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离婚
五月二十五日。
民政局。
“你......”妻子沈薇秀丽的眉毛此时愁苦地拧在一起，“真的要这样做吗？我和你一样心疼孩子，可是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忍不住捂住脸，哭声也随之传来，那声音破碎而悲切，“可是我也不想失去你，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望着妻子憔悴的容颜，顾明森自女儿出事以来，第一次温柔地笑了。
这也是他心中仅存的一丝温柔。
顾明森上前将妻子揽入怀中，声音微微颤抖，但又十分坚定：“带着女儿好好活下去。”
闻言，沈薇哭得更加厉害。
“女儿......女儿会好的，咱们换个城市重新开始不行吗？”
沈薇哀求着，双臂环上顾明森的腰，十分用力。
顾明森用力挣开沈薇的环抱，捧起那张挂满泪水、憔悴无比的脸。
“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只要这五个畜生还活在世上，就会是女儿一辈子的梦魇，难道你想看着女儿一辈子活在梦魇当中，每天做噩梦被吓醒吗？”
沈薇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顾明森，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因为她爱顾明森，也爱女儿。
............
顾明森与沈薇相识于高一，相恋于高三。
那一年，沈薇以优异的成绩考上沪市大学，顾明森参军入伍，两人便开始了长达两年的异地恋。
即便如此，两人的感情始终如初恋般甜蜜。
然而在沈薇大二那一年，顾明森回来了，带给她一个晴天霹雳——分手！
看着顾明森带着哭腔说出这两个字，沈薇知道他肯定有难言之隐。
在她的不懈追问之下，顾明森终于道明实情。
他即将参加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未来好几年可能都处于失联状态。
顾明森不忍心沈薇将大好的青春浪费在自已身上。
沈薇听完，出奇的平静，没有责怪，没有挽留，而是理解。
“顾明森！我不会喜欢上别人！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等你回来！”
这句誓言，成了顾明森日后执行任务时遇到各种生死危机时活下去的希望！
那一晚。
两人奉献了各自的初夜，也留下了他们爱情的结晶——顾琳琳。
之后一连五年，沈薇都没有再收到顾明森的任何消息。
期间她因为怀孕遭受了无数的白眼，甚至与亲生父母断绝关系。
但她仍一个人默默地守着那份承诺。
周围的人都劝她别傻了，说这么长时间没音信，说不定顾明森早就不在人世了，或者已经忘了她。
可沈薇从来都不为所动，她坚信顾明森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五年后，当顾明森终于出现在沈薇面前时，沈薇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冲过去紧紧抱住顾明森，仿佛害怕这只是一场梦，一松手人就又消失了。
顾明森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爱人，还有已经长大的女儿，心中满是愧疚和感动。
他抱着沈薇和女儿，亲口承诺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她们，再不会让她们受到一点伤害。
可是......他食言了！
............
安慰好妻子后，顾明森牵着妻子的手走进民政大厅。
过去的几天里，顾明森一直守在医院，守在女儿的病床前。
渴望在他开始复仇之前看到女儿苏醒过来，再叫他一声......爸爸。
哪怕只是短暂地睁开双眼，看他一眼也好。
可女儿却依旧毫无动静地躺在那里，仿佛陷入了一个永无止境的沉睡之中。
每一次看着女儿那苍白又带着伤痕的小脸，顾明森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今天是儿童节。
每年这一天，顾明森都会为女儿买一个她最想要的礼物。
今年听不到了。不过他早已想好要送给女儿什么礼物。
“阿森，真的要......要这么做吗？”沈薇声音带着哭腔，沙哑而无力。
她的目光中满是哀求，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希望顾明森能改变主意。
顾明森看着沈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他轻轻握住沈薇的手，那手冰凉得让人心疼。
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放到她的手中。
“我不在的时候，如果遇到不能解决困难，打给这个人，你可以完全信任他……今晚七点，搜索这个直播间，拿给女儿看。”
听到顾明森如交代后事的话语，沈薇再也无法控制情绪，痛哭起来。
做完这一切，顾明森再次看向女儿。目光中浓浓的不舍与牵挂，那眼神仿佛要将女儿此刻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轻轻抓起女儿的小手放在脸庞，那小手软软的，却没有一丝回应。
“琳琳，爸爸走了。”
说完，便不再犹豫，径直离开了病床。
“顾明森！我不会改嫁！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等你回来！”
顾明森脚下一顿，却没有回头，又继续向前走。
只留下沈薇嘶裂的哭声在过道里回荡.........
