叶楚柔指派给她的任务,但同样,傅司珩大概也恨她入骨。
后边再找傅司珩合作,她没有得到傅司珩的信任,也失了叶楚柔的信任。
林夕眼中尽是绝望。
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啊。
可是她错了吗?
她又有什么错?
她不过就是个身不由己的棋子。
她也只是想要获得一点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自由啊!
第603章
林夕就这样双眼满含绝望地看着傅司珩。
傅司珩也一言不发地垂眸看着林夕。
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今晚十点前要赶回家,否则,江南就不让我进门了,所以,我只能等你到九点,林夕,我的耐心真的有限。”
听到傅司珩这句话,林夕倏地瞪大了眼睛。
江南?
“江南就不让我进门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傅司珩难道跟江南又和好了?
林夕满脸的不信。
她确实不信,那样的情况,两人的关系已经闹成了那样又怎么可能能和好?
可傅司珩却没有再多说。
林夕忽然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她下巴被傅司珩摘了下来,发出的音节也只有呜呜呜的声音,口水也在顺着下巴不停地往下流着。
傅司珩在旁边的椅子上悠闲地坐下。
“如果有话想说,可以用手敲三下床板,但如果你说出来的话不是我想听的,那下一次,掉下来的就不止是下巴了。”
林夕正准备敲床板的动作骤然一停,随后,她转过头来,怒目直视着傅司珩,怒火中,带着怨毒。
而傅司珩却像是没有看到她的目光一般,依旧不坐在旁边,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
不知过了多久,林夕像是终于意识到这样的威胁没有用,她轻轻闭上了眼,挡住了眼中的悲凉。
似乎是放弃了挣扎,但是也不准备说什么一样。
傅司珩却在这时,忽然嗤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再一次站到了林夕身边。
垂下眼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这个早已面目全非的女人。
“对了,在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熟人,我想,你应该也认识。”
林夕依旧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唯有旁边不自觉收紧的手指出卖了她现在的不安。
傅司珩笑了声,随后吐出三个字,“林慕言。”
这三个字刚一出口,林夕身子就骤然一僵。
手指猛地攥成拳却依旧抑制不住地轻轻打着颤。
傅司珩把她的反应全部收入眼底,却并不急着她能给出什么反应。
他就这样默默静立在林夕床边,等着她主动投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夕终于绝望地睁开了眼睛。
她手指握成拳,轻轻在床板上敲了三下。
紧接着泪水也再次滚落了下来。
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傅司珩虽然狠,但有些人,却更狠。
如果非要跟一个人合作的话,那么,她选傅司珩。
至少,这个男人除了利用她,并未真正伤害过她。
然而,她敲完床板以后,傅司珩却忽然抬起腕上手表。
“不好意思,时间到了。”
傅司珩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往外走去。
身后林夕绝望地呜呜着,双眼圆睁,仿佛眼球都要掉下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