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我的姐姐 > 第52章
  “也许生命本无意义,大多数人所说的生命的意义,其实不过人类苦苦追寻的一个存在的理由,这样的话,我们更应该把握时间,把握机会,让自己快乐、幸福。等我们死去,我们以前生存过的所有记忆到最后都会消失,正如我们从未来过这人世一般,我们又何必为了在意别人,而让自己过得不幸呢?”
  她是”无情无义”之人,如果父母是她们在一起的障碍,那么徐晚意会毫不犹豫地断开与父母的联系,义无反顾地奔向徐姣。
  正如她在楼梯间跟母亲所说的,要么接受,要么她此后会在父母眼前彻底消失,一年打个大几十万到父母账户上,间接了解父母的情况。
  “那该怎样才可以过的幸福快乐呢。”
  徐姣从姐姐怀里仰起脸,清透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
  “跟随我们自己的内心走,我们的内心早已知晓了答案。”
  “这样吗?”
  “是这样的。”
  徐晚意珍重地捧了徐姣的脸,望进她的眼眸,在她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第0075章
75完结章
  三年后。
  已经褪去青涩能够独当一面的徐姣已经离开当初的法律援助中心,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婉拒了姐姐的邀请,去了另一家排名不那么靠前,但口碑不错的"年轻"律所。
  她接了不少案子,在律所也是个小前辈的存在了,其中很多东西都是她当基层律师援助学到的。
  徐姣自己买了辆十来万的代步车,起初徐晚意听她想买车,给她选的都是小五十万起步的品牌跟车型。
  但徐姣想用自己的积蓄买,而且她对车没什么了解跟偏好,仅仅想买一辆代步车,能开就成。
  这天徐姣开着自己的小雅阁,穿一套大地色系宽松轻ol的套装,穿一双白色平底鞋,梳着干净利落的低马尾。
  她在下班路上花店买了一束香槟玫瑰,小心放在副驾准备送姐姐,还去酒楼拿了外送。
  徐姣从地下车库搭电梯上来,在一楼的时候进来了个小朋友,穿着实验小学的校服背着大大的书包,仰着小脸,葡萄眼骨盯着她手里的玫瑰碌碌地转着,声音脆生生的。
  “好漂亮的玫瑰,姐姐你比花更漂亮。”
  徐姣被逗笑,五官愈发明媚鲜活,她眼睛笑得弯弯的,一手抱着玫瑰一手提着食盒,稍矮了身,笑着说道。
  “谢谢小朋友,你也很漂亮。”
  “是别人送给你的么。”
  小朋友指着她手里的玫瑰问道。
  “不是喔,是我要送给别人的。”
  小朋友歪歪头,好奇地问道,“送给谁呢?”
  “送给我的爱人。”
  徐姣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柔光,脸上洋溢着暖暖的幸福,眼睛愈发水盈明亮。
  “哦~”
  小朋友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徐姣跟小朋友告别,提前出了电梯,那孩子就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
  在路上的时候徐晚意就发消息过来说她已经到家了,这会儿徐姣两手都被占满了,于是按了门铃。
  “叮咚——”
  “来啦~”
  听着她姐隐约的声音传来,徐姣有些紧张,眼睛乱瞟,甚至轻声咳了咳。
  等徐晚意开了门,她便将花递了过去,白净的脸颊上浮现出两团极淡的粉。
  “给你的花。”
  徐晚意眼前一亮,很开心地接过来,认真看了一眼,展露笑颜,“谢谢,很漂亮。”
  她顺手接过徐姣手上提着的餐盒,“我拿去放餐桌上,你先换鞋。”
  换好鞋后的徐姣看到她姐已经麻利地将花插好了,现在正在将饭菜从取出来,她也过去帮忙,帮着将菜摆好。
  她们没有说话,爱意无声地在两人之间流淌,画面温馨平和。
  吃饭前,徐晚意还开了瓶红酒,说明天周末,今晚要小酌一下。
  碰杯的声音清脆悦耳,酒香馥郁,饭菜可口,她们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餐。
  将餐具放进洗碗机,两人浅尝辄止地亲吻了一会儿,再亲下去指不定要擦枪走火,徐姣及时中断了这个吻,声音略显暗哑。
  “我先洗个澡。”
  “一起?”
  徐晚意每次在和徐姣说话的时候,目光中都全是徐姣,一眨不眨,深情又专注地看着她。
  特别在稍稍情动,呼吸间带着些酒香的时候,徐姣会觉得这样子的徐晚意是该死的迷人。
  所以她当下大脑就宕机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
  简单淋浴冲洗过后,浴缸里的水也装得差不多了,里面堆满了白色的泡沫,蓬松柔软,缓缓从浴缸边沿流下,落在地上,可浴缸里的泡沫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像是美好梦幻的童话复刻到了现实。
  徐姣在浴缸里扑腾了一会儿后,脸上、头发上全是泡沫,她眼睛里亮晶晶的,皮肤白净通透,不像凡间该有的绝色。
  徐晚意温柔细致地将徐姣头发上的泡沫拨下,然后目光不经意地撞在了一起,好似快速又激烈地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似的,两人的目光逐渐变得炙热、热烈。
  这场女儿与母亲的持久战共持续了五年,僵局最终由父亲拨过来的一通电话打破。
  原来徐妈妈几个月前检查出了肿瘤,虽然马上入院接受治疗,但由于小城市医生医术水平有限,做了错误的诊断,导致徐妈妈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逐渐恶化。
  当初医生诊断说是良性肿瘤,接受治疗便能康复,但现在,在医治了几个月后医生却对着片子摇摇头叹气说尽快送往首都专科肿瘤医院。
  徐父天都塌了,他深刻地意识到在这里耽误了几个月的治疗意味着什么,良性的肿瘤变成恶行,他也不懂医学,只知道自己的结发妻子情况愈发糟糕。
  他不知道五年前的那个国庆节,他摔了腿即将出院的时候,不知道妻子跟两个孩子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妻子狠厉地告诫他不可以联系两个孩子,就当从未生养过。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妻子阴鸷如厉鬼,声嘶力竭地吼道。
  “如果你私下联系她们,那我就去死,就从咱家天台往下跳,摔成一滩肉泥!”
