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还真认真想了想,她例假一直不规律,有时候两三个月都不来一次,这一次好像时间更久了些。
“好像,挺久了,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了吗?”
苏青有些一言难尽,她看看江南,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傅司珩,“你就没有想过,你是怀孕了吗?”
江南直接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可能。”
“为什么?”旁边岑安紧跟着问了句,“难道是傅司珩不行了?看你这脖子上伤痕累累的,也不像啊,难道这些痕迹不是激烈是留下的痕迹,而是老傅的无能狂怒?”
江南有些无语地斜她一眼,“你就不能想着傅司珩一点好。”
岑安笑着点头,“是的,好不了一点。”
江南被她气笑,却还是说了句,“傅司珩做结扎了。”
苏青张了张嘴,“你别告诉我,你们这段时间一丁点的避孕都没做。”
江南满脸怀疑,“都结扎了,还做什么避孕?”
苏青什么都没说,拉着江南就往外走。
“你是不是傻,结扎也是有怀孕的可能的,还是先去抽个血吧,说不定是真有了。”
她一边说着,忽然有些焦虑了起来,“你说你怎么不早说?万一真怀了,刚刚那一下有多危险你知道吗?而且,你们居然一直在做,傅司珩他特么的忍一下能死吗?还有你,明明身体都不舒服了,他想做你就让他做?你真是......”
苏青越说越气。
江南听着她说出来的话,只觉得太阳穴一直在突突跳着。
说实话,她这段时间确实是有些惯着傅司珩了。
那天从沈家祖坟回来时傅司珩的那些哀求与折磨,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还在头皮发麻。
她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傅司珩,因为若上边真的让她去,她甚至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傅司珩想要,她便也就惯着他。
可......
可怎么就会怀孕了呢?
这不大可能吧?
这种几率实在太小了。
但不知什么,她竟也开始跟着担心了起来。
她手不自觉在小腹上摸了一下。
若真怀了,她只能说,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且不说现在该解决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又真的能负担得起一个小生命吗?
江南满腹心事地被苏青拉着往抽血处走去。
岑安皱眉跟在后边,竟然也有些心事重重的。
从苏青说起怀孕,她便一句话没再说过,安静得,仿佛不是岑安本人。
只是现在的江南,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注意岑安的异常。
三人各怀心事,却在拐角处跟对面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卧槽!”苏青惊呼一声,抬手就去护鼻子。
而岑安和江南,则是下意识护住了肚子。
直到,两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
“苏青?撞到哪里了?”陆鸣有些紧张地问了句。
紧接着,便是司珏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看着岑安,眉头情绪不明。
“岑安安,你不是说你在国外出差吗?”
第800章
岑安:“......”
她现在确实很希望自己是在国外出差。
本来已经躲了司珏好几天了,她本想多躲一天算一天,等后边时间长了再见面说不定司珏也就懒得提这件事了。
所以,她才编了一个出差的理由。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了司珏。
岑安脸上表情一点点皲裂。
江南在听清了司珏的话以后,只觉得一言难尽。
渣女不愧是渣女。
这是真下了床就不认人了啊。
苏青那边也是下意识看了这边一眼。
岑安清清嗓子,掩饰着面上的心虚,“我刚回来不行吗?”
司珏忽然伸手揉了下她乱七八糟的头发,“哦,从国外讨饭回来的?”
岑安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头发,“少动手动脚!”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江南就往前走。
司珏看着她的背影唇角轻勾了一下,没有再去跟着她问。
有时候有些空间,该给还是要给的。
他看了眼依旧在旁边僵持着的苏青和陆鸣,轻轻叹口气,往傅司珩那边走去。
“我没事。”苏青再一次用力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可陆鸣依旧握得死紧。
苏青眉头皱起,她不想在这里跟陆鸣有什么过分的纠缠。
她说了不想见他,便是真的不想见他。
“你放开我!”
陆鸣不仅没放,还握着她的手轻轻揉了揉,“刚刚撞疼了?”
苏青格外利索地抬脚往他踹了脚。
陆鸣吃疼地后退一步,苏青这才趁机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别碰姐,臭流氓!”
她说完,也跟上了岑安和江南的脚步。
陆鸣垂眸看了眼自己裤腿上的鞋印,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他居然,还有点怀念。
江南见苏青过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怎么样?没事吧?”
苏青摇头,抽出一张纸巾来,死命地擦起了手。
“能有什么事?没剁他一只手算姑奶奶仁慈,手上带着跟别人的结婚戒指来拉老娘的手,若不是老娘手里没拿手术刀......”
苏青说着,忽然一愣,她皱眉看向岑安,“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差?”
江南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岑安从过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
此时,原本就憔悴的脸更苍白了几分。
江南皱了皱眉,“这是被司珏吓的?”
岑安皱着眉,时不时有些复杂地叹口气。
江南和苏青对视一眼,全都赶紧坐到了她身边,“到底怎么了?我看司珏也没说什么啊?”
岑安忽然用力揉了揉脑袋。
“我,我没吃避孕药,现在才想起来!现在吃是不是已经晚了?”
江南苏青:“......不是,多长时间了?”
岑安伸出一根手指,“一,一周了。”
江南:“......安安姐,你娃都快生出来了。”
苏青嘴角抽了一下,“你们这,一个两个的,还让人活吗?”
岑安郁闷得想要吐血,“我现在确实是不想活了!”
