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冷了,褪色了,平复了,最终变得死气沉沉了。
明明是温软馨香的胴体,但徐晚意却感觉自己拥着一具冰冷的水鸟。
明明她就在自己身下,但却又那么遥远,遥远到永远无法抵到。
无奈、阴翳、愠怒的情绪在眼中接连浮现。
“不好奇我怎么回复的吗?”
情绪外泄得如此明显,徐姣的精神力仿佛被压制了,她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你答应了吗?”
徐晚意笑了,眼睛愉快眯了起来,漆墨色浓稠稠的睫毛簇拥着眼睛,浅黑色的瞳孔里闪出些微光,带着几分神秘,几分蛊惑。
像谪仙揭露了面纱,露出妖冶魅惑的另一面。
徐姣未曾见过徐晚意这一面,当下竟是呆住了。
“我说我不喜欢男生,我有喜欢的女生了。”
说罢,竟是很是畅意地笑出了声,好似心头压着的巨石终于放下了,一身轻。
徐晚意的话好似闷雷一般在徐姣耳畔炸响,她大脑一片嗡鸣,不安、担忧与绝望的情绪像飓风,朝徐姣席卷而来。
身体又沉又冷,僵直不能动,她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惊诧模样,声音从喉咙了挤出来。
“你疯了!你这样跟妈妈说。”
徐晚意这个疯子!
她怎么敢跟妈妈这样说?
她不疯,妈妈都要疯了!
徐晚意没有说话,只是抚摸着徐姣瞪得圆圆的猫儿眼,在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她觉得徐姣眼里的自己既陌生又熟悉。
于是便抚摸着徐姣的上眼睑,看了许久,不知道是在看徐姣的眼,还是在看徐姣眼中的自己。
“呵——”
徐晚意敛了视线,上翘的唇角溢出一声轻笑。
“逗你的,我说我现在工作正在上升期,没有时间做这些事情,如果还要分出精力来应付男女关系的话,可能就真的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徐姣松了口气,浑身汗涔涔的她仿佛经历了一场可怖的马拉松,浑身松软无力,她恹恹地敛了眼睑,不愿再看她姐。
侧着脸吻了吻女孩,发出一声轻轻的"啵"声。
阴翳已退散,徐晚意的眼睛又恢复成干净柔和的模样。
“妈妈自然不会再多嘴过问我的私事了。”
徐晚意喃喃说道,柔软的嘴唇在女孩温热的肌肤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触着。
“怎么这么紧张?在害怕什么?”
今晚的徐晚意格外多话,“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她也没有关系呐。”
第0052章
52解释个屁,你这个变态
半阖着的眼皮近乎抽搐般地跳了跳,徐姣猛地睁开双眼,用一种破碎绝望的目光看向她。
“别...妈妈会很伤心的...”
指尖轻抚女孩上挑的眼尾,眼周的肌肤很薄,徐晚意要小心自己的指尖不要刮破她的皮肤,否则又像徐姣高三那年脸上留下的新鲜疤痕,那些痕迹,她每每想起都恨不得要将伤徐姣的人千刀万剐。
“那你想姐姐怎么做?”
纯白的女孩眼睫颤动着,像两把又浓又密的小扇子,轻轻搔动着徐晚意的心尖,她的呼吸急促了些,气息滚烫,眼底参杂了些难以言喻的暗色,裹挟着暧昧,又携带着阴翳。
那些无法参透的情绪让徐姣感到害怕,她的目光垂了下来,虚落在徐晚意嘴巴的位置,她喃喃出声。
“别告诉任何人。”
俯身吻了吻女孩的脸颊,并且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徐晚意笑了,脸上紧绷的线条全都松弛了下来,柔软得像一朵蒲公英。
“放心,我绝不会让人伤害到你的。”
徐晚意话音刚落,徐姣的眼泪就从眼尾落了下来,像一滴雨一般飞快地滑过太阳穴,钻进鬓角,只留下一条极浅极淡的湿痕。
没有人能伤害得了我,除了你。
徐姣闭了眼,大颗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脸上呈现出一种平静的悲伤,极淡,像湖面升起的白雾,风一吹就散了,但那种浅淡却悠长的悲哀却持久地弥漫在她脸上。
“哭什么?”
吻去了女孩眼尾的泪,极苦极涩。
心脏像被怪物咬了一口似的,那一瞬间传来的刺痛感叫徐晚意不由得皱了眉头。
有时候徐晚意真的特别恨徐姣冷淡的性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尤其是跟自己有关的事,她那张嘴就像蚌壳一般紧闭着,那颗心就像钢铁一般坚硬。
不管是嘴还是心,用什么手段都撬不开,除非是她自己想通了,否则什么都不管用。
沟通是没有用的,陪伴亦如此,唯一能够让徐姣有些反应的是什么呢?
