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却在这时忽然把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需要,需要主人派车送我去见林夕。”
傅司珩贴着她的耳垂说了一句。
江南心里顿时一阵怒意涌现。
但下一秒,傅司珩便又轻笑一声。
“不仅要主人派车,我还需要主人陪同。”
傅司珩紧紧抱着江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却又轻柔得生怕弄疼她一分一毫。
“宝贝,要不要去见见林夕?我们一起。”
第610章
江南被傅司珩抱住的瞬间便微微僵了一下。
她并不想去见林夕。
关于傅司珩的事,不管是林夕还是那个叶楚柔。
她现在都没有太大的兴趣想要知道了。
“先把药上了吧。”
她低声说了句。
傅司珩闻言,多少有些失望。
他其实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一切都跟江南坦白了的。
以前瞒着她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现在再瞒着就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可现在,他想说的时候,她却不想听了。
“好。”
傅司珩没有再去提林夕,他低了下头,想要在她耳边吻一下,但江南却转头错开了他的吻。
“去沙发上坐着吧。”
江南说完,便拄着拐往房间里走去。
傅司珩站在门口,看着她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念念已经睡着,保姆阿姨也已经回了房间。
傅司珩坐到沙发上以后,就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起了扣子。
江南看着他那不疾不徐的样子,忍不住磨了磨牙。
“上个药而已,没必要这样搞得像下海似的。”
傅司珩动作一顿,忽然笑了声,“就我这样的,下海的话,一晚上你给多少钱?”
江南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像是真的在评估他值多少钱一样。
傅司珩下巴微微扬了扬,衬衫纽扣从领口解到了第三颗,刚刚好露出了一部分胸肌,和性感有型的颈部线条。
胸口若隐若现的几道疤,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观感,反而是更增添了几分野性。
江南眉心跳了一下,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狗男人,但说出来的话却有些不尽如人意。
“抱歉,你这样的,看不上。”
傅司珩脸上笑意瞬间冻结,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江南,“看不上我这样的,你看得上谁那样的?蒋旭那样的吗?”
江南懒得跟他贫,“赶紧的把衣服脱了,给你上完药我要去休息了,我不能熬夜。”
傅司珩沉沉看她一眼,没有再闹,直接脱了衣服,坐到了她面前。
傅司珩坐过来以后,江南拿着药膏的手才猛然收紧。
男人后背上,原本只是通红的一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几个水泡。
肩膀上的刀伤纱布也透出了血色。
江南原本想的是赶紧上完药就把这个狗男人赶出去。
可现在,药膏就在手里,男人也就在面前。
她却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上这个药。
“你今天一天都没有换药吗?”
江南忽然问了一句,声音里藏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傅司珩还在想着刚才江南说的话,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嗯。没换。”
江南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往他没有受伤,也没有烫伤的肩膀上扇了一巴掌。
啪一声,在客厅里听起来格外明显。
傅司珩猛地回神,他嘶了一声,转身勾住了江南的腰,同时,后背也跟着靠在了沙发上。
“给我机会再讹你一次?”
江南看着他满是水泡的后背就这样不知道疼一般靠在了沙发上,心里便像被什么揪住一般,高高地悬在了空中。
“放开我!”
江南想挣,挣不开,推他,又有些下不了手,此时也只能是在声音上有那么一丁点的威势了。
傅司珩却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不放。”他掐着江南的腰,轻轻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我就不信你看不上我,论身材,我不比蒋旭好?论长相我也比蒋旭帅,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怎么伺候你,你才能更舒服,实在不行,可以免费试用一次,我保证轻点,行吗?”
傅司珩卖力地推销着自己,业务能力或许还真一点都不比夜总会下海的男模差。
江南气得太阳穴不停地跳。
她就多余心疼这个狗东西。
“放我下去,或者现在滚出去,自己选!”
傅司珩万分不要脸,下巴在她颈侧敏感的地方不停地蹭着,“这么长时间了,想吗?”
一边说着,他的手也跟着不安分起来。
虽然这么长时间没有接触,但业务能力依旧熟练,不等江南反应过来,那只手便已经顺着睡衣下摆钻了进去。
江南啪一声,把手中的药膏直接砸他脸上,“行,我尊重你的选择。”
傅司珩眼睛一亮。
然而不等他再开口,江南已经喊出了声。
“阿姨,把这个混账东西给我赶出去!”