  徐妈妈已经豁出去了,听到她说出这样的混账话,徐爸爸也拧紧了眉头低声呵斥道。
  “不联系就不联系,说这些话做什么?”
  他直觉妻子和女儿们发生了严重的争执,可每当他问起原因,妻子都缄口不言,并且情绪有失控的迹象,他也就连忙闭了嘴,将话题转向了别的方面。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两个孩子,他私底下还是会背着妻子跟女儿联系,小的那个说不知道,大的那个心思八面玲珑,每次他自己都被绕进去了。
  接到电话的姐妹两立刻往家里赶,看到母亲的那一瞬,徐姣便鼻头一酸,眼眶发热。
  母亲形容枯槁,面色憔悴,枯瘦的身体缩在大大的外套里,像只剩下一根火柴的火柴盒,火柴在里边晃晃荡荡。
  徐父见了姐妹两的第一面就是重重扇了徐晚意一耳光,毫不留情,巴掌声巨响。
  “五年了,你还知道回来!”
  “你看你妈都成什么样了。”
  徐父怒发冲冠,脸色气成酱紫色,眼睛瞪大似铜铃。
  徐晚意被整个地打偏了过去,像一片孤苦伶仃的残叶,被甩到了一边。
  徐姣骇然,连忙过去搀扶,看清她姐高高肿起的脸颊后,心在滴血。
  “你,你打她做什么呀。”
  徐母到底看不得自己最疼爱的孩子被打,挣扎着站起来往丈夫身上扑,像只暴怒的老母猫,不停地往丈夫身上捶打着,挠着。
  徐晚意始终把徐姣护在身后,低垂了眼睑,挺直了的腰背像蒲苇一般柔韧。
  “爸妈,对不起,女儿不孝。”
  徐夫被妻子拦着,他不敢乱动把妻子摔了,于是便在原地吹胡子瞪眼地怒斥道。
  “你还知道自己不孝!”
  “得了得了,孩子们回来了就行了。”倒是徐妈妈当了和事佬,抚平丈夫的怒火。
  再深的痛,无尽的绝望经过了这么多年,也会慢慢缓和、平静、甚至接纳。
  由一开始的憎恨、愤怒、失望,到后面的犹疑、反省、松动,到最后的接纳,徐妈妈自己也承认了自己在其中的过错。
  她和孩子父亲那会儿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照看养育这来得意外的第二个孩子。
  徐姣是徐晚意一手带大的,很是亲近,由此看来,两个孩子产生了这样深的羁绊,自己跟孩子爸也脱不了干系。
  虽然徐晚意面上是个温和有礼的孩子,但身为孩子妈,她知道这孩子心思深沉,理智得近乎冷血,只不过她不愿意承认,一直拿徐晚意的表象自欺欺人。
  倒是徐姣那孩子虽然面向冷,但却是个心热的孩子。
  这些年来,她看着别人家其乐融融,自己家就只有两个人,过年了她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自己的孩子不回家过年
  她的大女儿是真的狠心,宁愿要妹妹不要爸妈,说不联系就不联系,只在年中和年底转过来两笔足够他们夫妻俩好几年开销的赡养费。
  倒是当时被她打被她责骂的小女儿会给她买节日礼物,时常会在微信问候,虽然她前几年从未恢复过,但这孩子还是坚持每年每个节日都发。
  这样的话,究竟是哪个孩子更好一些?
  徐妈妈被接到首都接受治疗,她把在医院的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过,前几年的戾气不再,她用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心态对待两个女儿,别的都不奢求了,两个女儿只要过得幸福就好了。
  姐妹俩尽心照料,期段治疗结束后一家四口住在一起,周末徐晚意还会开车带着家人出去玩,一家四口冰释前嫌、其乐融融。
  大半年后,徐妈妈已经完全康复,虽然在首都跟女儿们一起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但终究还是想念老家和姐妹们打牌、跳广场舞、旅游、逛街的日子,而且也不能总是打扰女儿,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
  经过岁月的洗礼,也经过这场病,徐妈妈温柔和善了许多,心态也更加平和了。
  高铁进站前,徐妈妈牵着两个女儿的手,“别总给我们打那么多钱了,也花不完,你俩存着吧,以后多回来看看我们就成了。”
  徐姣看了一眼姐姐,扯了唇角笑道。
  “妈妈我跟姐一定会经常回去的,您要想过来也我们也随时欢迎您。”
  “好,会的。”
  临走前,徐妈妈深深地凝望着她的两个女儿,最后被丈夫催促着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姐妹俩看着父母的背影融入人群,很是默契地对视,眼里有释然有慰藉。
  风吹起两人的发,丝丝绕绕地缠在一起,就像她们的人生,已经完全融入了对方的生命,不可能分开。
  徐姣拢好头发,用手轻轻压着发稍,眼睛笑得弯弯的,眼里像是揉进了无数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