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明明如月 > 第23章
  “哎呀行了快走吧。”
  ——
  谢必安这一下午都没收到范无咎一点消息,心里也不知道是担心还是思念,手机拿起又放下好几次,给范无咎打电话的念头总是不停冒出来。又想着范无咎身边有外人在,这个电话一直没打出去,反正范无咎那么大一个人也不至于丢了,谢必安只能强压着不安分的心,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的,洗澡的时候都出神差点着凉。
  吹干头发后谢必安感觉脑子有点嗡嗡作响,甩头清醒了一下,还是决定在睡前给范无咎打个电话问问。但手机刚拿到,谢必安就听到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谢必安冲出去开门,谢母也裹着衣服出来了,门口站着的是一脸焦急的范母。
  “必安,无咎给你说过他要跟同学去哪儿玩吗?”
  “没……怎么了?”谢必安感觉心被揪住了。
  “他到现在还没回来,打电话手机是关机的,”范母跺了跺脚,“你范叔叔已经出去找他了,真是急死个人。”
  谢必安闻言回去抓了件羽绒服就给自己套上,给两人说了句“我也去找他”就跑了出去。谢母在谢必安身后喊,让他换条裤子再去,谢必安头也不回。
  冬天的夜黑得很彻底,小区里已经没人在走动了,谢必安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开着手机的手电筒一路跑到小区门口后就愣住,他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拨通范无咎电话只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机械女声。
  旁边路灯有些老旧了,灯光微弱地照着,抬头还可以看见光影里的灰尘和飞来飞去的小虫,冷风从谢必安宽松的裤脚钻进去,他只能把上身的衣服裹得紧点,脚踝被冻得发红。
  旁边警卫室守夜的老爷爷看了一会儿,出声问:“小伙子在等人啊?”
  “嗯……”谢必安感觉心有点抖,鼻子痒痒的,然后就打了几个喷嚏。
  “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点,别冻坏了,来老头子我这里面坐坐吧?至少比在外面吹冷风好。”
  “谢谢爷爷,”谢必安揉了揉鼻子,“他就快来了,我等不了多久的。”
  老人叹了口气,端起水杯喝了口热茶,带上老花镜继续看报纸了。
  远处有一盏灯忽闪了几下,然后就寂静地灭了下去,谢必安眼睛一直望着漆黑的前方,脚被冻得感觉有些发热。直到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缕亮光,谢必安眼睛也才跟着亮起来了,随后一辆计程车就出现在视野里,他心里一上一下的,眼睛被车灯照得有点疼,一点也看不清车里人是谁。
  车里人下车关上车门后朝小区门走过来,谢必安眼睛还有点花,背着光没大看清这人的样子,那人倒是下车后就朝谢必安跑了过去,嘴里惊讶地喊着:“哥?!你怎么……”
  谢必安活动了一下被冻僵的四肢,脸被冻得不想说话,撇了范无咎一眼后就转身往回走。
  范无咎边喊着边追了上去。
  ——
  范无咎也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晚才回家,还闹得两家人兴师动众出去找他。
  他本来游戏打到半途想起来时间问题,游戏是全屏的看不见时间,范无咎就掏裤包里的手机,结果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弄没电了,上午也没好好充电,出门的时候就只有50%电量的手机终于在范无咎打开看完时间的几秒后宣布罢工。
  那时是九点零几分。
  范无咎起身想去柜台借数据线充电,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关键时刻呢,你上哪儿去?”
  “我手机没电了,去柜台借个数据线。”范无咎拿出关机黑屏的手机晃了晃。
  “等会再去也不迟啊,你要是现在去,那这局输了可就赖你。”
  “那我等会再去行了吧。”范无咎举手投降,把手机放在一旁重新坐了下去。
  即使是有一年多没玩游戏了,但范无咎手感还是有的,再加上天分元素,以及同学的号氪金足够,范无咎当初玩游戏的劲很快就找了回来。刚开始手法还有点生涩,几局之后就逐渐熟练了起来,渐渐还有人来他们这块围观。
  这游戏现下也算火爆,或者该感叹世界真小,他们刚结束一局乱战还来不及缓口气,就在围观群众的呼喊声中迎来了上局的对手。
  不过正规网吧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不会出现因为打输游戏而大打出手的降智场面,对方也只是希望可以跟他们开自定义再来几场。
  范无咎手有点酸,但感觉心里一股热火烧起来了,他以前在家里玩游戏可没遇到这种情况,少年人总是有洒不完的热血。范无咎和其余几人对视一眼,欣然点头。
  这场悲剧在这一刻已经渐渐被铺垫起来了,等范无咎在游戏里跟队友们抛尽头颅,洒完热血以后,他才猛然惊醒想起来时间问题,以及那个,早就没电关机的手机。
  范无咎猛地站起身,把周围的人吓退几步,眼睛在桌子上扫了一圈,原本躺在桌子上的手机现下已经不翼而飞。
  再正规的网吧还是网吧,脱不了鱼龙混杂的人群。范无咎撑着桌子,抬手往脑门上一拍。
  “你这是赢傻了?”
  “我放桌上的手机被人顺走了。”
  “没事,”几人今天赢得爽快,心情也愉悦,“哥几个凑钱赔你一部就是了,下次再一起打游戏啊。”
  范无咎摇摇头:“现在多少点了?”
  “快十二点了。”
  范无咎愣住,心里一惊,喊着:“手机借我一下!”
  接过手机后范无咎下意识就去翻通讯录想找“谢必安”的名字,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翻到底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手机,又连忙去点电话键盘,才打出六位数脑子就滞住了。
  通讯录用习惯了,范无咎一时间居然忘了谢必安的电话号码。
  “我*。”范无咎暗骂一声,把手机还给同学后就拿着外套飞奔出去,匆匆忙忙结完账,连找零都不要了就往外跑。
  街道上人也少得可怜,车也稀稀落落的,范无咎跑出老远才想起来该用同学手机叫辆车回家的,现在回去也不知道他们走没走,范无咎撑着膝盖喘气,连为自己叹气的空隙都没有。
  好在他运气算好,一路跑跑停停到人流量大的十字路口后没多久就成功拦下一辆计程车。
  ——
  范无咎自知今晚理亏到低谷了,下车后就一路小心翼翼地跟在谢必安身后,见谢必安穿的那么少,看情况还是在寒风中等了他好久的样子,范无咎心里又害怕又心疼,只感觉谢必安呼出的气都是凉的,想抱住谢必安给他暖暖身子,又怕谢必安正在气头上会以为他是在献殷勤。
  走了一阵后谢必安突然停下脚步,范无咎差点撞上去,紧急刹车后范无咎听见谢必安用掺着冰渣的语气说:“还要跟我多久?你家在那边。”
  “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