傅司珩笑着在她唇上亲了下。
“好了,不闹了,后背不疼。”
江南怔了一下,这才明白他搞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放我下来吧。”
傅司珩抱着她,把她放到了沙发上,随后又背过了身。
房间里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江南抹药的动作前所未有的轻。
傅司珩也难得的没有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烫伤面积大,江南又涂得仔细,所以,上药的过程就显得格外漫长。
傅司珩背对着江南,眼底的坚冰似乎也在一点点的融化。
其实受再重的伤,他都没有怕过。
这半年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疼痛几乎都已经成了习惯。
但就在刚刚,他才忽然明白。
不觉得疼,只是因为即便再疼,也都要自己撑着罢了。
他今天确实是有意想让江南心疼的。
但刚刚看着她心疼的样子,他竟然又有些舍不得。
“把药吃了,今天就先别洗澡了。”终于上完药,江南擦了手,又把口服的药推到了傅司珩面前。
“嗯。”傅司珩应了一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去睡吧。”
江南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涌动着一股复杂又纷乱的情绪。
“晚上疼了叫我。”
傅司珩挑了挑眉,“真这么心疼?”
江南看他一眼,起身去拿放在旁边的拐。
傅司珩却直接抱起她,大步往卧室走去。
把江南放到床上以后,他才又握住江南的脚踝,轻轻揉了起来。
“每天都把脚弄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是故意想让我心疼呢。”
“你会心疼吗?”江南忽然问了句,这一句里,带着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委屈。
傅司珩被她问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他沉默帮她揉着脚,不知过了多久才低低说了句。
“不仅心疼,还后悔。”
“南南。”傅司珩抬起头,眼角微微泛红,“如果知道你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我宁愿,永远让自己受着那种药的折磨。”
第611章
傅司珩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江南已经睡着。
保姆阿姨蹑手蹑脚从房间里出来,给傅司珩往沙发上抱了一床被子。
“其实还有客房。”阿姨意思是没有必要非要睡沙发。
傅司珩却觉得这样挺好。
“阿姨,你知道客房为什么叫客房吗?”
阿姨有些纳闷地看着傅司珩。
“因为客房是给客人住的,而我,不算客人。”
阿姨......是这么个意思吗?
傅司珩低笑一声,“你没发现吗?你们夫人宁愿我睡沙发,也不让我去睡客房,说明她打心眼就没把我当客人。”
保姆阿姨心里忍不住腹诽一句,您敢当着夫人这样说吗?
傅司珩当然是不知道保姆阿姨又腹诽了什么。
他说完,便自觉地往沙发边走去。
仿佛沙发才是他的归宿一般。
保姆阿姨叹口气转身进了房间。
傅司珩坐下后,才再一次拿起了手机。
手机上几条信息全都是祝鹏发来的,全都是关于林夕的。
他快速把那些信息扫了一遍后,冷笑一声,给祝鹏打了个电话。
“蒋旭的人手差不多已经查到叶楚柔的下落了吧?”
祝鹏应了一声,“是,我们的人已经把该传的消息传出去了,但蒋先生那边,似乎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先生,要不要我们再采取点什么别的措施?”
傅司珩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烟盒,往阳台走去。
到了阳台,他低头点了根烟,许久后,才低声说了句。
“蒋旭应该这两天就有动静了。”
祝鹏没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只是问了句,“那咱们还要往外继续散播蒋旭要有动作的消息吗?”
傅司珩抽了口烟,烟雾升起,挡住了他眼底冷厉到极致的情绪。
“没有必要。”
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浓黑的眼眸,看着窗外开始飘落的雪花,片刻后,忽然冷笑一声。
确实没有必要再散播了。
因为林慕言已经盯上蒋旭了。
有些消息,不用他去散播,林慕言那边应该也都摸了个差不多了。
他现在只希望,蒋旭不要半路掉链子就好。
次日,江南醒来,傅司珩已经离开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以及沙发上折叠整齐,似乎一晚上都没有人睡过的样子,眉头忍不住轻轻皱了一下。
“傅司珩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一边给念念擦脸,一边问了一句。
“不到六点就离开了,离开前,还专门给您煮了红豆粥还蒸了一屉虾饺。”
江南动作顿了一下。
保姆阿姨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适时补充了一句,“先生好像一晚上都没有睡。”
江南本就轻轻皱起的眉头,听完这句话,皱得更紧了。
她抿了抿唇,片刻后点了点头,拉着念念,坐到了餐桌边。
阿姨,“先生最近好像挺忙的,我看一大早,他手机就响个不停,要不要给先生也炖个汤?”
江南没有应声,只是在吃完饭后,又给司珏去了个电话。
同一时间。
念安大厦,总裁办。
今天一大早,便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看着站在面前一身军装的蒋旭,以及他身后跟他有着同样打扮的几个人,傅司珩唇边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祝鹏忍不住偷偷看了眼自家老板。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自己。
就像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蒋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