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准备多些把握不好吗?”谢必安叹了口气。
“大三准备也不迟啊,而且我这还有些课得大二下才开。”
“那你这学期旷了那么多课,是准备期末朝及格线奔吗?”谢必安原本想着这阵子冷落了范无咎,忙完后得找机会好好补偿他一下,谁知道出了这事,心里的愧疚被当场驴肝肺一样扔到了九霄云外去,语气里还带着些恨铁不成钢,又气又难受的味道。
“我…”范无咎一下子被噎住,虽然他自己没想过,但仔细一想现在这副样子还真有那么点味道,他低着头,伸手去扯谢必安衣角,屈声下气地说,“我错了……明天开始我好好上课,你别气了,好不好?”
“你明天不准碰游戏。”
“好。”
“……要不这学期都别碰了,你把落下的东西补回来之后去看看下学期要加的新课吧,不然之后很累。”谢必安咽下嗓子里那句“你把游戏卸了吧”,想着还是给范无咎一个缓冲的时间。
“这…这就没必要了吧,”范无咎担心地看了眼自己的电脑,“让我偶尔玩玩也行啊。”
“你想玩?行啊,玩一次睡三天沙发,”谢必安坐躺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打开,一边换着频道一边说,“一次限时半个小时,超过累加。”
“那…下学期呢?”范无咎咽了口水。
“你先把这学期过了再说吧。”谢必安头也不抬。
“那今天晚上可以睡床吧?”范无咎嘿嘿笑着,挨着谢必安坐了下去,伸手环住了谢必安的腰,“你都忙了一个多月了。”
谢必安拍掉范无咎的手,撇了他一眼:“合着你今天没玩是吗?”
“最多也就算个‘立即生效’吧,法律都还‘不溯及既往’呢。”范无咎依旧死皮赖脸地贴了上去。
“我可没那能力去立法,不给你点教训,难道等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谢必安语气平淡,也没管范无咎,自己起身去拿好衣服走向了浴室。
范无咎怕谢必安气还没消,没敢再说了,灰溜溜地去卧室翻出一床被子放到了沙发上,他又躺上去试了试,沙发有点太窄了,但质感还是不错的。虽然已经入秋了,不过这里气温还算暖和,睡三晚也不至于感冒。
范无咎躺在沙发上不停地翻来翻去,试图找一个最佳的睡觉姿势,谢必安洗完澡后走出来,看着范无咎抽了抽嘴角,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回了卧室,范无咎见状也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衣服进了浴室。
夜里静静的,连虫鸣声也没有,谢必安敲完文档里最后一个字后呼了口气,保存好关掉了电脑,瑟瑟秋风从没关上的窗户吹了进来,谢必安打了个颤,起身去关上窗户。
谢必安手还停留在窗户上,看向卧室门的眼光满是纠结。
脑子里的两个小人打来骂去,最后被谢必安一声叹息双双掀翻,他还是去打开了卧室门望向客厅的沙发,轻声问:“无咎?”
“啊?我……我在!”范无咎正在跟沙发兄弟讨论着关系他身家性命的“晚上翻身会不会摔下去”之类的严肃问题,谢必安的声音倒把他吓得差点摔了下去。
“……沙发…睡着还习惯吗?”谢必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张嘴半天只冒出一句无厘头的话。
“还…还行?”就是有点窄。
“咳……那你,要不要回来睡床。”灯都关了,范无咎没看见谢必安红了的耳垂。
“啊……?”大概是幸福来的太突然,范无咎愣了一下。
范无咎只是一小下的犹豫,谢必安直接甩下一句“不睡算了”就把门关上了,范无咎起身坐在沙发上傻了眼,愣了半响才匆匆起身穿上拖鞋,卷上被子抱着跑到卧室门口敲门,嘴里喊着:“必安哥!我要睡!你别关门啊!!”
