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拉着她过去?,在建筑底下来来回回走了半圈,咂舌:“哇!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噻,分公司办公楼都盖得超壕!我跳槽了嘻嘻。”
烟荔也仰头望向高楼,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睛,再度恢复视线,面前出现一个人。
“好巧。”
辜屹言穿了件挺括的黑色衬衫,单手?插兜,额头的短发打理得英气凌厉、根根分明,莫名显得像大学生,充满少年气息。
因为他的颜,烟荔又很不争气地红了红脸,但仅仅是一瞬。
男人朝她们走来,尽管烟荔并不看他,宁愿佯装无聊得瞅瞅周边风景,余光却悄悄扫他。薛昭问:“辜...先生,你?们公司也选址在这里啊?”
“嗯,综合考虑,这里不错,邻山邻水——”
还?邻你?。
辜屹言弯了弯唇角,“近期几个月我会在分公司着手?起?步事宜。”
薛昭啊了声,好心?问:“那您住哪儿?”
烟荔对他的第六感雷达又开始响,果?然,听男人惋惜答:“还?没决定,我暂时......无家可归。”语气哀伤,眼尾低垂,貌似很可怜。
“在考虑跟别人合租,毕竟人生地不熟,我跟别人住也住不惯。”
暗示的意思够明显了。
只差说是跟老婆了。
烟荔转头,与他目光交接。
Wag
tail
Chapter
39
到底还是没有同居。
因为考虑到她们是两个女生一起住,
多个男人不方便?。
不过辜屹言事先?买好?了房,他动作很快,新房就?买在?烟荔她们对面,
算是邻居。这栋公寓楼空房闲置的多,
所以容易成交。
对此,烟荔并不奇怪。
邻近公司的品质稍高的公寓确实只剩这里,按照逻辑他也会选择入住,至于别的原因,她大致也猜得到。
随便?。
心里如此想,
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
辜屹言搬进?来?的第三天,
薛昭回国办事,走?前?嘱咐了烟荔各种安全问题,诸如防火防盗,
“亲爱的荔枝,
勿念,‘妈妈’五天后?就?回家~”
烟荔嚼着草莓干在?看电视,敷衍地挥挥手。
她走?了,
家里顿时变得空空荡荡。
烟荔暂且有些无法适从地在?房子里瞎转悠几趟,
没事找事,
拿起畚斗打扫房间,
打扫完了又觉得无聊。
从小?到大,
烟荔始终讨厌一件事,
就?是一个人留守空房。
尤其入了夜,公寓楼地处偏僻,
晚上静得可怕,
半点声音都没有。
女孩躺在?床上想东想西,一会儿觉得窗帘无风自动会不会有鬼,
一会儿听见防盗门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会不会是进?贼,总之,睡不安稳。
烟荔只好?爬起来?打开灯,打开电视机,将家里弄得热闹些。
十?点半,她看手机看累了,抬手揉眼,突然灯泡“啪嗒”地炸了下。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能发光发声的物体全部罢工。
烟荔估计是跳闸了,仅仅心悸一瞬,而后?冷静地打开手机配置的手电筒,凭记忆摸到电闸箱,但是里面线路纵横交错,她看不懂。
只好?下楼去?找负责人。
屋外依旧黑得过分,仿佛家家户户都断了电,烟荔大着胆子走?到楼梯间,望着深不见底的盘旋楼道,心里打颤。
她又折了回去?。
纠结片刻,烟荔走?到邻居家门前?,试探地敲了敲门。
她当然清楚现?在?的邻居是谁,甚至有点庆幸还好?他是自己的邻居,是这里她唯一认识的人,“咳,你在?吗?好?像停电了。”
应该是全楼停电,因为烟荔透过门缝同样没发现?辜屹言家传出亮光。
也有可能他不在?家。
别呀。
烟荔哀嚎。
等了半分钟,无人开门,他大概出去?办事。烟荔欲哭无泪,只好?自己给自己壮胆,随手捞把扫帚,靠着点手光,盲人探路般打算下楼。
踏出脚的前?秒,门开了。
“你.......”
烟荔觉得自己现?在?顶个破烂头盔,手执扫帚的样子一定蠢死了,虽然天黑估计他看不大清,赶紧撇到一边,嗔怪:“你怎么?才来??”
果然如她预料,辜屹言家也断电。
烟荔用?手电筒晃了晃男人的脸,他下意识抬手遮挡,懒散道:“我真没听见,你喊我还没猫叫大声。”
有么??
“那?你怎么?来?开门。”
辜屹言瞥了眼丢在?角落的扫帚和铁桶,是薛昭走?前?交给烟荔的简单防身?工具,很简陋,“门口叮叮当当的,以为是小?偷。”
烟荔无可辩解,转移话题:“停电了,你去?不去?楼下找负责人?我陪你去?。”
他做出个“你确定?”的表情,道:“谁陪谁?”
烟荔其实胆儿不小?,除了有点怕黑有点幽闭恐惧。
在?镜宫的时候,躺在?床上关了灯她就?往辜屹言那?边钻,毕竟一个人会害怕面对黑暗,有个伴儿就?好?很多。
说到底她就?是怕孤独,似乎跟辜屹言小?时候同病相怜,也难怪,她跟这个男人纠缠得最久。
都说恋爱、找对象就?是在?芸芸众生中寻找到与?自己互补的那?个人。
她任性,他稳重。
她总是藏匿自己的心意,他却坦坦荡荡。
所以互补这话,烟荔是真觉得没说错。
但不止互补。
或许能够长久地走?下去?的确少不了,但恋爱的最初——相遇相知,则更像在?芸芸众生中寻找到另一个自己。
照镜子似的,产生共鸣,产生惺惺相惜的情愫。
人非完人。
我爱我自己,爱有缺憾的自己,也爱另一面完整的自己。
譬如此刻。
无限的黑暗里,辜屹言自然而然地牵着她的手,就?像过去?平凡的日日夜夜,她感受到他掌心传递的热意,不再恐惧眼前?的黑暗。
烟荔跟着他下楼,一步步稳健。
黑暗追不上振聋发聩的心跳和他带来?的底气和安全感。
只要牢牢攥紧他的手。
世界都被抛在?脑后?。
负责人告知,恢复用?电大抵需要半个多小?时。
烟荔不想回去?等,于是和辜屹言去?了海边。
只有他们两个人。
走?在?路灯昏黄的石板路,烟荔很想问问你在?国内的几月如何,却不知如何开口,是他先?说,语气平静:“烟荔,生日快乐。”
她心一缩,眼眶险些涌出热意,嘟囔:“我生日都过去?多久了.......还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什么?要离婚。”
他没说话,烟荔蜷了蜷手指,“谢谢.....你也生日快乐。”
海风咸湿,两人都默契地没再交流。
直到天际绽放出绚烂的烟花,色彩秾丽,烟荔才想起来?最近在?办花火大会。一簇簇的烟花仿佛不会断绝,似要铺满天空,她驻足仰望,灿烂落入眼底。女孩子总是喜欢这些漂亮的烟火的,烟荔沉醉其中,只是在?烟火盛放最盛之际,世界浪漫,她听见辜屹言轻声:“所以,为什么?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