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却是人尽皆知,还要入傅家的墓园。
真是荒谬至极。
傅明琛刚处理完沈知念的丧事,回到家里,就看到了一直在那里等着他的助理。
“傅总,你从明德学院走之前,交待我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
说着,助理给傅明琛递去了一本笔记本,“这是最后在学院里搜索到的,与夫人有关的东西。”
傅明琛翻开来,只看了一眼,他就认出来了。
这是沈知念的笔记。这的确是她的笔记本。
……
接下来的日记,没有别的内容了。全部都在重复着“求你,放过我”这一句话。
傅明琛再也忍不住,狂扇了自己三个巴掌。
一旁的助理吃了一惊,“傅总,你……”
“都是我的错。知念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该死的人,明敏是我。”
助理叹了一口气,伸手阻止了傅明琛的自残行为,“傅总,这是你之前命令我查的事情。”
傅明琛离开明德学院前,吩咐了助理去办两件事。
一是,继续在学院里搜查,找出沈知念的遗物。
这一件,刚刚助理已经把她的日记本交到傅明琛手上了。
二是,傅明琛从未对校长下过虐待知念的命令。可校长却是这么做了,还口口声声说之前的事情也给他报告过了。这说明,这四年间,一定是有人颠倒黑白,从中作梗。
傅明琛内心有着隐隐的猜测,但还是让助理去查证。
“一直替代你和明德学院联系的人,是许小姐。”
说着,助理掏出了一沓证据,摆到了傅明琛眼前,“是她暗中散布消息,每个月都安排不同的上京子弟去海岛……折磨夫人,也是她每个月与校长联系,时刻关注着夫人的状况。”
“四年前,她对夫人也是单方面造谣。夫人在这之前,与许小姐并没有过交集。”
助理每说一件事,傅明琛的痛苦就更多。
到了最后,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嘶声裂肺大喊了起来,“够了!别说了!”
“知念!都是我的错!”
他一直以为,是沈知念太不乖了。
可事实根本就是相反的。沈知念从来都没有变过。
铺天盖地的痛苦席卷了他。他痛得无法呼吸,更恨透了许月浅。
但没等到他找上门,许月浅就自己找上门了。
她等了许多天,傅明琛终于回了家。
她的机会来了。没了沈知念这个碍眼的东西,她一定会得手的!
许月浅特意煮了一盅汤,端给傅明琛,“明琛,你终于回家了。知念不在了,你也别太伤心了,你还有我呢。”
“来,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补汤。趁热喝了吧。”
傅明琛神色不明地端起了汤,却又突然一个手抖,全部浇到了许月浅的身上!
许月浅尖叫着想要躲开,但已经太迟了。
滚烫的汤,从她的发顶顺流而下,烫红了她的一大片皮肤。
被烫伤的地方,正火辣辣地疼着。
许月浅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明琛,声音里带着哭腔,“明琛,你为什么要将热汤往我的身上浇?”
突然,她仿佛明白了什么,捂着自己被烫伤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我知道了,是不是沈知念死之前,和你说了什么?”
“明琛,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
“她就是想要泼我脏水,污蔑我!这样她就算是死了,你也会永远记住她!对她愧疚!”
“她是在尽最后的力气,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傅明琛的雷电上,让他更加地愤怒。
“许月浅,你找死!”
傅明琛站起来,一脚踹在许月浅身上。
她被一脚踹出去,额头嗑在茶几上,当场就头破血流。
额头上血流如注,无比疼痛,脸上更是烫伤后阵阵刺痛着。许月浅想不明白,傅明琛怎么突然就对她改变了态度,还要这样勃然大怒。
许月浅趴在地上,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看着傅明琛。
“明琛,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愿意去改的,只求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傅明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双眼中早没有了当初的善意,只剩下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