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三个月以来，学校就用铁链将她锁在一个房间里，只每个晚上会有男人耐不住寂寞去找她。小雅就替代了她，被学校里的教职工管教，做着各种粗重的活儿。”
“事情发生在昨天晚上，有个男人和以前一样，趁着夜色又摸进了她的房间。他出来没多久，她的房间里起火了。等火被扑灭，里面就剩了一具上着铁链的女尸。”
傅明琛面无表情地听完这一切，点了点头。
“那……尸体怎么处理？”
傅明琛声音冰冷道：“扔去乱葬岗。不能立碑，立坟。我要她就此魂飞魄散。”
助理记下傅明琛的要求，又问道：“那她的女儿……小雅如何处理？”
傅明琛的脑海里闪过了看过的监控视频片段。在里面，小雅拿着剪刀剪碎了知念的头发，是她抢过知念的方向盘，才会因此发生车祸……
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中间必然是许月浅的主意。但小雅是最后的实施者。
她当时已经好几岁了，有一定明辨是非的能力。
她也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就把她留在那里吧。你看好她，别让她跑出来。别的事情，我不管了。”
“以后学校的事情，不用再跟我汇报。小雅的事情也一样，你看着办就行。”
助理记下傅明琛的吩咐，点了点头。但他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去。
傅明琛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道：“还有什么事？”
“温医生给我打过电话，说你已经好几天不接她的电话了，让我提醒你，该去复查了。”
傅明琛背对着助理，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没有说话。
这几个月来，他的病症越来越重，有的时候甚至会出现幻觉。
他出现了严重的自残行为，还试过轻生。只是当时被人发现得及时，送去了医院，才活了下来。
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道明显的疤痕。现在被他戴着的腕表遮盖着。
他太累了，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在这个没有沈知念的世界里，他每一天都要忍受着蚀骨之痛。
“知道了。我等会儿就会回她电话。”
听到他这么说，助理松了一口气，“那我给你预约明天的复诊。”
他总是答应了以后，又没当回事。助理已经上当过许多次了。
这一次，他见傅明琛松口，无论如何，都要绑着他去看医生了。
不等傅明琛回答，助理又继续道：“我明天会准时来接你去温医生那儿的。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一年后。
李医生看了看沈知念的体检报告，“你恢复得很好。以后不用定期来我这里复查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知念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感谢你对临床医学的支持。这回多亏了你，新药才能加速研发成功，投入市场使用。”
当初沈知念躺在病床上，其实急救已经起了效果。
她不是一直昏迷，而是早已醒来。只是她不想让傅明琛知道。
所以，她一直假装还昏迷着，暗中等待机会。
直到傅明琛离开，去了海岛。她又趁着王妈不在的间隙，联系上了李医生，答应了他加入了新药的科研计划。
但她有一个条件。
她躺在病床上，虚弱道：“我想要假死脱身。要是走运治好了，给我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她病得太严重了，只说了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就上气不接下气。
她死死抓住李医生的手臂，“我、我……不想再和傅家有半点联系了。”
李医生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她，“这是你当初托我准备的东西。现在既然你的身体已经康复，也是时候给你了。”
沈知念打开来看了一眼，里面有各种全新的证件。她拿起身份证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她的新名字——尹初。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尹初，不再是沈知念了。
“你放心，过去你参加的临床试验计划，档案是被严格保密的。傅家不可能查到。”
“尹初，恭喜你，你重获新生了。”
“谢谢你，李医生。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临床试验一年，李医生与她彻底熟识。现在，他是她最亲密的朋友。
李医生收起她的档案，锁进了保险柜里，“今后有什么计划？”
尹初看了看自己的双腿。虽然她的病是治好了，但腿伤拖太久了，腿部已经完全变形。新药也拿她的双腿没有办法。
她终是彻底告别舞蹈了。
但能活着，拥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就已经是她之前从不敢想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