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荔不?太舒服地捏了捏耳朵,“你别喊我姐姐,我不?一定比你大吧。”
“抱歉抱歉叫习惯了!我今年?二十七。”
“那我比你小一岁,叫我荔枝就行。”
他?点头:“看?来?你不?喜欢比自己小的男生,幸好我二十七岁生日刚过。”
烟荔模棱两可地回:“还行,也?不?一定。”
“你上次问我游戏公司的事?,”靳鹤很聪明地挑她感兴趣的话题聊开,“我是七星花的老板,目前七星花涵盖了业内多种风格多种主题的游戏项目,并且每款游戏都有专门的工作室负责,现?在爆火的卡牌游戏‘山水之灵’就是我们公司推出的,还有跟知名电视剧联名的仙侠手游‘问尘’,你是平时喜欢玩游戏吗?”
“不?是。”
烟荔斟酌一番,道:“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千万不?要跟其?他?人透露,我在日本合资了一个游戏工作室,预估年?底准备发行,我是我们游戏的主笔。”
他?惊诧,旋即鼓励道:“很好啊!你们很厉害,是乙女向吗?在日本开的工作室......那是回国发展吗?”
烟荔答:“不?是乙女,是以?我们国家历史传统文化为背景,元素采自志怪古籍《山海经》所打造的抽卡闯关游戏,因为日本有朋友也?有策划方面的专家,他?不?方便回国,所以?起步阶段我们会在日本,以?后回不?回来?我也?说不?定。”
这样啊......靳鹤沉思:“但是新的工作室开发新的游戏,在国内上市的话都很不?容易,没有背景没有关系起码要准备三百万以?上的资金流,外?加策划、美术组的工资,杂七杂八的办公用?品,还有最重要的引流导量,你们未来?的路会很难走。”
“既然在日本,刚好,七星花日本也?有分公司,不?大,”他?说:“要不?要考虑跟我们合作?可以?给你们的工作室提供平台和流量,我保证,绝对不?会干预你们的游戏创作,分钱的事?也?好商量,何况我对你们的主题也?挺有兴趣,与其?日后成为对家还不?如互利共赢,我们的卡牌游戏‘山水之灵’近些年?老是被对家屿梦压一头呢。”
听上去是个不?错的选择。
烟荔考虑良久,“那我跟日本的朋友商量商量,晚些给你答复。”
出了咖啡厅,烟荔给薛昭拨电话,讲明了来?龙去脉。
“申请版号还有发行,的确让人头痛,”薛昭又在玩经典的切水果游戏,咔嚓咔嚓,她焦虑、压力大的时候经常会玩,“有个大腿能抱老娘不?抱就是傻b了!”
烟荔问是同意的意思么。
游戏通关,薛昭愉悦地哇呜一声,“没什么不?好的吧,我查了,你说的那个靳鹤不?是骗子,人就是七星花的实际控股。版号和发行跟无底洞一样吸钱,再耗下去,咱们还没进?入市场呢就被他?们秒成渣了,而且他?说不?干预创作,我们的主美、主策划、主笔都定了,但是组里还需要招人,七星花就是很好的跳板呀。”
“行,那我去跟他?说。”
“等等荔枝,”薛昭喊住她,犹豫几秒出声,“决定合作的话还有个问题,我们最好能早发行早发行,想必七星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
烟荔仿佛已?经预知她接下去会说的话,心如擂鼓。
“如果合作达成,这个初夏你就必须来?日本。”
薛昭叹了口气?,知道这对另一个人有多残忍,但没有办法。
“你至多再在国内待两个月。”
Wag
tail
Chapter
31
W省商会结束的最后一天下午,
烟荔从?外面回到酒店房间,发现辜屹言在。
他背对她坐在地毯上,宽肩厚背,
套着她送的九块九情侣睡衣——蓝色史迪仔,
明明与自己气质格格不入,却还是要穿。谁能想到这位驰骋名利场的少爷,对外人凉薄疏离、不苟言笑,私下居然喜欢如此卡通的家居服,甚至还戴上有毛茸茸耳朵的连衣帽,
因为烟荔穿的时候也习惯戴。
他的背影不再孤傲冷僻,
反添了几分人情味,准确来说,更像是相处久了的
?璍
家的味道,
代入了丈夫的角色。
烟荔立在门边,
不近不远地望着他,她没发觉自己的唇角翘起了浅浅的弧度,目光也?变得柔和。
很快矫正。
走到男人背后,
才知晓他专注的原因。辜屹言在搭另一种积木圣诞树,
已经完成了底座部分,
烟荔奇怪:“你又买了么?不是?已经有一棵了吗。”
“一株是?你的一株是?我的,
给它?搭个伴,
”他说:“新的一年我们家总不能只?有一棵圣诞树孤苦伶仃地过?,
凑一对不好吗。”
辜屹言眄眸,“其?实应该圣诞节那天做这?些更有节日氛围,
不过?没关系,
我想以后每年圣诞节都?陪你一起搭。”
他居然对搭积木感兴趣。
烟荔很意外。
“小时?候没人陪我玩,就自己一个人在家拼拼图玩乐高之类的,
拼这?些东西需要耐心,而且挺容易打发时?间的。”
怪不得情绪蛮稳定。
烟荔想。
“那个时?候觉得如果有人能跟我一起搭就好了,不过?太?枯燥乏味,估计也?不会有谁喜欢。”辜屹言从?零件堆里挑选出合适的一个,“小时?候习惯搭两个,尽管玩具不会说话,但依旧希望它?们不要像我一样,能有个伙伴陪着,我不在的时?候它?们也?不会孤单。”
潮湿的酸涩冲上鼻头,烟荔紧了紧腮,压下眼眶的热意,“你还......挺怕一个人的嘛,我以为你更喜欢独来独往。”
“之前或许是?,遇见你以后就不想再一个人了。”
他的语速平缓却有力,“哪有人喜欢独行,不过?是?在冬日里奢望拥有盏温暖的尾灯罢了,体?验相守相伴的滋味。”
烟荔讷了讷,半试探地问:“假如有一天我不见了,就是?突然人间蒸发......你知道的,意外总是?防不胜防,也?许明天我就....飞机失事呀遭人绑架呀出车祸呀,当然我就是?打个比方,反正我就不在你身边了,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顶多,顶多哭两场就行了,”她苦涩道,“消失的积木可以再搭嘛,再凑一对儿,所以你不要记得我、不要去找我,就当....你甩了我!千万别多想!我现在说的都?是?假设......”