“行了行了,赶紧去验血吧。真服了你们两个。”
苏青气闷地带着两人去了抽血口。
两人抽完血,苏青在两个试剂管上分别写了一个J一个C,随后把那两个装了血的试剂管递给了旁边的护士。
“麻烦你了。”
护士赶紧摇摇头,“苏姐你也太客气了。”
小护士一边说着,激动得脸色都有些发红,“之前你们的那台飞刀的直播我看了,苏姐,你现在也太厉害了吧?史密斯不管要求你做什么,你都能做到那么好,尤其是那个病灶都已经复杂到那个程度了,你居然也能剥离得那么干净,苏姐我都快佩服死你了。”
苏青笑着摇摇头,“其实我也是被史密斯骂出来的。”
小护士冲着她眨眨眼,“能被史密斯骂又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呢,苏姐,你以后肯定会成为特别厉害的外科医生的,加油!”
“谢谢!”
苏青从抽血室出来时,江南已经离开。
岑安正站在抽血室门口,一脸严肃。
“最快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苏青看了眼表,“最快也要下午了,走吧,去找南南。”
岑安心事重重,她轻轻捏了一下眉心,“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公司还有点事,我先回公司了,咱们后边再聚。”
虽然确实是在躲司珏,但这话岑安倒也不算撒谎。
她这段时间推了不少私人订制。
之前是因为新品发布,后来又因为跟司珏发生关系,所有能推的单子就都被她推掉了。
而今天这一个客户,对她来说多少有些特殊,所以她便也没有再推。
一辆车正停在住院部门口。
岑安脚步顿了下,就见她就已经特意在躲的人,竟然就靠在车边等着。
司珏像是料到她会中途逃跑一般,就这么精准地把她堵在了这里。
岑安看他一眼,径直往自己的车边走去。
司珏过去二话没说直接把人扛到了肩上。
“傅司珏!”岑安惊叫一声。
回应她的是司珏直接把人压进了后座。
“岑安,你就没什么想跟我交代的吗?”
“我,我哪有什么要交代的?”岑安肉眼可见的心虚,她一把推开司珏近在咫尺的脸,“你赶紧进去给老傅帮忙,我要回家。”
司珏却直接把人按在身下,大手覆上她的小腹。
“你抽血是查什么?安安,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第801章
“谁说我怀孕了?你才怀孕了!”
司珏目光却落在她小腹上不肯离开。
“安安,有了你会给我生下来吗?”
“闭嘴!别咒我!绝对不会有的!”岑安烦闷地推开司珏,“而且就算是真有了,我也不会要!”
她说着一边整理着衣服,就要下车。
司珏却忽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安安姐,孩子是无辜的。”
岑安,“但孩子他爹不无辜!司小珏,别在这里又给我装可怜,姐姐现在已经不吃着一套了!”
“那中午想吃什么?”司珏也不在意她话语中的奚落,只是顺手帮她整理着乱糟糟的头发,“你这几天是去贫民窟体验生活了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岑安拍开他的手,“告诉你了,我是去出差了,今天刚回来!”
“行行行,出差了,那出差就把自己出成这样?岑安安......”傅司珏忽然抱着她的腰把她拉进了怀里,“就这么不愿意面对我?是怕我缠着你,还是怕我要求你负责?放心,你若是不想,我不会强迫你的,以后用不着这样躲着我。”
岑安翻了个大白眼,“呵,你是没有说强迫我负责,但那份协议是怎么回事?”
司珏笑了起来,“那是你自己非要签的,我不同意,你还跟我急。”
“你放屁。”岑安气得骂了一句,随后上前揪住司珏的一边脸,“司小珏,你姐姐我只是喝多了,不是喝死了!你还真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那天晚上的事,她醒来后,其实还能记起个七七八八,那份协议,分明就是这个夹心黑的小混蛋忽悠着她签下来的。
而且,还特么是一边做,一边签下来的。
到现在,一闭眼,她眼前都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而她这几天已经画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那张侧颜,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岑安掐着司珏的脸不自觉又加了几分力道。
司珏嘶了一声,却只是把人又往怀里紧了紧,“难道不是我说让你别签你就跟我急?我应该也没有说谎吧?”
“司小珏,你的脸呢!你以后离傅司珩远点,行吗?”岑安脸色通红。
也不知道是被司珏气的,还是又想起那晚的那一幕,脸上有些充血。
那种被人压在身下,祈求着他再给多些的经历,只要想一次,她就想多掐死自己一次。
司珏反而悠闲,他下巴放在她肩膀上,享受着她这气鼓鼓却没有挣开她的状态,开口时声音带着些微沙哑,“安安,那哭着求我的时候,特别好看。”
“闭嘴!”论起不要脸,女人大概永远都比不过男人。
在正经的男人,再奶萌的弟弟,在床上也都特么是禽兽!
“放开我,我要走了,司小珏我告诉你,回去后马上把那份协议撕了,听到没!”
司珏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在她颈间,低声问了句,“跟我回家好不好?我给你做好吃的!”
“不好!”岑安炸毛般,挣开他,甩上了车门,逃也似的离开了。
司珏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点消失。
他本以为再见面岑安的态度能多少改变一些,毕竟在床上老公都已经叫出口的人,她就算翻脸,也不该翻得太过彻底。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岑安的渣女属性,也高估了他自己的耐心。
司珏苦笑一声,这女人,还真是,一寸都不愿意让他再往前进。
傅司珩安排的人,很快便过来把秦老爷子的遗体带离了医院。
本着丧事一切从简的原则,秦怀瑾没有通知太多乱七八糟的人,只是通知了一些亲友和家属,在医院旁边的殡仪馆中,办了场小型追悼会。
追悼会的场合其实算不上小,但却格外的压抑。
江南一直在陪在秦怀瑾身边原本是担心他身体出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