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和尊夫人几次三番的邀请,我怎么也不好扶了面子。”
说完,她看了眼被她放下的红包,“别的我就不多说了,祝福全在红包里了。”
她点点头,便要离开。
蒋明渊却忽然伸手拦住了她。
“你真的是来给我送祝福的?”
岑安挑眉,“不然呢?我总不能是来抢婚的,蒋明渊,像个男人点,磨磨唧唧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反胃。”
她拍了拍蒋明渊的肩膀,错开他便往里边走去。
江南过来挽住了她的手,“你跑来干什么?”
岑安笑了声,“不干什么,代表岑家来送个祝福而已,你紧张什么?”
江南见岑安脸上没什么异常才悄悄松了口气,也跟她开起了玩笑。
“......我还以为你是来砸场子抢新郎的。”
岑安垂眸,笑了声,江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岑安这一声笑里,多多少少的带了些失落的情绪。
“一个蒋明渊,还不值得我惦记这么多年。”
岑安深吸一口气,“今天来,就当是给我的青春画个句号了。”
江南意味深长地看着岑安,“那怎么自己来?我家弟弟没空吗?这个句号既然已经画了,那下一个新的篇章也该开启了吧?”
岑安:“吃喝玩乐难道不香吗?”
江南,“行,你就作,等到哪天真把弟弟作没了,看你找谁哭。”
岑安满不在意,“这里太闷,出去转转?”
江南点头,跟着岑安一起往后花园走去。
另一边,蒋明渊看着岑安潇洒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憋闷。
明明当初是他执意要分开的,明明这些年他从没有感觉到愧疚的滋味,甚至,每每想起岑安,想起她站在雨中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心里感觉到的只有快意。
可这次回来,大概是感觉到岑安在一点点走出他对她的影响,也可能是真的要跟一个自己没什么感情的女人结婚了,他竟觉得心里又空落起来。
他想看到岑安依旧用以前那样狂热的眼光看着他,他想要岑安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不舍。
只要一点。
他心里也会舒服点。
可是没有,既没有狂热的眼神,也没有不舍。
蒋明渊忽然嗤笑一声,心里的不甘再一次涌了上来。
他伸手想去拿岑安刚刚放在托盘上的红包,只是他还没拿到,旁边便伸出一只手率先把那个红包拿了起来。
蒋明渊回头,穿着婚纱从楼上不管不顾冲下来的夏雨沫。
“你怎么下来了?”蒋明渊脸上隐着一丝不耐烦。
他知道夏雨沫大概是从楼上看到了什么,但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跟她因为岑安的事去争辩什么。
从夏雨沫流产,他提出暂时取消婚礼开始,两人几乎天天都在吵。
到最后,婚礼没取消,他的耐性也消耗了个一干二净。
“怎么?我不能下来?”
夏雨沫满脸冷笑,“还是说我下来打扰了你会小情人了?”
“我哪有什么小情人?”
夏雨沫依旧是冷嘲热讽,“蒋明渊,你真当我是瞎子吗?”
她这一声没能压住声音,引得四面八方的人全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蒋明渊瞬间急了,“你究竟要怎样?”
“怎样?”
夏雨沫冷笑,“把她给我赶出去,我的婚礼上,不欢迎她。”
蒋明渊:“......我没心情跟你胡闹。”
他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了,留下夏雨沫站在那里,有气都没地方撒。
她把手中的红包从中间撕开,随后怒气冲冲地砸了出去。
侍者见状赶紧把红包捡了起来。
紧接着他就看到红包里整整齐齐地装着250块钱。
侍者嘴角一抽,这什么宾客?来砸场子的吗?
他小心翼翼把红包又放回到托盘里。
蒋明渊去而复返,他刚走出去便想起岑安的那句,祝福都在红包里的话,所以,绕了一圈回来,就是想看看她究竟放了什么在这红包里。
却不想看到的竟然是明晃晃的250块钱。
一时间,蒋明渊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给别人包婚礼红包包二百五这种事,岑安确实做得出来。
莫名的,蒋明渊就想起了岑安包这个红包时的一脸坏笑的表情。
她一贯都是这样的。
像是个狡猾又满肚子坏点子的小狐狸。
蒋明忽然觉得有些无奈,同时也燃起了一丝希冀。
送出这样的红包,是不是说明,她也并非全然不在乎?
蒋明渊悄无声息把那个红包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另一边,夏雨沫怒气冲冲地回到化妆间,看到的便是好整以暇坐在那里的叶明熙。
“怎么样?不知道夏小姐,哦,忘了,现在应该叫蒋太太了,不知道蒋太太下定决心了吗?”
夏雨沫紧紧咬着牙,好半天才说了句,“我不仅要岑安消失,我还要她身败名裂!”
叶明熙瞬间笑了起来。
“好说,那咱们就成交?”
夏雨沫,“成交。”
花园里,岑安低头点了根烟,轻轻吸了口,再吐出来,心情才稍微好了点。
江南看着岑安这个抽烟的动作,轻轻挑了挑眉。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岑安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许久才回了句,“忘了。”
江南看她一眼,没再继续问。
想来,应该也跟蒋明渊脱不了干系。
江南不问了,岑安却莫名的烦闷了起来。
她按灭烟头,正要说什么,就听身后有人叫了声。
“岑安,是你吗?”