他撩起眼皮瞧她,嗓音清冽:“不可能,我会找你到天涯海角,命数多长记忆便有多延续,我一定会找到你,还有,我去甩大葱也?不会甩了你。”
辜屹言的土味情话有点好笑。
“锁在我橱柜里的每对积木都?不会消失,即便有,我也?不会再去搭一个,认定了就是?认定了,积木拟人,我心亦是?。”
烟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应该感动的。
盯着辜屹言又垂首继续平静地拼圣诞树,“那你的事业呢?你的家人呢?如果你找到我的代价是?一无所有呢?你是?辜家的继承人,脑子里就只?有女?人,只?有我吗?”
“说的好像你真的会走似的。”
他轻声。
“在遇见你之前,我本身就是?一无所有的。”
—
离开W省的那晚,烟荔去了当地的音乐会。
辜屹言推了饭局提早回到酒店,发现妻子还没回来,发去几个消息都?石沉大海,他微微烦躁地站立在门前,余光看见从?对面房间,靳鹤鬼鬼祟祟地探头:“她去音乐会没跟你说?我都?等老鼻子久了。”
更烦。
他嗤一声:“说了。”
靳鹤完全走出,他身高一米八六自恃是?行走的衣架子,刚毕业那几年还做过?模特,但在辜屹言面前仍稍显逊色,显然对方的身材比例更加优越,气势更足。出于男人的好胜心,他挺了挺脊梁,“你跟荔枝什么关系?”
辜屹言不急着表明,反问:“睡一个房间,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
靳鹤咽了口唾沫,粗着脖子,不认理,“亲兄妹?亲姐弟也?说不定啊!切.......男朋友就男朋友呗。”
“不好意思我们已婚。”
他彻底没声了,“哦,百年好合。”
辜屹言有意跟他聊几句,眼风扫过?去,直白道:“你要追她?”
这?老公真不含蓄啊。
靳鹤尬得眼皮跳,“没没没,交个朋友而已,不过?她应该很招男人追,你也?不遑多让。我挺好奇你俩咋在一起的,谁跟谁表的白啊?荔枝好像不喜欢男的叫她姐姐,我看你也?不老啊......”
他没回答,淡淡吐出二字:
“联姻。”
靳鹤深以为然地点头,嘿嘿笑道:“那估计没人表白,我放心了。兄弟,万一撬你墙角你不会揍我吧?”
辜屹言说不会,你没那本事。
“你们住在B市吗?还是?近期打算移民,搬到日......”靳鹤想到什么,口风急拐弯,“搬到日子肯定会过?得不错的我们W省?”
辜屹言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好端端的为什么搬家。”
靳鹤心里头有答案了,但因为允诺替人保密,只?好装傻。“没事没事,我随便问问,你们有钱人不都?喜欢去国?外啊或者?别的省定居嘛。”
—
忙碌的春节二月过?去,气温日渐升高。
月底,烟荔在上班前从?家里带去几个礼盒去公司,都?是?她前几天托人在奢侈品店购得的。
Mins
Lee的紫玉髓手链送给文竹,冰川蓝的手包送给荀姐,还有几个小首饰送给susu、yuki她们,个个都?五位数。文竹爱得跟传家宝似的,险些泪洒当场,“妈呀这?个手链抵五十个我!都?能买套小公寓了!荔枝,什么日子啊,怎么忽然送我们这?么贵重的礼物?”
“没什么,想送就送呗,感谢大家对我的照顾。”她笑。
yuki揶揄道:“哎呀搞那么大排场我还以为你准备辞职不干了,当作最后一面的告别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