轻吻落在女孩薄薄的眼皮,秀气挺立的鼻梁,柔软饱满的嘴。
双手支起女孩纤细的小腿,徐晚意轻笑着说道。
“姐姐帮你舔舔?你会很舒服的。”
“别...还在家里...”
“没关系,我把门反锁了。”
头皮简直要炸开,她往徐晚意肩上推了一下,但跪在她双腿间纤细的女人连晃都没晃一下,她低声吼道。
“可是妈妈有备用钥匙!”
“不用担心,她敲门了我就结束。”
结束后是无数的亲吻,徐晚意很在状态,但反应激烈的徐姣却没有一点回应。
徐晚意贴着徐姣,感受到她燥热的肌肤渐渐冷却,她一颗火热的心也一点点熄灭,徒留下一堆绝望的被烧得焦黑的情绪残渣。
“怎么跟姐姐生分了?”
她翻过身来,覆在徐姣身上,抚摸着女孩幼嫩的脸颊肉。
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柔柔的,像一团柔软的云,蓬松而厚实,一眼望不到底,自然也就无法察觉到藏在着柔软白云下风雨欲来的喧嚣。
徐姣转过眼,不去看她,声音虽然有事后的暗哑与低沉,但那股子冷淡将这份暗色彻底击散。
“没有...”
“姣姣,你有事瞒着我。”
徐晚意抿了抿唇,清亮的眼睛瞬间被阴翳覆盖,脸上的纹路往下走,情绪在爆发的边缘徘徊,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没有。”
徐姣无视那潜在的危险,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可供犹豫的情分。
眼皮重重弹跳了一下,徐晚意的脸色呈现出一股压抑的铁青色,眼睫是铺了墨一般的漆黑色,根根分明地垂下来,只发出极细微的颤动,从那隐忍的静谧中,传来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徐晚意眨了眨眼,压下翻涌着,要将她理智淹没的暴躁、愤怒情绪。
她声音紧得厉害,“别跟姐姐冷战,告诉姐姐,我哪惹你不开心了。”
“说了没有就没有了。”
“我要看书了,姐你回你自己房间吧。”
徐姣又转了转脖子,脸正面对着书桌腿,这下就连余光也瞧不见徐晚意了,清净。
冷战,冷战,无休止的冷战。
她们的关系又回到前两年那种令徐晚意痛苦、绝望且没有丝毫进展,丝毫希望的局面了,徐姣在她和徐晚意之间筑立了一座高墙,高得无法逾越。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卧室死一般的沉寂,徐姣被吓得浑身一抖,惊恐地望向房间门的位置,妈妈的声音紧跟着敲门声的尾音响起。
“你们姐妹俩在房间里干啥呢,快出来吃点水果。”
徐姣很紧张,要是被她妈发现她胆敢”玷污”徐晚意,非得把她一层皮扒下来不可。
她想拉开徐晚意横在面前的手,摇晃了几下后却发现根本无法挣开。
因为徐晚意用双腿双手,在徐姣身上建立了一个结实的牢笼。
徐姣低声吼道,“妈妈要我们出去了。”
徐晚意似乎没有听到外边的敲门声,她扣着徐姣的肩膀,由上至下地看着她。
“为什么跟姐姐冷战,生姐姐气了?原因呢?说不出来,不可以逃避,不可以敷衍。”
她这种近乎指责的态度让徐姣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再加上妈妈随时有可能拿了备用钥匙开门而入的紧迫感,徐姣的堆积的情绪突然爆发。
她一把揪住徐晚意松垮到不行的衣领,把她拉下来,贴着她的耳,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在我手机上装监控,徐晚意你要做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因为动作带着急切,带着烦躁,短短的指甲在徐晚意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破开的口子里,鲜红的血液慢慢渗了出来,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徐晚意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神情,星星点点的微光在她眼眸间闪过。
“姣姣,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你这个变态。”
徐姣说着从室友那儿学来的脏话,在她姐松懈的时候猛地推开她,跳下床,把散落的衣物穿上。
“咚咚咚——”
敲门声变得急切。
徐晚意跪坐在床上,望着快速穿戴整齐的徐姣,表情复杂地将家居服的扣子一颗颗扣好。
“妈,我跟姣姣不吃。”
徐妈妈的声音透着些含糊,“草莓不经放,洗都洗了,一人吃几个,不然放到明天要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