第715章
岑安皱了皱眉,回头便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孔。
“你是?”
男人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单手插兜站在了岑安和江南面前。
“付秋鸣,还记得我吗?”
听到这个名字,岑安才恍然想起,“A大付少?”
付秋鸣点点头,“不错,美女的记忆力就是好。”
他说完,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声,“我还以为今天跟老蒋结婚的会是你。”
岑安笑了声,“这种玩笑还是少开。”
付秋鸣做了个收到的手势,随后才看向江南。
他目光落在江南脸上便微微顿了一下,紧接着,他笑着瞟了岑安一眼,“这位美女不给介绍一下?”
岑安把江南拉到自己身后,“这位已经名花有主了,你想喝酒的话,我陪你?”
付秋鸣脸上的失望丝毫没有掩饰,“那只能委屈你了。”
眼看着岑安要跟付秋鸣一起离开,江南忽然握住了岑安的手腕。
岑安皱了皱眉,却见江南正面带微笑地看向了付秋鸣,“付先生是吗,我跟安安还有点事要聊,您先稍等可以吗?”
付秋鸣无所谓地点点头,“那我进去等着,两位美女先忙。”
等付秋鸣离开,江南脸上的笑容才消失了个干净。
岑安,“怎么?有什么事?”
“你不能跟他去喝酒。”
江南说完便低头拨了一个电话出去,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嫂子?”
“来希光酒店顶楼,快点......”
江南话没说完,便被岑安抢去了手机。
她看了眼通话界面,直接便挂了电话。
“岑安!”江南目光忽然沉了下来,“你是没看到那个付秋鸣的目光有多露骨吗?”
岑安自然是看到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把江南拉到她身后的原因。
付秋鸣的名声一直都算不上好。
从大学开始,就是个出了名的纨绔。
他爱玩,男人女人来者不拒,只要是容貌稍微出色点的,他都想上手玩上一玩。
但岑安却并不放在心上。
她却是把手机塞进江南的手包里,“放心不会有事,付秋鸣确实是个纨绔,但京圈里的这些少爷小姐,他还没胆量动。”
她摸了摸江南的小脸,“乖,别担心。”
江南却忽然有些急了,“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非要去喝这个酒?”
岑安闻言笑了起来,“怎么说呢,今天来参加这样一场婚礼,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的,说是来砸场子,但谁心里最不舒服谁知道。”
江南皱眉看着她,好半晌才说了句,“那我陪你去喝,我跟你喝,喝多少都行。”
江南说着,就拉着她往外走。
岑安红唇轻勾,懒洋洋挣脱了她的手,“宝贝,你带着伤去陪我喝酒,老傅知道了大概会杀了我。”
“那等等司珏,让他陪你。”
岑安哭笑不得。
“南南,我只是喝点酒,我自己有分寸的,别让司珏那个小屁孩过来,不然我还要照顾他。”
她说完转身进了大厅,江南正要追过去,手机便响了起来。
“嫂子,刚刚怎么回事?怎么说着说着忽然断了?”
江南,“我现在希光酒店顶楼宴会厅,你过来一下。”
司珏,“我跟我哥在一起现在在公安局办事,办完了再过去行吗?”
司珏刚说完,那边便传来了傅司珩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像是贴在耳边一样。
很明显是把司珏的手机拿了过去,“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南捏了捏眉心,“没什么大事。”
她把事情跟傅司珩说了遍。
傅司珩倒是没什么反应,那边司珏却忽然冷笑一声。
“嫂子,祝鹏跟你在一起吗?”
江南应了声。
“那你让祝鹏去把她给我绑起来,若她还是不听话,就直接敲晕了拉倒!”
江南:“......额,这样不好吧?”
司珏冷笑,“什么好不好的?明知道对方就是个玩咖还敢去喝酒,我绑绑她还不行了?”
江南啧一声,这个世界已经癫狂到这个地步了吗?
就连她家的小乖乖也都这么残暴了?
她揉揉眉心,那边又传来了傅司珩的声音。
“宝贝,是不是发现我的好了?”
江南呵呵一声,“不是你当初为了不让我离开狠狠折磨我的时候了。”
傅司珩:“......”
江南啪一声挂了电话,转身往外走去。
祝鹏一直守在门口,见江南进来,赶紧迎了上来。
“岑安去哪儿了?”
祝鹏撩了下眼皮,“往楼上去了。”
江南,“去拿绳子,把她绑了。”
祝鹏:“夫人?”
“听不懂是吧?没关系,你只要......”
祝鹏,“懂。”
江南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祝鹏神情严肃,“我这就去拿绳子。”
江南:“......”
她没等祝鹏,便往二楼走去。
二楼是几个包间,用作化妆间和休息室。
江南没进化妆间,想来岑安也不会去夏雨沫的化妆间喝酒。
可等她把几个休息室转了一遍,脸色便倏地沉了下来。
几个休息室全看了,根本没有岑安的影子。
祝鹏拿了绳子回来,就看到江南正满脸铁青地站在那里拨着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