范无咎敲了好一阵门才听见谢必安来了句:“……门没锁。”
范无咎把自己逗笑了,扭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床上谢必安把自己裹得很严实,范无咎只看见了谢必安露在外面散开的白色头发,把手里的被子重新塞进衣柜里之后,范无咎迅速钻进了谢必安已经暖好的被窝里,靠上谢必安抱住,范无咎压低声音暧昧地喊着:“必安哥……”
谢必安一句话把范无咎的想法压住塞回笼子里,冷冷地说:“你要是还想去睡沙发可以继续。”
范无咎准备在谢必安身上游走的手一顿,只怂兮兮地跟个焉茄子一样,抱着谢必安把头凑到他颈间,闭上眼睛乖乖睡了。
之后的时间相比之前还算空闲,谢必安有空就在范无咎身边待着,哪怕范无咎心里再痒,有多心猿意马,也只能自己压着,尽力把眼前的东西塞进脑子里,但最后也只会把脑子搅的一团糟。
“……你写的是堆什么东西?”谢必安刚把手里的一本书看完,拿着笔准备做最后一点批注,随便往范无咎书上一瞟就看见了堆不知道用笔写写画画出的什么东西。
“啊?我…这个……”范无咎被谢必安一句话从脑子杂乱的线里拽了出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书上的东西也写成了“四不像”。
谢必安实在没看懂范无咎写的什么,只能凑过去试着仔细看看,他头发蹭过范无咎脸颊,惹得范无咎呼吸一滞。
“原来你们专业还有这种符号?”谢必安笑出了声。
谢必安头发很软,一直带着洗发露淡淡的清香,范无咎本来就不安稳的心被蹭得越来越乱,他抬手拨开谢必安耳发,轻轻地喊:“哥。”
“嗯?”谢必安大概猜到范无咎想干什么,故意没扭头,结果范无咎直接捧着他的脸,把自己的脸凑了过来,“唔!”
谢必安是有意逗范无咎的,看着范无咎这几天抓耳挠腮的样他觉得好笑,但范无咎满脑子的想法却一点也不敢动,每天都像是要把自己折腾得憋出毛病一样,谢必安看久了还是有点心疼,但又怕教训不够没能让范无咎长记性。主动他是不可能的,只能一点一点意思一下,但没想到在范无咎身边坐了这么久,他依旧宁愿把书画出洞也不敢凑过去粘一下谢必安,谢必安就只好再主动一点了。
范无咎这木脑子,也难怪之前鼓起勇气告白后人就哑了,只知道灰溜溜地跟在谢必安身后,要是谢必安不说话他说不定能哑一辈子。
谢必安在心里叹了口气,任由范无咎缠上他的舌头,嘴里的涎水在纠缠下发出的暧昧声响回荡在耳里,范无咎渐渐把谢必安压在了沙发上。
眼看着手就要探进衣领,谢必安趁着换气时把范无咎推开,擦着嘴角微微喘气,说:“等会睡觉再说。”
范无咎正兴致高昂,只看着谢必安的脖子跃跃欲试,一副压根没把谢必安的话听进去的样子。
“你今天的课业做完了?”谢必安抬脚轻轻踢了范无咎一下,“还是又想睡沙发?”
“现在这样我也写不下去啊。”范无咎朝桌子上的书看了一眼,还是扭头凑向了谢必安。
“那你去洗个澡吧。”谢必安拿起笔把书翻开,低头写东西没理范无咎了。
范无咎撇嘴,坐下去深吸好几口气,把头发揉得一团糟后才勉强平静下来。然后,这大概是范无咎人生中思考最迅速,写字最快的一次。
夜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透心的凉意席卷而来,范无咎嘴里哼着歌抬手关上窗户,“嗒吧”踩着拖鞋关掉了客厅的灯,然后转身进卧室并带上了门。
在南方干冷的天气里难得有雨,仿佛连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湿润舒服了起来。谢必安仰着脖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软糯又绵长的呻吟,抬腿缠上了范无咎的腰。
明天是周日,两个人都只有下午的选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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