离开医院后，顾明森回到出租屋，翻出他的武器箱。
从特殊小队退役后，虽说已经远离那些枪林弹雨的日子，但出于习惯和对一些特殊情况的考虑，他还是保留了一些特殊的“家伙事儿”。
此刻，这些东西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他打开武器箱，里面摆放着一把特制的匕首、一些简易的攀爬工具以及曾经在执行任务时用过的多功能战术手套等。
顾明森看着这些物件，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曾经在特种小队的时光，那些出生入死的任务、并肩作战的队友，每一段回忆都那么深刻。
而如今，他要凭借着这些过往练就的保家卫国的本领，独自踏上为女儿复仇的道路。
他拿起那把匕首，轻轻抽出刀鞘，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就如同他此刻的心，已然坚定如铁，没有丝毫犹豫。
接着，顾明森仔细整理着这些工具，将它们一一装进一个黑色的背包里。
这个背包仿佛承载着他所有的决心与愤怒，让那些伤害女儿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
7
章
复仇开始
顾明森走出家门。
此刻，就差一辆车子用以装载那五个畜生，这自然难不倒他。
汽车满大街都是，于他而言，获取不过是举手之劳。
下午五点，距离直播开始还剩两个小时。
“铃铃铃……”
顾明森左手把控着方向盘，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看清来电号码，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喂？怎么了？”
“森哥，情况有变，有一人被保镖接走了。”
顾明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被接走的是谁？”
“苏婷婷……要不要……”
“不用，按原计划进行。”
对面沉默了片刻。
“好。”
挂断电话，顾明森的眉头已然皱成了“川”字。
与他通电话的人，是他那些年在国外执行任务时救下的一名顶级黑客，代号黑鸟。
黑鸟为了报答顾明森的救命之恩，留给他一个联系方式和一句话。
“森哥，我欠你一条命，以后若需要我，无论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黑进漂亮国五角大楼，我也帮你。”
顾明森那些年救过的人数不胜数，每个人都这般说，所以他当时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联系方式还是认真保存了下来。可没想到，如今终究还是用上了。
想到这，顾明森重重地叹了口气。
像这样的救命之恩，他宁愿永远都无需动用。
顾明森车速极快，不到二十分钟便开到了黑鸟所给的地址。
那是在女儿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
只有四个畜生，为首的女畜生苏婷婷不在。🗶ᒐ
而且他们显然作恶多端，此时正在欺负另一位无辜的女孩。
顾明森原本的计划是将这五人一举擒获，但苏婷婷不知因何突然离开。
此刻，最好的办法或许是等待下一个合适的时机。
然而，顾明森等不了，因为今天是儿童节，他答应了要在这一天送给女儿一份重要的礼物。
他，不能食言！
车子停在小巷口，恰好堵住了四人的逃跑路线。
顾明森下车，朝小巷内走去。
那四个畜生看到顾明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其中一个畜生竟挑衅地笑了，“哟，叔叔您不在医院守着您女儿，来这儿做什么？”
“是不是您女儿撑不住了？”
“哈哈哈，那还劳烦叔叔您烧纸的时候帮我们带个信，告诉她，我们可还想念着她呢。”
........
四人到现在仍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依旧在口出狂言。
顾明森的目光越过四人，看向小巷深处那个被欺负的女孩。
女孩整张脸都肿了起来，双手双脚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蜷缩在一起，裸露在外的皮肤满是淤青、擦伤与血痕。
这个女孩也察觉到了顾明森的到来，犹如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冲着顾明森小声求救。
“叔叔，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
这又是谁家的女儿？
顾明森紧紧握起了拳头，这一刻，积攒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双眼通红，仿佛能喷出火焰，那冰冷的目光扫向眼前这四个仍在恶语相向的家伙，一字一句道：“你们这些畜生，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四人对上顾明森那嗜血的目光，心底猛地一颤。
顾明森也不再与他们废话，身形如闪电般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男畜生冲了过去。
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顾明森一脚踹在了肚子上，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似的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而后缓缓滑落。
“啊啊啊啊！痛！好痛！”
剩余三人当即被这一脚震慑住，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恐。
“你......你疯了？我们还是孩子，你怎能......”
顾明森狞笑一声，直接一拳作为回应。
女畜生当场休克。
“这个世界就需要一个疯子来审判你们这些畜生！”
顾明森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冰冷且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那剩下的两个家伙见状，吓得脸色煞白，双腿都开始发软，哪还有先前嚣张的模样。
“你……
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背后站着的可是苏家！”
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喊道，企图用苏家的名头来镇住顾明森。
顾明森却根本不为所动。
因为在疯子的眼中，众生平等！
“叔叔，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们错了......”
二人承受不住顾明森的强大压迫，不断往后退，嘴里不停地求饶着。
但这条小巷是个死胡同，很快他们便退无可退。
以前他们选择这条小巷作为霸凌同学的地点，正是看中这里是条死胡同，只需堵住唯一的小巷口，被施暴对象就无路可逃。
可如今，他们终是自食恶果。
顾明森身经百战，稍一出手，便将这两个弱不禁风的家伙击昏过去。
最后将这四人一个接一个地扔进车里，就像扔真正的畜生一样，没有半分怜惜。
做完这一切后，顾明森又拿出手机，帮巷子里被施暴的女孩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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