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五班,连早读下课铃都还没响,三分之二的学生就己经抵挡不住周公的诱惑,死死趴在桌子上,鼾声如雷。
林卿荧是少数还清醒着的,她拎着水杯准备去帮己经睡成死猪的同桌打水,中途幸运地碰上班长睡觉流口水。
她嫌弃地“啧”一声,顺手抽了张口纸挡住了班长陶醉的睡颜。
饮水机发出一声声闷响,空调送风带来轻柔簌簌声,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转,隔壁班的读书声若有若无,所有声音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凑成了五班金典安睡曲。
林卿荧瞥了一眼今天的课表,第一节物理课,后两节非选跟自习没什么区别。
这一切都暗示着一件事——今日特别宜睡觉。
回到座位上,林卿荧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掏出抽屉里的校服外套盖住上半身,用右手胳膊肘枕着脑袋,侧趴在桌面上,迷迷糊糊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梦里的一切像被罩了层纱,灰蒙蒙的。
废弃的工厂中央面色惨白的女孩,公交车上一张张笑容灿烂却陌生的脸庞,滂沱雨夜里紧紧攥着她的那只手…一幕幕犹如从破旧回忆录中截取下来的模糊画面,充满了残缺不全的信息,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林卿荧牢牢困在其中,她试图挣扎,却越陷越深。
林卿荧醒来时己经是大课间了,同学们都下去跑操,教室里只剩下几个逃跑操的男生聚在讲台上玩一体机。
林卿荧因为胃病经常不去跑操,所以同桌也干脆不叫醒她。
她慢吞吞地把校服团起来抱在怀里,半眯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疲惫和空茫。
她抬手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又喝了两口水缓解喉间干涩,做完这一切后靠在椅背上,盯着远处那棵大榕树发呆。
林卿荧己经连续三天没睡好觉了。
从前两天开始,她一睡着就断断续续的做梦,有时明明己经醒了,却怎么也动弹不了,被迫拽入下一个梦境,像是困在了一个死循环里,导致她每次醒来都